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里的那些事》寒林丶

9、真相 众人听后默

　　众人听后默默不语，院内斜影交错，李奶奶担心石瑾曦愧疚自责，安慰道：
　　“臭蛋儿，不要太自责，没事的，那孩子命大着呢！”
　　石瑾曦闻声抬头，但她无法控制自己，脑海里全是江月寒被鬼老附身后情景。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踱眶而出，她努力咬着嘴唇，想用疼痛和鲜血掩盖自责和心痛；过堂风肆意横行，她将双手紧紧抱着双腿，缩在柱子的一角不停地抽泣着，颤抖的影子渐渐被拉长，只留下沙哑的嗓子发出的自责：
　　“都是我……要不是我……他……他也不会……也不会去拦鬼，还差点陪上自己的性命！”
　　缸边的江晨轩听到哭声无奈哀叹一声，他盯着缸里的植物，背对着石瑾曦安慰道：
　　“臭蛋儿，不怪你，那家伙一向我行我素！唉……”
　　随后他表情顿了一下，摘下一片叶子抛向空中，继续道：
　　“鼻屎软硬不吃，你不用担心，他自己有分寸，他那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与你无关，别太自责！”
　　藤叶顺着风留下的痕迹一路兜兜转转来到石瑾曦面前，石瑾曦望着它，突然一道强光刺入眼眸，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周身已被黑暗包裹，脚下似乎有轻轻的水声，丝丝寒冷飘荡在四周；石瑾曦愣在原地，片刻后，一道青光从远处飘来，近了才发现那是江晨轩扔向空中的藤叶，她小心翼翼将它捧在手心放在胸口处，随后嘴角微微一笑，只此一瞬，无尽的黑暗被青光击碎。
　　回到现实的石瑾曦有些呆板，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心，惊讶道：
　　“刚刚……我……？”
　　江晨轩仰着头，看着墙外探着脑袋的树枝和那枝丫、墙头蹲着的三两麻雀，微微一笑：
　　“刚刚那一瞬，你……看到了吗？”
　　“我……”
　　“嘘～～～，自己看见，明白就好！”
　　说罢又不知疲倦地去玩赏缸里的植物，一边倒腾一边念叨；石瑾曦靠着冰冷的柱子思索片刻后甜甜一笑，起身将捧在手心的藤叶抛向黄昏，然后拉着一旁一脸懵逼的李兰，朝厨房走去。
　　“兰儿，李狗蛋（李铭俞，李兰的老爹）和张丫头（张玲佳，李兰的老娘）怎么还不回来？”
　　李奶奶看着自己拐杖的影子，抬头看了看日头，大声问道。厨房袅袅炊烟，扶天直上，里面忙的不可开交的石兰二人闻声捂嘴偷笑：
　　“爹娘今天要给地里交秋水，不回来了呢～”
　　李兰说罢突然心头一紧，心到不好，但已为时已晚。
　　院内，李奶奶听到消息后两眼放光，将拐杖远远扔开，撸起袖子大步跑向厨房，独留江，李二人在院中目瞪口呆，纷纷感叹：
　　“老……老……老当益壮，老当益壮，嘿嘿……嘿嘿……”
　　不一会厨房就跟过年一样热闹非凡，锅碗瓢盆响成一片，各种香味弥漫在四周，还有急切的关心声夹杂其中：
　　“奶奶……你小心点，爹妈都交代了，都这么大人了你咋比我还不听话？”
　　“切！”
　　“………………，奶奶！小心闪着腰！…………不能耍刀！！！！臭蛋儿，拦着点啊！”
　　“我……我腿疼……”
　　夕阳西下，迷失的百灵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檐下，与她的儿女互诉一天的喜怒哀乐；厨房的炊烟由浓变淡，只留下一抹烟丝眷恋着晚霞；众人端碗坐在院内，李云青咧着笑意，端着李兰家最大的碗，说了一句：
　　“看你往哪逃！”
　　随后一双筷子飞一般的捞起躲在碗中的土豆，其余纷纷称赞
　　江晨轩：
　　“快！”
　　李兰：
　　“准！”
　　李奶奶：
　　“狠！”
　　李云青一脸满足，将土豆慢慢放入嘴中，谁料土豆的热气烫的他直翻白眼，几次想吐却又舍不得，只得张嘴倒吸冷气，再看其余三人和自己如出一辙。门外几只狸猫寻味而来，向来警惕的它们放下戒心蹲在江晨轩脚前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时不时发出几声喵喵声。江晨轩见状，依依不舍地拣起一块肥肉，哀叹一声将其扔远。谁料脚前的猫儿们吓得四处逃窜，想来以前被打怕了，纷纷躲在缸后喵喵地叫着。
　　李云青：
　　“你看看你，连猫都怕你！”
　　“我…………切…………爱吃不吃！”
　　李云青一边嘲讽一边起身走向缸后，他轻轻的蹲下身，笑道：
　　“饿坏了吧～”
　　“喵～”
　　“呐～，我把我的肉都给你们哦(-ω-`)”
　　“喵……喵？”
　　“没事呀，锅里还有呢，不用担心我，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罢他将碗里的肉尽数捞给那几只狸猫，一人四猫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看的江晨轩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
　　“古镇奇葩不是一般的多！”
　　最后一抹烟丝终于飘尽，石瑾曦端着碗从厨房步履蹒跚，一砖一砖朝屋内走去，李兰见状急忙起身劝阻：
　　“都快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自己的身体要紧，迟点再去吧，那小子……哼……”
　　说罢恨恨地瞟向侧屋，恨不得把江月寒五马分尸。石瑾曦抬眸笑道：
