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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闹别扭 取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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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灏渐渐走近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容菱!”
容菱没听到似的动也没动,柏灏上前把手搭在他消瘦的肩膀上,“容菱!”
容菱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想看到你。”
南承昕和君无咎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可奈何。
柏灏抿抿唇,“容菱,你,你吃点东西吧,孤,孤给你带来了你……”
容菱猛得抬头看他,“你走!”
柏灏紧绷这脸,“容菱。”
容菱瞪着他,“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滚!”
柏灏脸色冷了下来,一甩长袖快步往山下走。
南承昕和君无咎连忙追了上去,南承昕道,“容菱心情不好,殿下你别介意。”
柏灏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翻身上马,“回宫!”
柏灏快步走往前走,袍角翻飞步步生风,抬脚走进东宫,看着原先种满兰花,现在满是红梅树的东宫柏灏脸色更不好看了,“把树给孤挖了种上兰花。”
全公公身后的小太监连忙下去找人了。不久一群太监那着工具走了进来,十几个太监手拿工具一排站开。
柏灏紧抿着唇,拳头握紧一言不发,全公公道,“不用挖了,你们都下去吧。”
柏灏冷声道,“下去做甚,挖,给孤全都挖了。”
全公公满脸不舍道,“殿下,这些梅树长得这么壮不容易,过段时间就要开花了,奴实在是喜欢得紧,不忍心把它们挖了。”
柏灏握紧的拳头松开甩袖往殿里走,“竟然你喜欢那就留下吧。”
全公公身后的小太监疑惑问道,“干爹,您何时喜欢梅花了?”
全公公转头扫他一眼,“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全公公叹了口气往殿里走,他这个干儿子什么都好,干事利索,人有憨厚孝顺,就是人笨了点,就是这点在宫里才是最致命的。
“你可长点心,我老了,也不知能护你到几时。”
小太监连忙道,“干爹一点都不老,干爹长命百岁。”
“借你吉言。”
容家祠堂,容菱端坐在下面看着上前新立的两个牌位出神,容涵端坐粥走了进来,看着容菱消瘦不少的脸庞叹气,把粥递到容菱身旁,“吃点吧。”
容菱接过来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伸手舀起一勺怎么也送不进去了,“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混账了,老是惹他们生气,特别是爷爷,我要是不老惹他生气他身体会不会好点?”
容涵揉了揉容菱头顶,“他们都疼你,不会生你的气,别想太多。”
容菱点点头,“娘怎么样了?”
容涵摇头,“范爷爷说是心病,只能慢慢静养。”
容菱站起身,“我去看看娘。”
“等等,”容涵跟着站起来,“要是不想吃把碗给我吧。”
容菱把碗里的粥一口灌了下去,把碗递给容涵转身走祠堂。
容涵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叹气,走出祠堂就看到走过来的秦筝,“夫君,怎么样了?”
容涵看着手里空了的碗摇头,“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容菱看着躺在床上脸上豪无血色的慕静初,“娘。”
慕静初起身摸着他的脸,“瘦了,要好好吃饭休息,别把身体熬坏了。”
容菱点头,“我知道的娘,您也要快点好起来。”
慕静初苦涩的笑了笑,“希望吧。”
容菱握住她消瘦的手,“娘,您还有我和大哥,未来还有小孙子,您不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吗?”
慕静初扬起唇角露出个不明显的笑意,“好,娘等着看你未来的儿子,娘的孙子长什么样子。”
容菱从慕静初的院子出来,走回自己的小院,推开房门走进去就看到了里面床上被被子围住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容妞妞。
容菱走过去把他抱了起来,“妞妞怎么来了?”
容妞妞抓着容菱的衣领,“呀,呀呀。”
容菱伸手把她嘴边的口水擦掉,“又流口水了你。”
容菱抬手把她的小嘴轻轻掰开,“爹看看你长牙了没有?”容妞妞长大嘴巴让他看,口水从唇角流了下来,容菱拿帕子给她擦掉,“还没长呀,不过快了,长了牙你就可以吃别的了。”
容妞妞站在容菱腿上,伸出胖乎乎的手按在容菱脸上,身体一歪扑了过去。容菱连忙把她抱住,容妞妞抬起肉嘟嘟白嫩的脸在容菱脸色蹭蹭。容菱抱住她肉嘟嘟的小身体,脑海里浮现出容祉第一次从他怀里兴高采烈抱过容妞妞的模样,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容涵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一大一小松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秦筝迎了上来,“夫君如何了?”
容涵点头,“哭出来了,哭出来了就好。”
东宫,全公公站在柏灏身前,“今日小将军早膳吃了一碗蔬菜粥,五个素包子,一碗面。午膳吃了,两碗饭,三个馒头,一碗面三个素菜。”
柏灏冷着脸,“他吃什么,吃不吃饭告诉孤做甚,孤又不想知道!”
对于每次太子殿下听完他的汇报必说的一句话全公公早已见怪不怪。
柏灏冷哼一声,“猪都没他能吃。”
全公公低声道,“今日御膳房做了金丝枣泥酥饼和百花什锦糕。”
柏灏板着脸,“跟孤说这些做甚,孤又不爱吃这个。”
全公公道,“小将军喜欢这两样糕点,要不要给他送点?”
“不送,不知好歹,孤理他做甚。”
全公公满脸遗憾道,“既如此奴把送来的糕点送回御膳房。”
柏灏理理衣袖,“送回去做甚,你吃了。”
“好的,殿下。”
柏灏冷着脸从椅子站了起来走出大殿。
全公公身后的小太监看着柏灏走远的背影问道,“干爹,您什么时候吃甜食了,我怎么不知道?”
