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宫》》宓柔

18、第四章 摧折（2） 水小姐，如

　　太阳缓缓升起，迎来了新的一天，一夜无眠，依然无损朝阳的绝丽容颜。特意支开夕颜和藤萝，一个人从皇宫悄然而出，先去嫣然雅榭看了看还在怒火中烧的孙媚娬，就从雅榭中出来。缓步走在朱雀大街，看着人潮流动，看着年轻男女面容上的轻松与闲适，心里不由一阵羡慕。

　　一道阴影投下，遮住了朝阳头顶的阳光，矫健的身姿，挺拔的立于眼前，朝阳抬头看见是简则芳，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暗叹，还真是巧啊！调侃道：“简大人还真是对这种风流场所流连忘返，乐此不彼。”意指后方的嫣然雅榭。

　　简则芳本来想去嫣然雅榭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些线索，却意外看见朝阳，又惊又喜，听她调侃，尴尬地笑笑，却没有多作解释。想起正事，手指对面茶馆，问道：“不知道简则芳是否有幸邀水小姐一同饮茶？”

　　朝阳一愣，不明白他因何邀约，看他一脸真挚，有点好奇他的意图，点头应允。

　　简则芳打出“请”的手势，让朝阳先行。进入茶馆，挑了个幽静的位置，让座于朝阳，并安排侍卫坐于另一座，方便谈话，处处极为有礼体贴，教养极好。问店小二要了一壶清茶，给她斟满，便注视着面前这个一直未开口的女子。

　　朝阳看他不说话，也不急，轻抿香茶，悠闲自在。

　　简则芳忽然笑了，“你不好奇在下为何提出邀请？”

　　朝阳淡淡道：“水无痕不会厚颜想是因为简大人对小女子一见钟情，特意相约，以便倾述衷肠。”显然朝阳有意抢白。

　　简则芳一口茶差点没咽下去，被朝阳说了个措手不及，有些面红耳赤，“无痕小姐很是刁钻，可否原谅简则芳一时唐突？”

　　朝阳面上平静无波，“不敢，无痕一介刁钻草民，哪敢怪责简大人。”

　　简则芳有些后悔出门时没带着简流云，不然这种和女人打交道的事他必定可以应付自如，轻咳一声，“是在下的不对，我们谈正事好吗？也请小姐不要一口一个大人折杀简某了。”

　　朝阳不置可否，微微点头算是应允，静待他所谓正事若何？

　　简则芳忽然一改适才失措表情，目光锐利地盯着朝阳道：“水小姐对谈凌之死有何看法？”

　　朝阳一呆，面容稍微变了变，强作镇定道：“这案子应该是朝廷之事，是简兄负责督办，怎么反倒问起我了？”

　　简则芳单手扶额，有点头痛这个女子，看来这女人还是呆点儿好，太聪明了让人吃不消，问个话都费神，“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小姐，以便尽快查清案件。”

　　朝阳凉凉道：“简兄既然希望尽快查清，就应该去查找线索与证据，何苦在这儿纠缠小女子。”

　　简则芳神色一敛，看她就是不肯好好回答，唯有使出杀手锏了，“根据多方探查，已经可以确定，谈凌死前曾和小姐攀谈过一盏茶的时间，为谈凌死前最后接触人之一，且案发当晚，小姐亦在现场，则芳若公事公办就不是和小姐在此处悠闲攀谈，而是在御史台大堂了。”

　　朝阳出乎意料的毫不生气，好笑地看着他，“你就是将我带到刑部大牢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对于推理、验尸统统不在行，帮不上简兄什么忙。如果你是问我，谈凌和我那一盏茶的时间都说了些什么，很抱歉，不能告诉你，因为他说的与案件无关，属于私事，你总不会强人所难吧！”

　　简则芳为之气结，“那你总可以把你从案发现场拿走的东西还给我吧！那可是谈凌身上掉下的，此物将视为本案重要物证。”

　　朝阳这才想起那天拿走的东西，一脸晶亮地看着简则芳，终于知道他说来说去就为了那件东西，哼了一声道：“你如何肯定那是案件物证？又如何肯定那是从谈凌身上掉下来的？如果我告诉你，那是我在惊吓之余，掉下的，事后想起，捡了起来，有问题吗？”

　　简则芳完全呆了，还有这种可能？其实不是没有，但他隐隐觉得水无痕拿走东西的时间、动作融汇了巧合和不经意，让人不怀疑很难，但是这番解释偏偏滴水不漏，无奈道：“那你是如何发现死者是谈凌？”

　　朝阳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猜的！”

　　简则芳忍住吐血的冲动，继续问：“那你是如何知道房间里有人？”问完立马觉得不妥，“不准说猜的！”

　　朝阳看他忍耐的样子，笑了起来，笑得好不开心。朝阳很少笑，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的笑，此时却笑得阳光明媚，晃得简则芳都有些睁不开眼。

　　朝阳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想了下，道：“直觉！直觉告诉我，以谈凌的为人，不可能一人在房间，而且杯子破碎的声音太响亮，人们没有注意，其实还有一声女子的惊呼。”

　　简则芳终于点点头，不经意道：“那件东西，你留着并没有好处，也许会给你带来无端祸事，你还是交给我吧！”

　　朝阳摇摇头，坚决道：“不行！”

　　简则芳有些怒了，但是强忍了下来，“水小姐，如果你不拿出来的话，我就不能排除你的作案嫌疑！”

　　朝阳冷静道：“动机呢？”

　　简则芳从容道：“情杀、谋杀，可以有很多种，如果我想要一个的话，并非很困难！”

　　朝阳冷笑道：“那简兄就是准备栽赃了？”

　　简则芳摇头道：“我只是希望水小姐肯合作，至于其他还需慎重调查！”

　　朝阳皱眉，断然道：“我丢了，如果你不信要搜的话，我一个弱女子也难以阻止。”

　　简则芳大窘，自己一向君子，看来今天只能破例了，有关案件的线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都不能放过，这是多年学习刑狱推理的经验，面色一变改为严肃，“嚯”地站起身来，沉声道：“水小姐，如果是这样，那么只有请你去御史台大牢小住了！”

　　朝阳不说话，那件东西也许关系重大，此时简则芳动向暂不明朗，冒然交给他，变数太大，咬牙看着他！

　　简则芳看她毫不妥协的样子，只有喝道：“来人，带她回御史台收监。”说完不看她一眼，一甩袖转身而去。

　　朝阳平静地注视着简则芳离去的背影，暗叹，不可冒然，不可凭几面之缘就相信他！还是再等等吧！

　　侍卫走到朝阳近前，看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不敢唐突。

　　朝阳淡淡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