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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3 章 由于 ...

  •   由于只有周韵喝周婤两个人过年,她也没准备太多年货。为了让过年的气氛更加浓厚,周韵买的最多了是中国结、贴纸这些装饰品,买了一副对联,她们昨天已经把对联粘贴在房门的墙上。
      虽然现在过年没有小时候热闹了,但是各种宣传活动各种晚会层出不穷,哪怕是宅在家,打开电视就能感受到浓浓的春节气氛。
      周韵小时候是在外婆家长大的,每年过年,从腊月26或者更早开始,家里就开始忙活起来。蒸馒头、蒸包子、蒸花馍,是用那种烧柴火的大铁锅,一锅一锅的蒸,蒸好了之后就把出锅放入二十多个馒头放在竹篦上晾凉然后收到早已经清洁干净铺好干净棉布的储放柜中。
      肉类的准备都不是几斤几斤的买,而是几十斤几十斤的买,村子里买猪肉的来了,家里的大人出去买完之后,得两个成年人抬着回来。后续则是一部分直接煮了备用,一部分生肉留下备用。鸡肉则是把家里养的挑选两只年龄大了,给放血,过热水拔毛。她记得小时候没少做鸡毛毽子。
      家里还会炸丸子,肉丸子、素丸子都有,炸豆腐,这是每年必备的。后来又增加了炸带鱼、炸虾、炸鱼块,总之这几天,小孩子几乎都不怎么按点吃饭,光是大人忙活着料理食材得时候,小孩子在旁边吃点吃点,就把肚子填饱了。
      到了大年二十八晚上,周韵最喜欢得活动来了,但是不是每年都有,这样看大人们想不想做,就是炸麻花。虽然小时候他们弄出来的麻花造型没有大人得规整,但是他们却很喜欢动手,而且吃着自己做的歪歪扭扭得麻花十分有成就感。炸好的麻花算是新年家里人最爱得零食,长长的一根,要进嘴里嚼起来又香又脆,一大兜放在哪儿,可能过了初三你再想吃已经没了。
      大年三十得白天,主要工作就是包饺子了,一大早外婆就会起来和面,两个直径有40 公分的瓷盆要和两盆,包饺子的工作量也非常大,在家里的七八个人一起动手,他们小孩子擀面皮学的最快,于是擀面皮的工作就让他们承包了,大人们总会反复夸奖他们聪明伶俐、手巧,因为动几下擀面杖就能出来的小小的面皮,能供的上大人的使用速度。
      小时候没有现在生活这么便利,年夜饭可以从饭店预订,不想包饺子可以从超市购买各种各样速冻的,甚至有些饺子馆出售手工制作的生饺子,想要什么都可以花钱买到。但是便利节省下的时间,大家却越发觉得无聊。
      去年大年三十,周婤还小,周韵只是简单的给自己包了点饺子吃了吃就算过去了,也算是自己生活的一种仪式感,这可比之前上班除夕值班好太多了。今年周婤长大了,而且正处于一个对世界好奇,在不断探索的时期,周韵早就想好了,让她慢慢的接触那些她的记忆力美好的春节记忆与活动。这也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吧。
      电视里播放着地方台的春节晚会,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电视台,请了不少明星,晚会质量还行,唱的歌曲挺好听,几个语言类节目也让她有听下去的欲望。是的 ,是听不是看,因为她现在正忙活着,只能主要依靠听力来欣赏完这场晚会。
      周韵给周婤穿上一件印有卡通碎花的长袖围裙,为了方便小个子的周婤操作,直接把所有要用到的东西转移到客厅的矮脚茶几上。周婤兴奋的拉扯着自己身上的小围裙直转圈,她知道一会儿可以玩面团,捏在手里是软软的,她每次看妈妈动手都觉得很好玩,有时候她也想试试,但是只被妈妈给了一小点,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的玩。
      “小橙子,来,跟妈妈去洗洗手,然后妈妈教你拧麻花。”
      “好,小橙子要学麻花。”
      “是拧麻花。”
      “嗯嗯,小橙子要学,拧麻花。”
