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招魂 人生总会有 ...
-
于霆云这笑了笑,“可惜你们今年来晚了葡萄都摘光了,爷爷也不在了,不然他定会是高兴的。”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容菱放下茶杯,“节哀。”
于霆云摆摆手,“没事,倒是我的不对,妈妈让我带你们逛逛,我尽是说些让人不开心的。”
余至年咧嘴笑了笑,“没事,这是老爷子生前住的地方,我们理解。”
于霆云放下手中的茶杯,“没扰到你们的兴致就好,接下来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容菱是什么人啊,他一早就看出于霆云虽然礼貌周到,但是并不怎么热情,甚至有隐藏得极深的不喜,他尴尬地笑了笑,“于先生要是有事可以先忙,不用管我们。”
于霆云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容菱挠了挠脸,“看你这样就知道于先生是个学识渊博的,看着你我总感觉看见了我们学校的教授,我嘛,学习不怎么好,看见教授心里总有那么点不自在。”
余至年斜着眼睛瞟他一眼,要不是前天你刚跟我说过我都要信了,不过他也没拆穿就是。
于霆云温和笑笑,“这倒是我的不是,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玩得开心。”
容菱开口,“是我们不对才是,还劳烦你陪了我们这么久。”
“不用客气。”于霆云起身走了。
余至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什么德行,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我可没看出来他对老爷子的过世有多难过。”
容菱摸了摸爬在柏灏脚边的小尾巴,小尾巴自从进来园子就一直无精打采的趴着一改往日的活泼。
容菱看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于霆云应该跟于老爷子不怎么亲近。”
余至年好奇,“怎么说?”
容菱双手环胸,“他说于老爷子亲手种的花,但我看了看花园里有不少花是近半年年移植的,那时候老爷子身体已经不大好怎么可能种得了那么多,他说蔷薇是老爷子亲自种最喜欢的花,是不是老爷子亲自种的咱不知道,但那不是蔷薇那是月季。连自己爷爷喜欢什么花都分不清,再说了他爷爷刚过世几天,他要是真跟于老爷子亲怎么可能带我们大肆参观于老爷子最喜欢的地方,这也说明他不怎么欢迎咱们。”
余至年瞪大眼睛,“这我倒是没看出来,真能装。”他看着容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
余至年挠头,“那里明显?”
柏灏声音淡漠开口,“今日头七。”
余至年愣了愣,头七?随即恍然大悟,“这日子人们都比较避讳,他却总带我们逛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容菱摸摸小尾巴的狗头,“不过,于老多半已经回来来过了。”
余至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于老爷子已经回来过了。”
容菱解释,“于家有阴气凝聚,特别是这里,比客厅还要重,而且小尾巴进了于家后一直无精打采的,这也是我让你找于衡的原因,于老爷子既然来过了,不如我们大大方方说开事情反倒更好解决,只是我到现在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他摸摸小尾巴的脊背,“小尾巴似乎特别不喜欢喜欢于霆云。”
余至年不在意道,“或许是他们不熟吧。”
“或许吧。”
容菱三人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多快八点才等到了下班的于衡,于衡许是操劳过度双鬓已经开始斑白,他能跟余父做朋友性格上也是有点相通之处的,他大笑着对余至年道,“于家小子好久没来了,这是准备在榕市玩几天?”
余至年笑道,“这次来是专门找于伯父的,这是我朋友容菱,柏灏。”
“好好,都是少爷英才,走跟我去书房,难得你有事找伯父。”他起身走到楼梯顿住转身问,“霆云呢?家里都来客人也不见他人影。”
容夫人神色有些僵硬,“霆云跟朋友出去玩了。”
于衡冷哼一声,脸色冷了下来,“出去玩,他哪天晚上不出去玩?难道他爷爷还会害了他?”
“阿衡!”容夫人挺高声音,“客人都还在这呢。”
于衡顿了顿笑道,“抱歉,都是我太激动,走走去书房。”
容菱看着于衡勉强的笑容与柏灏对视一眼,跟在余至年身后上楼了。
于衡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尝尝我这碧螺春。”他放下茶壶,“你们找我这是有什么事?”
容菱也不拐弯抹角,“不知道于先生对鬼魂这件事怎么看?”
于衡脸色变了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菱也不废话直接递给他一张黄符,“你拿着。”
于衡看着面前的黄符有些犹豫。
余至年看这情况看口了,“于伯父容菱是我好友,你大可放心。”
于衡不在犹豫接过了符纸,在接过符纸的瞬间身体一冰凉,然后天就听到了狗叫。于衡抬头看去,惊讶出声,“豆豆。”
小尾巴巴一改无精打采的模样围着于衡的腿打转叫唤,于衡伸手去摸脚下的小尾巴手却从小尾巴身上穿了过去。他抬头看容菱,“这是怎么回事,豆豆怎么变成这样了?”
“还是我来说吧。”余至年手里也拿了张符纸看着不停蹭于衡手的小尾巴眼神有些复杂,他把玩碟仙一直说到来于家发生的事,“事情就是这样。”
于衡叹了口气,“你们想必也看出来了,我爸不愿意投胎,每天都来闹一闹,就是为了要找豆豆,现在豆豆成了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该跟我爸如何交代。”他感受着手心冰凉的感觉,“是我没用。”
余至年问道,“小尾巴,我是说豆豆它是怎么丢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收回手,“那时候老爷子重病,我开始公司病房两头跑就没顾得上豆豆,豆豆是于涣带出去玩弄丢的,他说是不小心掉的,找也找不到,我们一直瞒着重病的老爷子不敢告诉他,没想到豆豆没找回来老爷子就走了 。”
容菱问道,“于老爷子是过世后哪天回的家?”
