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式微》苏梦枕

17、式微第三章：冥海杳杳之第五回长生之术 式微第三章

　　式微第三章：冥海杳杳之第五回长生之术

　　“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墨妍本是苏州一家青楼的清倌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当时红极一时的名角儿，我和段宇游玩路过苏州，夜游灯会，正逢元宵，误入了一方花园，听到有人抚琴，我便以箫和之， 段宇说他口渴，我便把箫托他替我保管，替他寻水去了，谁知待我返回，他已不见踪迹。
　　第二日，他才回来，告诉我他遇见了一位姑娘，他想娶她，婚姻大事岂非儿戏，我觉得事有蹊跷，便一再追问，他支吾半天，方才说道是苏州名妓墨妍。我一时气急恨铁不成钢， 段宇虽不是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是清白人家怎可与青楼女子纠缠。
　　于是我亲自去了一趟，直到见到了她，那一刻，我推翻了我心中所想，青楼不是她该待的地方，她应该过得更好，应该得到幸福。我想给她，但她心里早已有了他。
　　于是我变卖了我所有行囊，凑齐了她赎身之钱，交于段宇，我想她的幸福，只有他才能给与。
　　但谁知老鸨临时见财坐地起价变卦不肯放她走，墨妍为明志，竟以金簪划破了自己的脸，以明心愿。原本如花似玉的脸变得血肉模糊，连我都不忍心看下去，可那老鸨仍旧不肯放过她，她竟趁我们不注意，纵身跃入寒潭以寻短见。我跳入潭中将她救起，老鸨这才怕闹出人命，放了她，后来她一直高烧不退，从此落下病根。段宇那几日突然失踪只留下一封信，说是进京赶考，托我照顾她。
　　我不愿她伤心，便编了一个谎，卖了家产替她开了这间茶楼，陪她等段宇回来，谁知一年又一年，一直无音讯，今日居然还是这样一个局面，我真恨不得杀了他！”叶凡狠狠地握紧自己的拳头，砸向桌面。
　　“咳咳咳，居然是你”这时墨妍悠悠转醒，刚刚那段话听的一清二楚。
　　“妍儿，你醒了”叶凡忙过去扶住墨妍，替她掖好被子。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墨妍抓住叶凡的袖子哽咽道。
　　“什么是我？”叶凡不解。
　　“那日合奏之人是你，替我赎身的人是你，救我的人是你，陪我伴我的也是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墨妍抱着叶凡失声痛哭。
　　“你满心满眼都是段宇，教我如何开口”叶凡苦笑道。
　　“那日的曲子，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之物，我一直以为那日与我合奏之人是他，才会觉得与他心心相惜，我真傻，竟没发现一直爱错了人，天意呀”墨妍情绪几乎崩溃。
　　“原是这样…”叶凡心口如雷击一般，真是天意弄人。
　　汐晨叹了口气，兰若摇了摇头道：“天意难料，一切冥冥自有定数，你们现在也算是互述衷肠，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人事兜兜转转，有这些经历你们会更加珍惜彼此，毕竟有的人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汐晨拍拍叶凡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此事我们定会全力以助”
　　“林公子，兰姑娘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麻烦你们可以先出去吗？”墨妍推辞道。
　　“那好，我和兰姑娘先出去”汐晨和兰若便先行离开了。
　　“妍儿”叶凡深情地望着墨妍，似有千言万语要向她说。
　　还没等他开口，墨妍回避着他的目光开口打断了他“叶大哥，你也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叶凡回头看了看她，慢慢走出房门，发现汐晨和兰若并没有离开，还在门外。他朝他们挤出一丝笑意，正准备下楼，却听见墨妍房中发出一声闷响。
　　兰若脸色一变，马上冲进房间，汐晨紧随其后，叶凡心中顿时大惊，只见墨妍正悬梁在。汐晨手中寒光一闪，那条素练便从中断开，叶凡忙接住墨妍，墨妍不住在叶凡怀里喘气。“你这是何苦”叶凡疼惜道。
　　“叶大哥对妍儿的情意，妍儿无以为报。如今这残躯败柳以配不上叶大哥，唯有一死，但愿来生在与叶大哥永结秦晋之好…”墨妍苦笑道。
　　“我只愿你可以好好活着，我对你好，不是为了你的回报，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很开心，因为我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叶凡握着墨妍的手道。
　　“我这样如何配得上你！”墨妍扯下脸上的纱巾，一道可怖的伤疤占据着她大半张脸。虽然兰若汐晨早有准备，可初见时仍有心惊之感。
　　“没有配与不配，无论你是美是丑，年轻或年老，我都不介意，因为我爱的是你，不是这张脸！你明白吗？”叶凡认真的告诉墨妍。
　　“若是你恢复容貌，你可愿和你的叶大哥在一起？”兰若这时开口了。
　　“恢复容貌？”墨妍望了兰若一眼，“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以来我做梦都想，叶大哥也替我寻遍名医，大家都束手无策..”
　　“叶大哥本人也许就能做到。”兰若看着叶凡说道。
　　“我？”叶凡一脸疑惑，“我对医术毫无研究，也就这几年替妍儿治病会熬个药罢了。”

