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甜南瓜

2、第 2 章 顾瑶虽

　　顾瑶虽然没有那么乐意，但也没拒绝。
　　她刚在座位上坐下，身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地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用一本书盖着脑袋。老师的声音再次在讲台上响起：“各位同学们！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学年，你们已经没有几个高二可以浪费，距离高考不过也就还有一年的时间！希望同学们可以明白，现在的时间不是你们用来虚度的！有些话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现在的你们就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路怎么走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但是！现在谁要是再给我明目张胆的逃课，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好了，先认真自习！学委管一下纪律。”
　　说罢，老师就转身从教室离开。
　　老师刚走两分钟不到顾盼就飞快地蹭了过来。
　　“顾瑶我们换位置。”他张嘴就说了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
　　顾瑶愣了一下：“啊？干嘛。”
　　顾盼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提高了，丝毫不避讳着她身旁的人：“我说，我们换位置。”
　　“为什么呀？”
　　“你不要跟他坐。”
　　顾瑶不明白他突然是怎么了：“我坐这儿挺好的。”
　　“好什么好，赶紧换。”
　　顾盼平时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今天突然这样顾瑶就弄不清楚他这是闹哪出，一巴掌拍开他拽着她胳膊的手，她压着声音说：“不说清楚，我不换！”
　　说罢，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人想着。
　　林烁？
　　名字挺好听的，可惜是个骗子！白瞎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他昨天为什么骗她？
　　猫咪到底是不是他……
　　“这人阴森森的，不吉利！你跟我换位置离他远点。”顾盼嗓门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他说人坏话似的。
　　顾瑶白他一眼，心虚地往旁边扫了一眼。
　　没动……
　　他不生气？
　　“瞎说什么呢！”顾瑶拽了他一下，示意他住嘴不要再说，顾盼偏偏就不听，非说：“我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他！多白，比你都白！跟白无常似的。”
　　“跟他离太近，待太久会倒霉的。”
　　顾瑶一巴掌拍他胳膊上：“闭嘴吧你！几小时不见还学会封建迷信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顾盼吗？”
　　“我……”
　　“我不换！先给我把书搬过来，其他的放学再说。”
　　顾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他还想再说什么，她身边的人脑袋突然动了两下。
　　顾盼知道不说个所以然来，她不听，索性就没有再说，只是重重地把书放她桌上，然后又说了一句：“那你有事跟我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叫……”
　　“嗯嗯嗯嗯！”顾瑶真是怕他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推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瑶回到自己座位刚坐下，身边的人突然起身抬头盯着她，目光依旧波澜不惊，就像一湖死沉沉的水，还湖底都是淤泥的那种。顾瑶被他盯得有些紧张，感觉身边每个裸露在外面的毛孔都在无限放大。
　　她眼睛余光偷偷看了一身身边，他还在盯着她。
　　他真的好白比她都白……
　　他眼睛真好看，眼睫毛好长啊……眼角是什么？泪痣吗？
　　啧，他黑眼圈好重……
　　他五官真的好好看（划掉）也就一点点好看。
　　她又看一眼，他还在看。
　　“额……那个……你有事吗？”顾瑶对他还是有点怕，但是一想到顾盼那么说人家，实在是很不礼貌：“对不起啊，顾盼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都是他乱说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同桌啦，以后我们也可以是朋……”顾瑶伸出去到一半的手就听见一个字。
　　“笔。”