      周韵知道周婤只是把着当作一个游戏,但是她觉得很开心,因为小时候她也把这当作一个游戏,慢慢的竟然把长辈制作的过程记住,深入骨髓。
      制作麻花的面里面加有猪油,拧的时候也要用食用油润滑并且防粘连,周韵放慢自己的动作并且手把手的教授,尽量让没有接触过这个程序的周婤看懂并且能自己动手。
      周婤觉得很好玩,软软的面团,学着并且在妈妈的帮助下搓成长长的细条,然后抹上滑滑的油,接下来就看到妈妈动了几下面条,再拿起来的时候,对折起来的长条竟然自己拧在一起,最后成品出来,周婤惊讶的长者嘴巴,好好看,好厉害,她都不相信是刚才自己搓的细长条变出来的。
      周韵看着目瞪口呆的小人,笑了笑,跟她小时候一样,觉得太神奇了,“小橙子,你有没有学会拧麻花。”
      “会会,小橙子还要做。”周婤很积极的拿起一旁的面胚,两只小手开始搓搓搓,周韵转身去洗了手,拿出手机记录下周婤小朋友第一次做麻花的经历。
      碍于小朋友的动手能力,其实她做的工作可能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周韵在一旁不仅要做自己手上的活,还要不时地协助周婤完成百分之八十地事。效率极低,但是周韵乐的这样做,周婤也不嫌累的跟着妈妈学习。
      周韵准备的面本来就不多,在周婤努力的搓完第五条面之后,所有的面胚都已经做成麻花胚放在准备好的规律的摆放在准备好的板子上。“小橙子真棒,我们的麻花已经做好了,等过半小时,妈妈去炸麻花给小橙子吃。”
      把经由女儿手的麻花放在一起,周韵在炸制的时候先把这五根跟做好用一个盘子乘起来,把剩下她做的放在准备好的筐子里面。周婤看到她做的最后成品十分的开心,看妈妈要给她拍照片留念,特别配合的让她多拍几张。
      午饭后,活跃了一上午的周婤要靠睡眠回复精力,
      周韵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包饺子。中间收到了朋友的视频聊天,简单的互相祝福后结束通话。每个人现在都是拖家带口的,留给自己的时间很少,她们这两年已经很少向之前一样一聊就聊一个多小时甚至两小时那样。
      电话铃声再次想起,周韵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自己一个关系很好的表妹。“喂,茗茗。”
      “姐,你今年回家么?”
      陆茗是小她4岁的表妹,现在还在上学,是她舅舅家的大女儿,因为小时候周韵是在外婆家长大,也算是跟陆茗一起长大了,两个人关系很好,好像亲姐妹一样,比跟周韵亲弟弟的关系都好。
      “今年不回去。”小时候,不应该说在她离开家之前,几乎每个春节两个人总在一起过,但是从她带着周婤离开家,来到这个城市定居后,这两个春节她都没有回去,第一年陆茗还要嚷嚷着要过来陪她过年,被周韵极力劝说了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陆茗失落的声音,“啊,你又不回来,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人就是很奇怪,小时候因为要上学,要学习,大人们总是限制小孩子的出行和玩耍时间,总会安慰孩子说:“等你们上大学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但是上大学了,两个人又相聚天南海北,专业不同,生活不同,交际圈也不同,而且空闲时间更不同,长大了自己的事情多了起来,每年见面的时间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短暂。只是长大后懂得了克制,不再吵吵着要更多玩的时间。
      周韵把电话挂了,换成视频通话,她判定表妹应该是在她房间窝着。为了不说之前的话题,她直接换了一个话题“你今年是不是要毕业了?”
