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宫》》宓柔

10、第二章 暗夜（4） 想起那位女

　　漆黑的夜晚，无数的阴谋悄然滋生，无数的人彻夜难眠。简府就是一例，整夜书房中灯火通明，房中简则芳的身影来回踱步，简流云打着瞌睡在一边。

　　流云实在看不下眼了，不耐烦道：“大哥，你这麽走来走去，什么时候是个完啊！”

　　简则芳随口问道：“你对谈凌的案子怎么看？”

　　流云面露恶心状，浑身抖了一下才道：“没见过那么要人命的，我本来对那小子非常感冒，看见其死状，都忍不住产生恶寒！”随即想起一个问题，漫不经心似自言自语道：“那位姑娘是如何发现死者的身份，整个尸体都血肉横飞，说实话，不是她提及，我们恐怕还无法联想到是谈凌。”

　　简则芳因为他这句话，人又陷入沉思中，眉头紧皱道：“适才丹晨已经醒了，谈起晚上之事，说今日一整天谈凌特别奇怪，有点神色恍惚，而在雅榭中曾经和那位姑娘攀谈过一盏茶的时间，回来后人更加沉默了。”

　　流云在听到丹晨表情嫌恶，不耐烦道：“她来京都做什么？还和谈凌混在一起，蠢到家了，我都怀疑是她做的。大哥，明儿就把她送去靖王府吧！她二姐不是靖王妃吗？”

　　简则芳点头赞同道：“她留在简府确实有诸多不便，让丹旭代为照顾，恩师应该可以放心。”回首，眼神有些责备的看着流云，“她还是个孩子，你别老对她那么有成见，她是恩师的小女儿，自小惯得娇气些，略显刁蛮，不过心眼不坏。我也算看着她长大，比起丹辉的精明老道，丹旭的温柔大方，她确实容易犯一些显而易见的错误，但她本性还是纯真的。”

　　流云撇撇嘴，没接话，岔开话题道：“那她醒来没说些别的？”

　　简则芳摇头道：“她受了惊吓，我也没有多问。谈凌的死亡原因很容易查，可是内里的关系就很麻烦了。恩师曾经说过，谈凌到底是否是太子的人，还说不准。在此风雨飘摇的时期，意外死去，也许有着某种隐情。”

　　流云道：“大哥，你就会给自己找事，谈凌的死朝廷自会关注，并彻查，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文宰相不是说让你进京办事吗？你还是想那件事吧！”

　　简则芳笑笑道：“谈凌的事很可能与这些息息相关，密切注意京都所有大小事，是恩师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罢，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口看着天空分外明亮的月色，，想起那位女子，猛然想起，“那姑娘拿走一样东西！”

　　流云心中一动，想起他临上楼时回头看到的景象，“没错，她确实将一件物事放入怀中了。当时，她忽然说房内还有人，我们飞奔上楼，就忘记这件事了，而再下楼时，靖王已经来了。”

　　简则芳喃喃道：“她与靖王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又与谈凌的死有没有关联？”

　　流云冷笑一声道：“看杨睿呵护万千的样子，定是府中姬妾，这也符合你所说什么身份高贵！”

　　简则芳摇头道：“不对，你可记得北安王身旁对他耳语之人，很明显那人识得那个叫藤萝姑娘的身份，让刘彦有所顾及。如果只是殿下一般姬妾，断不会如此。刘彦虽然承袭爵位时日尚浅，但老王爷势力已经根深蒂固，足有撼动朝廷的力量，就连恩师常日里对他们也颇为忌惮。”说话间，英俊的脸上显现一股深深的担忧之色。

　　流云不改玩闹之色，嘻嘻笑道：“那不正好？皇后的势力现在也已经初步形成，他们二人互斗，我们正可坐山观虎，在他们两败俱伤间，趁机整顿朝纲，让皇上亦或是太子重掌朝政。”

　　简则芳摇首问道：“流云，你可记得我们辞别恩师离开建平时，他老人家凝重的交代？”

　　流云面露不解，点点头，“宰相大人交代我们，在外敌与皇后之间，我们需要先保全皇后。”

　　简则芳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流云歪着脑袋，思虑半晌，缓缓摇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不太清楚的问题，皇后现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皇上身体日渐衰落，而太子一旦即位，又非皇后亲生，恐怕……”

　　简则芳淡淡道：“太子人虽善良，却才智不足，略显庸碌，即便没有皇后，日后也难以守住这偌大的天曌国。”轻拍流云的肩膀，解释着， “而皇后就不一样了，皇后虽然城府极深，行事也未免有些狠辣，但其人才智卓越，对内对外均应变有余，参政十余年，政绩卓越。而皇后育有两子一女，他日就算她垂帘听政，百年之后皇位还是会回到世宗之子手中。何况三殿下杨睿，英明果断，文武双全，才华堪比先帝，若是他日后可以承继大统，在此内忧外患之际，是再好不过的。”

　　流云心中顿时明了，“北安王乃开国功臣刘勋之后，一向野心勃勃，若他篡位成功，天曌一国就真正落入他人之手了。”

　　简则芳颔首道：“你明白就好，在大事上我们要懂得取舍，任由他们互斗，必会重伤国本，若月朗国趁机入侵，天曌国必将陷入空前的灾难。我等虽未必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却要有这样的信念。恩师曾说，天曌国此时已经陷入内忧外患，情况乃建国以来最不容乐观的，比之二十年前的争储更加凶险。”

　　流云目光怀疑地看着他，“你虽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是我听说宰相大人和皇后当年可是轰轰烈烈，若不是先皇保着他，早就身首异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