全公公听得直摇头,“蠢才啊蠢才,你说杂家虽然不是聪明绝顶可也不笨啊,怎么就有了个你这么笨的儿子?”
小太监默默垂头挨训,全公公看他这样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小太监连忙跟了上去,“干爹,去哪里啊?”
全公公对他问的白痴问题不想回答。
容菱下午就接到了凝霜拿进来的两碟糕点,一碟百花什锦糕和一碟金丝枣泥酥饼,不用问也知道这是全公公送来的。
金黄的树叶落尽,光秃秃的枝桠在凉风中摇曳,柏灏看着这一片光溜溜张牙舞爪一片叶子也无的梅树眼里满是嫌弃,“全公公还有多久开花?”
全公公躬身道,“快了,殿下再等几日。”
“那行,要是过几日还没长花苞就全挖了。”
全公公应道,“好的殿下。”
开花还没等来就等来了边关草原集结兵马的消息。负责粮草部分财政的施焯然连夜收集整理粮草,一袋袋搬上马车拉往边关。
容菱穿过回廊石阶走进东宫,“见过太子殿下。”
柏灏坐在桌案边,看也没看容菱,好像没这个人似的。
全公公见状给容菱拿了把椅子过来,“东宫的红梅一直未开,连个花苞都没有,这几日殿下心情不好,小将军别介意。”
容菱一愣微微勾唇,“无妨。”
柏灏义正言辞反驳,“孤没有!”
容菱在椅子上坐下,“既然没有为何不理我了,那日是我心情不好我向你道歉。”
柏灏红唇紧抿不说话了。
容菱看着柏灏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已经开始有了棱角的脸,“殿下,我就要走了你确定不理我吗?”
柏灏写字的手一顿,黑色墨汁在白色的宣纸上晕染开,抬手把笔放回笔架上,“什么时候走?”
“明日。”
柏灏抬头看容菱,“这么快?”
“从京城快马加鞭要快一月时间,越早出发越好。”容菱起身把身上的两个小瓷瓶放到柏灏桌案上,“我来跟殿下拿点药。”
柏灏低头看着桌上龙飞凤舞的大字,冷冷道,“没有。”
容菱没听见似的把小瓷瓶留在桌案上,坐回椅子看着柏灏想了想道,“殿下,给我取个字吧。”
柏灏一愣,“你大哥?”
容菱抿唇,“大哥的意思是等我及冠再取,我不想等那么久。”
容菱转头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梅枝,“将军府就我和大哥两个男子,我想取字。”
柏灏点头,“好,就叫清吧。”抬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了下来。
容菱看着纸上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学识不好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何解?”
柏灏把头扭向一边躲开容菱的眼睛,“无解。”
容菱惊讶道,“无解?!”
全公公低垂着头,学识差成这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柏灏抿了抿唇,“反正你知道叫什么是哪两个字就行了,问那么多做甚!”
容菱一脸无言看着他,是给他取字啊,这样真的好吗?
容菱看看天色,“我得走了,回府还要收拾行李。”
柏灏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袍角翻飞容菱挺拔的背影越来越远,全公公拿起桌案上的小瓷瓶。
柏灏问道,“做甚?”
全公公笑了笑,“给小将军装药。”
柏灏脸色冷了下来,“没有!”
全公公眼睛弯起笑眯眯劝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要是小将军受伤了总得有好药不是。”
“他受不受伤关孤何事!”
全公公从小格子里拿出两个明黄色描着金色花纹的小瓷瓶,这是整个皇宫最好的外伤药。
全公公一边把药倒进白瓷瓶子一边道,“小将军对殿下多好好啊,还就救过殿下呢,殿下也要有点表示不是?”
柏灏站了起来,“既如此那就多给点吧,留着以防万一也好。”
全公公笑眯眯应下,“奴晓得。”
容菱路过御花园里看着石阶上坐着的柏明馨,“小殿下又在思考人生?”
明馨摇摇头站了起来理理鹅黄的裙摆,“你是不是要去边关打仗了?”
容菱点头笑道,“小殿下消息真灵通。”
明馨没搭理他的话捏捏手里淡蓝色的荷包,“送给你。”
容菱问道,“这是什么?”
明馨板着肉嘟嘟的小脸满脸严肃,“这是我给你求来的平安符,你要带好。”
容菱脸上闪过丝诧异伸手把明馨手上的荷包接了过来,“谢谢小殿下。”
明馨看着容菱,“你可别把它弄丢了!”
容笑道,“不会,这可是小殿下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呢,一定不会丢的。”
明馨板着的脸缓和下来,“那你可要记着。”
“这是自然。”容菱抬手作揖,“容菱该走了,小殿下保重。”
明馨点头,容菱转身快步往往御花园外走。
看着容菱一步步走远,明馨揪紧腿边的裙子,“容菱!”
容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明馨。
明馨握握拳,“等你回来可以来娶我吗?”
容菱冲她笑了笑,转头冲明馨挥挥手,头也不回走了,“别了小殿下,等容菱归来你都成老姑娘了,黄花菜早就凉了。”
明馨看着容菱走远的身影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全公公小心瞅瞅柏灏的脸色轻声唤道,“殿下。”
柏灏冷着脸握紧小瓷瓶的手微微翻白,“招花引蝶!”一甩长袖转身回东宫。
全公公跟在柏灏身后小声提醒,“殿下,药还没给小将军。”
柏灏冷冷道,“不给,都有平安符了还要什么药!”
全公公在心里无奈摇头。
容菱走出皇宫看着宫门口的南承昕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南承昕走到容菱跟前问道,“凝霜跟你一起走吗?”
容菱摇头,“凝霜留在将军府不去边关,有什么事情?”
南承昕摇头,“凝霜要是去边关我给她送点东西,既然她不去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