　　“没……没事的……不用担心……”
　　说完吹了吹碗上的热气，端着碗笑眯眯地朝屋内走去，李兰放心不下，呆呆地注视着侧屋。
　　“啪！”
　　石瑾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抬眸无助的看着坐在炕檐的江梓言，那残留在指尖的余温尽数抖落，整个人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院内众人寻声而至，李兰一马当先，心道：
　　“这个江月寒，一定要让他好看！”
　　想着便冲锋在前，第一个进门。然而进门却见一个小丫头（江梓言），撅着嘴，揣着手，气势汹汹地斜视着石瑾曦，她跳下炕，捡起一片破碗片，放在石瑾曦面前慢慢比划着，冷冷道：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哥好欺负，命如蝼蚁，死不足惜！！”
　　石瑾曦望向躺在炕上的江月寒摇头道：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我以为……”
　　“啪！”
　　一声脆响，江梓言将手中的瓷片狠狠摔在地上，冷哼一声，碎片四处乱窜，许久才恢复平静，她瞪着眼指着石瑾曦的鼻子训斥道：
　　“你以为！……呵！真是可笑！你的短短的三个字就要搭上我哥的性命，你的三个字真值钱啊，贵到连一个生命都承受不起！”
　　说罢她又调转话锋将石瑾曦好一顿训斥，满心自责的石瑾曦一边重复着“不是的”这三个字，一边向后退去，想去解释却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咬着下嘴唇抹着泪站在一旁，呆呆地注视着。
　　“对不起……！请你原谅臭蛋儿。”李兰悄悄走近，牵着石瑾曦的右手道。
　　“原谅？呵，真是可笑，怎么原谅？”
　　江梓言毫不退却，脸上更是傲慢，李兰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心中火海翻涌，但又侧脸望向石瑾曦，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握着得右手十指紧扣，她想保护好右手边的臭蛋，那怕要自己放下自尊心，或许那个时候的友情才是最纯粹的……
　　“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请让我们弥补……对不起……”
　　“真香～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冰冷的房间，李云青端着碗站在最后，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中大快朵颐，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就听的房内一声闷响，江晨轩攥着冒烟的拳头骂道：
　　“吃吃吃，他娘的就知道吃，也不看看这是啥时候！”
　　说罢便想上去继续赏赐两拳，谁料李云青身后突然窜出几个魅影，它们面露凶光，呲着獠牙，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似蛇似虎；为首的狸猫拦在江晨轩面前，它细细打量着他，露着四颗尖牙来回走动，其余的猫儿纷纷将他包围，发出让人难受的声音。
　　“喵！”为首的狸猫叫道。
　　江晨轩皱着眉头问道：
　　“拖塔的，翻译一下！”
　　被打翻在地，捂着脑袋喊疼的李云青苦笑道：
　　“它（他）说，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哎呦！我堂堂一个六尺男儿还能被猫给吓住，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说着便撸起左手的袖子黑着脸叫嚣道：
　　“我今儿就动了，你奈我何！”
　　“喵……（找死！）喵……喵！（兄弟们，亮家伙，搞他！）”
　　说完便亮出爪子大叫一声冲锋在前，其余猫儿熟练的分路包抄，江晨轩气的冷哼一声，心道：老子竟然被你当成猎物玩弄。不等李云青制止，随后便也发出一声猫叫（可能是说人话他们听不懂）同它们扭打在一起，场面再度混乱不堪，乱七八糟的的声音飘荡在这狭小的空间，而这场战争最后已江晨轩的战败而告一段落；江梓言以太吵，打扰江月寒休息为由接江月寒回家。
　　路上，灯火零散，恍若星辰，两旁的老杨随风沙沙作响，沟渠溪水泠泠，头顶的月儿依旧追着早已落下的太阳，两声熟悉的狗吠在路口响起，李云青眼睛一亮，欣喜若狂，笑道：
　　“哈哈……，是黑妞，黑妞来了！”
　　说完便借着微弱的月光星辰向前摸去，片刻后一盏明灯划破夜空，缓缓飘来，江晨轩颠了颠散在背上的江月寒哀叹一声朝前走去。
　　“汪！”
　　“大牛，黑妞说让你们快点！”
　　“来了来了！”
　　众人将江月寒放到推板车上，向前悠悠走去。
　　“谢谢……谢谢你们！”
　　江月寒躺在车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空零散的星辰，费力的说道。江梓言放慢脚步来到车边骂道：
　　“江月寒，你的命多是不是？你…………哎呦，气的都不知道怎么骂你！给！”
　　说着便递给他一根芨芨草，气哄哄的走开，他叼着草笑道：
　　“人死七魄散，一魂葬墓地，一魂安神主，一魂渡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