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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猫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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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悬,夜深人静,一声声凄厉的猫叫在容将军府响了起来,将军府占地不小,主人少,前院更是只有容菱和容祉两个,这两人居住的院子相隔一南一北也远得很,所以被这猫叫狂轰乱砸的就只要容菱的院子。下人门白天忙碌居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近一到晚上就睡得跟猪似的丝毫不受影响,容菱武艺高强耳朵灵就不喜欢人守夜所以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受罪。
容菱忍无可忍起身,大喊,“容心心你给我滚远点发情。”
刺耳的猫叫开始变远,容菱打了哈欠躺下继续睡。然而不过半个时辰,“喵呜~喵呜~。”
容菱把被子猛住头连骂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当初怎么就买了这么个祸害回来,跟容心心一比那只跟他打招呼的鹦鹉就是世上最好最可爱宠物,容菱现在恨不得把鹦鹉送出去的自己剁了,不就是抄书吗?跟找回来了容心心这个祸害比起来那都不是事!
“喵呜~喵呜~。”
容菱在位置上坐了小来,抬手打个哈欠,眼皮上下难舍难分,容菱伸手指把这依依不舍如胶似漆的情人狠心分开,可惜这对小情人如胶如漆得太厉害了,不过一会又搂搂抱抱又黏在了一起。
南承昕戳戳他,“你这几日去哪里私会美人了,怎么困顿成这样?”
容菱叹了口气,“就是没有美人可私会啊,要是有殿下那样的美人早就七十如狼八十如虎了,哪里会像我这未老心已衰的样子,倒是我家心心弟弟每晚高歌招美人呢”
南承昕噗呲一声乐了,“你家猫弟弟发情啦,将军府也不小你让它去别处叫不就得了。”
容菱懒洋洋趴在桌子上,“世界那么大,心心弟弟心里只钟情我那一方屋顶。”
南承昕满脸同情看着他,“兄弟,有这么个猫弟弟你真是辛苦了。”
容菱冷哼,“这要是再不收敛我就让它尝尝比我还痛苦的滋味。”
说着容菱趴在桌子上气息开始绵长,他都已经好几天都没睡好了,精力再旺盛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要不是白天还能偷偷补一下眠他早成了史第一个困死的小将军。
君无咎敲了敲桌子,“先生来了。”
容菱勉勉强强坐直身体,狠狠撮撮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中午,容菱有气无力扒着碗里的米饭,看着精神奕奕的柏灏,头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太子殿下,你家的小筷子比心心还大了一点,它就不会发情吗?”
柏灏咽下嘴里的饭,“全公公。”
全公公小跑着走了进来,“太子殿下。”
容菱又问了遍,“小筷子不会叫吗?发情那种。”
全公公笑了笑,“不会,小筷子阉割了,不会发情。”
容菱一脸震惊看着柏灏,还可以这样!!
全公公笑了笑,“其实猫咪阉割对它来说反而会更健康,对猫咪也是有好处的。”
容菱一脸若有所思,他也是没办法,既然对他的房顶如此青睐对他如此绝情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把心心的后辈子子孙孙都摧残了。
还没等容菱摧残心心的后辈子孙容心心就无知无觉先一步给它哪些注定无法出生的子孙报仇雪恨了。
容菱看着床上的一摊水迹以及那销魂蚀骨的味道,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容,心,心!”
似月连忙跑过去帮他把被子换了,生怕容菱一个气急攻心把容老将军的宝贝孙子容心心提剑宰了。是的,除了曾孙在容老将军心里容心心是最乖巧可爱的孙子也是最听话惹人喜爱的孙子,没有之一。
月上中天,一声凄厉如同鬼哭狼嚎的猫叫拉开了容菱今夜注定失眠的序幕。明月高悬,容心心蹲坐在屋顶上扯开嗓子对月高歌,企图召唤出它那只灵魂伴侣。
“喵呜~!!”
第二天容菱顶着个青黑的眼眶爬起床,抬头就看到了昨天如歌如泣扯嗓子的罪魁祸首,容心心正懒洋洋趴在屋顶上舔毛。容菱跃上屋顶伸手捏住它的后脖子把它提了起来,容心心霎时麻了爪。容菱看着容心心圆溜溜的大眼睛冷冷一笑。容心心意识到危险,抬起软绵绵,毛绒绒,胖乎乎的小爪子就要挠容菱。可惜爪子落到容菱身上跟摸在他身上没甚区别。
容菱把容心心交给全公公,“劳烦公公了。”
全公公笑了笑,“容小将军放心,咱家会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容菱笑道,“公公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临出宫前全公公就把容心心送到容菱手上,附带一个精致铺着绸布的笼子。容心心完全没有今早的活泼好动,无精打采爬在笼子,哀悼它逝去的尊严以及还没来得及发展就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
全公公笑道,“容小将军放心,过两日它自然会恢复活泼。”他拿出一张纸递给容菱,“这是它这两日要注意的事情和食谱。”
容菱伸手接过来,“有劳公公费心。”
全公公摇头,“这都是殿下的意思。”
容菱有些诧异,“太子殿下?”
“是的。”
容菱笑了笑,“拿着笼子上了马车。”
容菱走进花园把容心心放在桌子上,自顾自倒了杯茶,看着笼子里样子半死不活的的容心心盯着浓重黑眼圈的容菱心里那口恶气突然就散了,这就是只懵懂无知后半生没了指望的猫咪跟它计较个什么劲!男人嘛,胸怀如同草原一样广阔,如大海一样无边。
也就容心心不知道容菱自作多情的想法不然准得一爪子挠过去,笑话,容菱原谅它!它不会原谅容菱才对!这辈子都不会!
