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宫》》宓柔

23、第五章 桃缘（2） 是一个非常

　　旭日东升，高悬天际，例行的早朝今日非比寻常，从最初的平静到争执，最后到咆哮，以致于落在大殿顶上的鸽子都不胜惊恐地飞向天空。

　　终于，有人败下阵来，御使大夫单鉴青老迈的身体在侍卫押解下无法挣脱，唯有震天怒吼道：“刘彦，老夫相信，你的死期必将不远，天将永佑天曌国，任何妖孽都是昙花一现，昙花一现……”声音久久回荡在天齐殿。

　　之后，天齐殿就归于彻底的平静，一种在空气中带着沉闷的寂静，没有人再说话，或许是那句意有所指的“妖孽”，让人们默默不语。顾倾国的脾气没人能够拿捏得准，自保才是最上策。

　　站在御阶上的顾倾国，看不出神色阴晴，一脸高深莫测，那“妖孽”两个字深深刻入心底，挥手道：“退朝！”

　　衣袂翩翩在宫娥太监的簇拥下，消失在众臣的目光中。

　　陆陆续续走出的人，对今天这出好戏各持不同看法，最得意的刘彦张狂地看着杨睿，语带讽刺道：“怎么样？太子因为谈凌的事情已经被禁足，连早朝都不能参加了，三殿下现在倒是冲锋陷阵啊！事实证明，想扳倒我刘彦，你还嫩了点。”

　　杨睿一派轻松，丝毫无窘态，讶然道：“怎么？北安王不知道御使大夫的职责所在吗？ ”

　　刘彦冷笑道：“你想拉拢单鉴青，晚了点，别忘了他可是太子的人，今日你屡次向着他，他可未必会感激，包括你那个无能的皇兄一样。”手指伸在杨睿眼前，轻轻摇摆，“一样不会感激！”

　　杨睿不动声色地出手将他手指按下，英挺地看着他，淡淡道：“所谓事在人为，北安王还是别高兴得太早。”

　　刘彦没再搭理杨睿，挥挥衣袖大步走开，大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心中着是耻笑着此番单鉴青的不自量力。

　　简则芳将一切看在眼里，走近杨睿身侧目视刘彦离去的背影，不无感叹道：“这北安王这些年越发嚣张跋扈了。”

　　杨睿随意道：“你前些年在京的时候和他打过交道吗？”

　　简则芳摇头道：“没有，只是恩师常常提起他罢了！”

　　杨睿扬眉道：“哦？文宰相实是我天曌之栋梁！”心中不无怀念着，“不知他何时再回朝堂！”

　　简则芳没有回应他，他也希望恩师再度回朝，撑起这片天，可是……

　　杨睿移动脚步，“则芳可是和我一起回靖王府？“

　　简则芳紧随其后，点头道：“今早我已经派流云去王府，先行问一些锦孺人及孙姑姑死前的一些事情，昨晚天色已晚，现场没有仔细勘察，正准备下朝后随殿下一同回府。”

　　杨睿点点头，沉默不语，早朝的突发事件让他措手不及，而母后顾倾国的模棱态度，给这一切更添扑朔。

　　两顶官轿承载着两个改变天曌国命运的人，一起驶向靖王府。从此开始，展开了他们命运相连的人生，展开了历史新的画卷。

　　文丹旭一如既往贤惠地等候在正堂门外，迎接自己的夫婿，和众多官家夫人一样，温柔典雅。

　　杨睿将心底的厌恶一点没表现出来，反而体贴道：“外面风大，你不用每日特意迎接我。”

　　文丹旭眷恋地看着他，“臣妾是殿下的妻子，在门口迎接是应该的。”

　　杨睿笑笑，摆手道：“你去忙你的吧！我陪则芳查问有关案情的事情。”

　　文丹旭不敢多言，欠身告退，正好与进门的流云擦身而过。流云先行见过杨睿，便立在简则芳身边，等待两人的垂询。

　　杨睿在上座坐下，并示意两人也就坐，不必拘礼，并道：“则芳你问案就是，我算是旁听，毕竟事关王府。”

　　简则芳微一抱拳，便坐了下来，回首看向下首的流云，“怎么样？把你今早在府中所查的情况如实说来，记住，不能遗漏一丝一毫！”

　　流云整理了一下思绪，“早上我主要问了下锦孺人这几日的活动范围，和一些异常情况，而孙姑姑那边……”犹豫着看了眼杨睿，见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接着道：“孙姑姑在王府地位特殊，又处在隐居状态，平日里也没有丫鬟婆子伺候，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甚清楚。”

　　简则芳沉思了一下，“先说说锦孺人的情况吧！有没有问那个锦囊？”

　　流云点点头，“有点蹊跷，没有人知道是哪个锦囊，只是锦孺人的丫鬟月儿说，四月十二那天中午，也就是谈凌死的那天，锦孺人回府后神色很慌张。紧接着就是萧雁鱼姑娘来拜访，锦孺人将一件物事交给萧雁鱼，萧雁鱼随后就走了，之后就发生了和静夫人争执的事情。”

　　简则芳仔细将流云所说串联起来，回首看向杨睿，问道：“殿下，萧雁鱼可是经常来府上？”

　　杨睿解惑道：“则芳有所不知，萧雁鱼与锦葵算是闺中蜜友，时常来府中探望，不过她在二年前嫁给了永平将军徐永，因为她随徐将军久居永平，至此便来得甚少了。”

　　简则芳抱拳道：“多谢殿下相告，如此看来，锦囊定是落在这徐夫人萧雁鱼手中。”转首看向流云，“这月儿可见过那个锦囊？”

　　流云回想了一下，“月儿只是说，交给徐夫人的那件东西是她亲手递过去的，是一个非常精巧的木匣子，上面有一朵非常别致的桃花，栩栩如生。徐夫人接过匣子时，非常奇怪地抚摸了下那朵桃花。对了，月儿还说，当时锦孺人对徐夫人说，如果这一两天内没出什么事情，就让她将东西两日后交给雅榭的水无痕，相反，如果一旦出事，则交给刑部尚书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