      “嗯嗯,快啦,还得找工作,头大。”视频中清晰的显示出陆茗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愁容满面。
      “没事儿,慢慢找。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
      周韵和陆茗的谈话每次都是杂七杂八、零零碎碎,哪怕两个人很长时间不联系,但是每次联系一说起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儿,就好像她们参与了彼此的生活。
      “姐,你还没跟姑父他们和解呀?”陆茗纠结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周韵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把涌上的复杂感情压下去,“没有吧。”
      “姐,你是因为这,才不回来的么?”
      “不是”周韵象也没有就脱口而出这两个字,而后沉默了几秒,对着屏幕笑了笑,“小橙子还太小不适合长途出行,等她再大一点吧,我就能开车带她回家了。”
      屏幕那端的陆茗愣怔了一会,好像是被她说服了。是的,周韵在说服陆茗,但是更像是对自己的选择的解说,用来说服自己。
      和解,跟家人的和解。亲情,是千古年来备受关注的问题,这也是每个人都套离不开的一个问题。她和父母的关系,如果要让大众评审评判的话,应该会很多人认为她不孝吧,他们不适合亲情的相聚或是团圆,因为每一次团圆换来的不是温馨而是两败俱伤。
      他们的生活方式不同、价值观不同,更适合分开生活,知道两方无事、各自相安就好。
      周韵小时候是外婆养大的,只有到小学二年级才和父母生活,没到放假了,她都要回外婆家,好像父母在的家,只是因为上学而暂住的地方,外婆家才是她的家。小学五年级弟弟出生,她还记得弟弟小时候很可爱,只要看到她放学回家,必须让她哄着才高兴。
      但是没相处太长时间,她又被送走了,送到在老家上学。因为父母认为她跟着他们在市里上学他们也照顾不来,还不如让是初中老师的亲戚带着。周韵对于回家上学没有那么的排斥,因为回家了就离外婆家近了些,她可以每周回去她认定的那个从小长大的家。
      初中的时候正式一个人心里和身体成长的关键时期,周韵发现她已经习惯了城市小学的环境,跟家里的学校环境格格不入。她怕黑,但是却得每天起早贪黑的上学,而且镇上初中设施简陋,很多次她都是一溜小跑的回到住处或是去到教室 ,从一开始的害怕,到渐渐的成长。她花了两年的时间融入那个她学习生活的环境。
      通信不发达的年代,小学四年的朋友全部遗失在时间的河流中。初中三年,直到第三年她才有了可以聊的来的朋友,但是中考后她考入县城的重点高中,而朋友落榜复读,这些朋友好像昙花一现,只在周韵的人生中绽放了短暂的时间。
      高中三年,是周韵蜕变的三年,过程很痛苦,是她最不愿回想的三年,她自己一个人在县城读书,既远离外婆也远离父母,唯一的联系可能就是一个月短短的一天多的休息和话吧的电话。
      平日里生病了、难过了,都是她自己扛过来的,家里人很少知道。连高考前夕她病的几乎站不起来,她都没跟家里人提一个字,因为她认为这些事情,她不想让外婆担心,而父母也应该帮不了什么。
      大学的时候,她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飘了五年,对比同学们几乎每天都给家人打电话,她一个月可能才跟家里打一次电话,而且每次都很快结束,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父亲的脾气很扭、很怪,周韵认为那就是蛮不讲理,你永远不可能让他认同正确的观点,他只认同他自己的观点,两个人脾气观念永远对不上来,两个人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亲情连下下的金钱关系,定期给钱,其余的几乎没有交集。
      母亲的脾气算是好的了,但是她永远跟周韵打周韵最不愿面对也最恐惧的亲情牌,她眼中的周韵,是她记忆力小学时期的周韵,而不是经过这么多年独自在外成长的周韵。周韵认为她母亲不懂她,而她母亲固执地认为她怎么可能不懂女儿。
      周韵的弟弟,两个人从小到大联系不多,唯一地联系还是亲情上接地的牵绊吧,至少能和和气气的相处。
      周韵认为她和家人之间的亲情羁绊很畸形,很痛苦,这个问题是她现有的人生经历所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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