这时容祉拿着个笼子走了进来,笼子被黑布包裹着里面时不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感觉到同类的存在笼子里发出细细软软的猫叫。
容菱看着笼子里的猫眼皮跳了跳,“爷爷,不是已经有容心心了吗?怎么又买猫。”
容祉摆摆手,“你懂什么,这是心心的媳妇儿,过不了多久爷爷我就能抱曾孙啦。”
容菱按按乱跳的额角,他可以吃三天萝卜换容老将军不生气,不知道爷爷看在他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份上同意否要不同他还是去东宫躲上一阵子算了。
容祉看着容心心,“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还有,他看了看猫身上缠着的白布,哪儿受伤了?”
容菱神思不蜀心不在焉顺口回,“没,我把它阉了。”
“什么?!!”容祉一声惊叫,“你把你弟弟给阉了!!”
容菱回过神连忙把自己残害弟弟的恶毒形象往回拉拉,“爷爷阉了其实也挺好,身体健康。”
容祉瞪他一眼,满脸心疼看着容心心,“爷爷的心心啊,你二哥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呢,我的曾孙子哟。”
容心心冲着容菱威胁叫了声,拿着毛绒绒的圆脑袋蹭容祉,小嗓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它蹭了会无精打采重新趴回小笼子,小模样好不可怜惹人心疼。
容菱小心瞄瞄容祉,“爷爷你看心心都成这样了,弟媳妇就不要了吧,免得刺激了心心。”
容祉瞪着容菱,“你个小兔崽子,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老管家英明神武递上一根棍子,容菱看着手臂粗的棍子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哀叹一番拔腿就跑。容祉挥舞着棍棒在后面追,一副不打到容菱誓不罢休的狠心样子。
容菱连忙讨饶,“爷爷我错了。”
容祉理都没理他,对老管家道,“给我拦住他。”
眼看着容菱被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容祉挥舞着棍棒追了上来,容菱咬牙,他不能对年迈的老管家出手只能伸手撑着桌面蹿了过去,容祉没收住手一棍棒挥了下去,乒铃一声清晰的瓷片碎裂声传了出来。
容祉僵住了身体,容菱也僵住了,他转身看着这破碎的茶壶,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斟酌,“爷爷,你把咱家的传家宝给打碎了。”
容祉回过神来瞪着容菱,“要不是你我会把东西打碎吗?”
容菱看着容祉上下起伏的胸口,连忙道,“爷爷你别生气,我把它拼起来。”
容菱拿着碎瓷片一片一片拼起来,容祉也跟着动手,茶壶拼到一半哗啦一声又碎了回去,跟着碎了一地的还有容菱跟祖传茶壶一样脆弱的心脏。
容祉拿着碎瓷片哭丧着脸,“老祖宗啊我对不起你哟。”他抬头瞪容菱,“你给我去跪祠堂,抄四书五经,抄不完不准出来。”
容菱顿时苦了脸,“爷爷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容祉冷哼,“刚才我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早这样哪来那么多事。我现在不想打你,你给我滚去祠堂。”
容菱灰溜溜滚去祠堂了,今天的晚饭就不要想了,就是有保准也是一碗萝卜饭,十粒萝卜一粒米那种,想想那销魂的滋味他还是饿着吧,饿着饿着他也就不饿了。
柏炫撑着下巴问,“明日容老爱卿肯定来给容小爱卿告假,你说朕批还是不批?批吧,容小爱卿就要受苦了,不批吧,容老爱卿气坏了身体怎生是好,朕也很为难啊。”
公公听着陛下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全凭陛下做主。”
柏炫沉吟半晌,“还是披了吧,朕也想清净清净几日。”
柏炫对柏灏出宫这事管得没那么严格了,起码柏灏想出宫跟他说一声就行,当然带着的暗卫是少不了的。
柏灏踏上马车,“随行的还有全公公。”
穆静初快步绕过进了大厅对来人屈膝行礼,“臣妇见过太子殿下。”
柏灏转身,“起来吧。”
眼神不经意往穆静初身后扫了扫。
穆静初抿唇笑了笑,“太子殿下是来找阿菱的吧,阿菱把他祖父气出府找人吃酒去了,现下阿菱正在祠堂罚抄呢。”
柏灏淡淡开口,“可曾被打?”
穆静初捂唇轻笑,“那倒是不曾,阿菱皮猴一样,公爹追不上。”
祠堂里容菱跪在案前一笔一划写得及其认真,柏灏推开祠堂的门就看到了容菱挺直的背影,他顿了顿,竟如此认真。柏灏走到容菱身边坐下,看到容菱写的内容后瞬间把刚才的评价击个粉碎,容菱附在桌案上一笔一划地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白猫。
柏灏开口,“你不是被罚抄吗?”
“是啊,”容菱不在意点头“,我这不是抄得无聊画只弟弟放松放松心情,勉励勉励自己吗?”他眼珠动了动,“抬头看柏灏,要不,你帮我抄。”
柏灏看他一眼,“孤不会你的字。”
小时候容菱的字一塌糊涂,长大了又一板一眼,活像印刷出来的。
容菱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家的书籍也是一板一眼的,我抄得多了字就变成这样了。对了,”他拍了拍手,从用布当住的贡案底下拖出个小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