于衡一愣,“是出殡的那天晚上,两天前,有什么不对?”
“按常理人死后头七才会归家,老爷子是怎么知道小尾巴丢了的?看你这别墅阴气的程度于老爷子回来了可不止两次。”
于衡皱眉,“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余至年开口,“这多简单,要么是老爷子生前就知道,要么是死后有人或者不是人跟他说的呗。”
容菱开口,“这事等今晚老爷子回来问过才知道。”
夜渐渐深了,容菱头枕在柏灏肩膀上只打瞌睡,余至年被手撑着的脑袋一歪顿时醒了,“老爷子怎么还没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这都快十二点了。”
容菱被他吵到坐了起来,“在等等,”他问于衡,“于老爷子平时是几点来的?”
“快十二点的时候,”于衡看了看时间,“就现在这段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半夜变成了凌晨,凌晨十分,容菱眉头渐渐邹紧,“这不对啊。”
于衡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怎么了?”
柏灏淡淡开口,“头七过了。”
于衡迟疑着开口,“会不会老爷子知道你们在这所以没来?”
容菱肯定道,“不会,头七是一定会回来的,在说小尾巴还在这呢,没道理昨天都来了,今天小尾巴在却不来了。”
于衡有些不安,“也许是去于涣那里了,这两天老爷子来找过我后就会去于涣那里看看,咱们再等等。”
四周静谧时间慢慢转到一点。
容菱开口打断了四周的沉寂,“应该是出什么事情了。”
于衡脸色相当不好看,“那怎么办?”
容菱看着于衡,“有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人或物吗?”
于衡沉默会,叹了口气,“老爷子生前最疼跟我儿子同一天出生的侄子,不过他俩年前出车祸去世了,老爷子大病了一场身体就一直不大好,直到一年多前遇到刚出生有疾病的豆豆,老爷子才开始开朗不少,可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都不在了。”
容菱反应过来,对有小尾巴呢,”他对于衡道,“你带我去老爷子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老爷子最喜欢葡萄架,你们跟我来。”
几人来到园子,容菱从裤兜里拿出个小瓶,手指粘着里面的朱砂在地上画了起来,不过十来分钟,容菱便起身在空中四方各画了一道符。
余至年好奇,“这是什么?”
容菱把小尾巴抱到阵中央,“一个小型简版招魂阵。”
小尾巴乖乖站着不动,容菱手一抬,“起。”
符纹瞬间发出幽绿色的光,小尾巴开始狂吠,几分钟后容菱没头一皱,抬手在虚空画了个符篆打入阵眼,小尾巴叫得更大声了。
容菱跟着开口,“于峥!”
几里外房间里,桌上的小瓶子开始晃动,床上熟睡的水衣燑被惊醒,他翻身坐起,拿起晃动的瓶子,“怎么回事?”
玉瓶闪过几道流光停止了晃动平静了下来。
另一边阵法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幽绿光芒后瞬间破碎消失,小尾巴趴在地上直吐舌头,容菱双手抱胸,眉头紧皱。
于衡连忙上前,“怎么回事?”
容菱把手搭在柏灏肩膀上,“如你所见,于老爷子的魂招不回来。”
于衡急了,“怎么回事?”
柏灏淡漠开口,“应当是被什么东西困住。”
“那老爷子不会有事吧?”
容菱揉揉额头,“这要看于老爷子是被什么人什么东西困住了。”
于衡沉默半晌揉揉脸,“都这么晚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余至年揉揉困倦的眼睛,“也好。”
余至年站在房门口看着走远的于衡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们就是拼着史教授那死亡视线和难如登天的问题也要早点来。”
容菱揉揉头发不说话,柏灏拍拍他的肩膀,“多想无益。”
于衡在黑暗的书房抽了根烟,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何秘书明天仔细查查这几天于涣都在作些什么。”
“好的先生。”
于衡挂断了电话有拿了根烟抽了起来。
葡萄架下,余至年看着对面悠闲的两个,“咱们就什么都不作?我怎么感觉心里不踏实呢。”
容菱抬眼看他,“那应该是你太闲了。”
“不是,”余至年坐直身体,“你不应该用点非科学手段把老爷子找到然后扬名立万么?”
容菱双手环胸,“你要是想找也可以试试,不过于老爷子被隔绝了,想找不是那么容易。我觉得还是等于先生的消息比较快。”
余至年瞪大眼睛,“你是觉得于伯父知道是谁困住了老爷子。”
容菱看他,“你没发现从知道老爷子被困住于先生的脸色就不对了吗?作天跟我们分开的时候脸色凝重心不在焉的。”
余至年摸摸挠头,“昨天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他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跟着一起找吧,行不行都是一条路。”
“行吧。”容菱拿了张空白的黄纸把它弄成个小纸人,上面粘了根不知柏灏从哪里找来的于峥生前的头发。
容菱在小纸人背面画了个寻踪符,背后符文亮起小纸人瞬间从黄色变得漆黑,慢慢从桌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余至年惊奇看着这一幕指着小纸人,“他怎么变色了?”
容菱把手搭在柏灏肩膀上,“人生总是会有点小惊喜的。”
柏灏转头看了,“这就是你说的小意外。”
容菱点头,“是啊。”
余至年叫道,“它走了。”
漆黑小纸人从桌上上飘了下来,跑出园子,在于家别墅七拐八拐最后有回到了葡萄架,趴下不动了。
跟着小纸人跑了这半晌的余至年插着腰问,“它这是怎么了?”
容菱压在柏灏肩膀上的手摆了摆,“还能怎么了,没找到呗。”
余至年叹了口气,浑身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这是白走了这么久啊?”
容菱也坐了下来,“要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