　　“啊？”她想要跟人握手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目光始终都在她手上的那只笔上面，顾瑶反应过来，这是他的笔……刚刚她推顾盼的时候随手抓了一只在手里，他一直盯着她看是因为笔？
　　“哦哦……”她两只手把笔递还给他：“对不起刚刚……”她话还没说完，他随手拿了本书盖在头顶恢复了之前的动作，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顾瑶咬着嘴唇，皱着眉。
　　话都不让人说完，真个一点都不礼貌的骗子。
　　哼！
　　她偏要说。
　　“顾盼这人就是青春期到了，他乱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代替他向你道歉，实在非常对不起。”
　　顾瑶一边说一边盯着他的动静。
　　“……”
　　然而别说回应，动静都没有。
　　“你要是实在生气的话，下课了我会让他亲自过来向你……呜呜呜……”顾瑶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一黑，一张脸被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只能从手指缝里看见捂她的人，微微皱着眉头，眼睛里很明显的厌恶和不耐烦，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脸上有很明显的情绪。
　　“你干嘛！”
　　“……”
　　他一言不发，维持着刚才的神情看着她。
　　“你放开！”
　　他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说了句话：“你闭嘴。”
　　顾瑶深吸一口气压住生气的情绪，压柔了语气说：“我知道顾盼刚刚那么说你很不对，但是你也不应该……”说着话的同时，抓着他的手臂往旁边拉，但是他的手很有力，她一下根本拉不开：“你别也不应该动手……啊——”顾瑶说到最后尖叫一声。
　　刚刚她说话的同时，耳边突然一阵风从身后挥了出去，随后就听见“嘭”的一声，然后捂着她脸的手被甩了出去，捂着她脸的人被顾盼打了一拳推了出去，整个人被往后一掼额头嗑在了窗台上。
　　“啊！顾盼！”顾瑶看着又尖着嗓子叫了一声。
　　顾盼打了人家一拳还不解气似的，扑腾着挥着拳头还想要再打，顾瑶血“噌”地一下就顶上了天灵盖，这拳头再打下去恐怕今儿就要叫家长了。她扑着过去一把拖住顾盼：“哥！你给我住手！”
　　“冷静！”
　　顾盼还红着眼，拳头拽得死死的，不过没再用力挣：“他都对你那样那样那样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今儿我不凑他丫的，我不姓顾。”
　　顾瑶死死地拖着他：“你可快给我闭嘴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样？他都对你动手了。”
　　“没有！他没有！”顾瑶说着去看林烁的情况，他还保持着刚才被推开撞在窗台上的动作，没动。
　　顾瑶看着一颗心悬着，挂着，蹦着，快要从嗓子眼冒出来。
　　顾盼一向最听她的，果然没有再动，不过恶狠狠地盯着他放了句狠话：“林烁，你他妈给我等着。”
　　顾盼好哄，只要他那股子劲儿过去了就不会再冲动，她一下一下拍着他背脊让他冷静，安抚着他的情绪。等他冷静一下顾瑶才去看林烁的情况，他头嗑在窗台上一直没动，顾瑶的心也一直悬着。
　　“同桌？”
　　“……”
　　“林烁？”
　　“……”
　　“哥……他怎么不动了呀？”顾瑶抖着嗓子回头问。
　　打架的动静本身就大，整个教室的人都盯着他们这边的动静，这会儿听见她这句话都伸着脖子踮着脚往这边看。顾瑶有些害怕，手抖着戳了一下他胳膊。顾盼是篮球队队长，人高马大，才十七岁就182了，这一拳头下去用的力气可想而知，他又还推了人家一下。
　　林烁没动静，顾瑶小心翼翼地又往他身边凑近了一点。
　　顾盼也有点慌了。
　　林烁平时看着就病殃殃，阴沉沉的，又白又瘦，弱不禁风地，不会真的被他这一下给打出什么好歹了吧！
　　顾瑶伸手想要去扶他脑袋，看看他被嗑了的地方什么情况，手伸出去距离他的脸还有几厘米的时候趴着的人突然动了，他的脑袋非常小幅度地动了一下。顾瑶被吓得手一缩，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林烁缓缓地抬起头，动作非常迟缓地转了过来。
　　“嘶——”顾瑶被他的样子吓得深吸一口冷气。
　　林烁本身就白，那种近乎于病态的白，他磕在窗台上的地方破了个口子，鲜红的血就跟自来水似的往下淌，一会儿的时间血已经划过他整张脸，滴到他胸前，白色的校服被染红了一大块。尽管是这样，他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那双眼睛亦无波澜，他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布娃娃。顾瑶秉着呼吸，盯着他的动作，他缓缓起身，瞥了她一眼，手缓缓地抬起来碰了一下脸颊，红色的血沾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指，整个人像被风吹得往后一倒，他轻飘飘地摔在了地上。
　　“哥！”
　　“快送他去医务室！”顾瑶尖叫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