　　兰若抚着屋内的一株兰花问道：“叶大哥，这些可是你所种？”
　　“是我种的，我们叶家世代都是园艺为主，只可惜到我这…不过这与妍儿的脸有和关系？”叶凡不解。
　　“恕我冒昧，敢问叶大哥身上是否有一朵兰花印记？”兰若问道，这个话题一出，大家脸色都一变，“这…此印记在我胸口，兰姑娘如何得知…”叶凡大吃一惊。
　　“难道他是？”汐晨突然反应过来。“不错，就是他。”兰若朝汐晨点点头。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等隐秘之事兰姑娘如何得知，而且你们说我是谁？”叶凡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此前我一直以为兰姑娘口中的兰花仙子是位女子，曾一度认为是墨姑娘，谁知竟是叶兄”汐晨笑道。
　　墨妍和叶凡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兰花仙子？还望姑娘明示”墨妍也忍不住问道。
　　兰若笑着看着叶凡说：“你不必诧异，你我百年之前早已相识”兰若此言一出，不光是墨妍与叶凡，就连汐晨都无法将眼前这位妙龄少女与百年之前挂上钩。
　　兰若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我本是百花谷中的一株兰草，得仙人点化，化身为妖，在谷中修行，在那时结识了你的前世兰心，一位一心想修炼成人的花仙。仙和妖是不同的，有人生来为仙，而我们妖却必须靠修行历劫才能成仙。可你却是我见过最奇怪的花仙。你不甘于目前的修行和谷中沉闷的环境，竟自愿放弃仙家身份去人家历练。谷主得知之后震怒，便罚你在凡间去尝轮回之苦，经历生老病死，七情六欲三世，谷主还是很疼惜你的，他只想你吃过苦以后可以收敛心性，明白成仙比人好，下一世你便可以重回百花谷了。 ”
　　“仙又如何？不过是过着循环往复的日子，没有病痛也体会不到生命的可贵，没有情感没有欲望，无法知道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倒不如做人，有开心有难过，爱过，痛过，潇潇洒洒，就算下一刻等待着我们的是死亡，至少我不后悔，我起码真正的对于自己于别的有存在的意义。”叶凡说完握紧墨妍的手。
　　兰若的脸上浮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陷入沉思自己修行的意义在于什么。“兰姑娘，兰姑娘？”汐晨轻拍兰若，这时兰若才回过神来。
　　“兰姑娘，墨妍的脸与我是谁有什么关联？”叶凡焦急问道。
　　“你的仙灵”兰若缓缓道。
　　“仙灵？”叶凡喃喃道。
　　“不错，当年谷主只是想磨磨你的脾气，并没有分离出你的仙灵，所以三世之后，你仍旧可以位列仙班，但是你若用仙灵治了墨妍姑娘的脸，强行抽离，办法是可行的，但后果如何我也不可预知，所以我说的是也许，虽然此法可行，但是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不过还有一个法子，百花谷中奇花异草多不胜数，有一种果子叫做红颜，有生肌愈骨的功效不但如此还可使容颜不老，只是此物由谷主亲自照料，想的此异物，也是难上加难…”
　　“我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容貌去牺牲叶大哥的！人生百年，终有消逝的那天的，为一副皮囊去牺牲叶大哥的仙灵，我不愿意。”墨妍决绝道。
　　“可是现在有办法医好你的脸，我愿意去试试”叶凡坚决的眼神看的出他心有想法了。
　　“我们正好要去百花谷，到时叶兄可以随我们一起前往，如何？”汐晨邀请叶凡一同前往。
　　“叶大哥不可，”墨妍摇头对叶凡说道，“你又不是不知晓，但凡进入百花谷的人，个个有去无回，这里哪里是什么百花谷，分明就是食人谷，我怎可让你为我冒这个险，我劝两位也不要去冒这个风险了！”
　　“有去无回？此话怎讲？”兰若心中一惊。
　　“近百年来，街坊邻居都说有不少人前去谷中采药，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的，连尸体都没有出来过，所以尽管这个镇子很热闹，但是提到百花谷，大家还是心有余悸的也不愿提起，大家私底下都称它为食人谷或者说迷魂谷”叶凡向兰若解释道。
　　“怎么会，百花谷绝不会如此！”印象里的百花谷和叶凡口中的百花谷相差甚远兰若一时不能接受，原本仙境般的山谷在百姓口中竟成了死亡的代号，这其中定有原由。
　　“我决定了但凡有机会我都要去试一试！”叶凡下定论决心一定要去拿到红颜。
　　“叶兄有这份心，我看得出你与那无耻之徒段宇是有天差地别的，若信得过我们，此事就交由我和兰姑娘，你就安心陪伴墨姑娘吧。”汐晨笑道。
　　“这怎么可以？”叶凡觉得不妥。“没事的叶大哥，此事就交给我和林公子吧，兰若自有安排。”兰若道。
　　“那就有劳二位了”墨妍感激的行了礼，叶凡忙扶着她躺着了。
　　“叶兄好好照顾墨姑娘，我和兰姑娘就先告辞了。”汐晨对叶凡说道，说完便大步走出房门兰若紧随其后，汐晨对兰若道：“接下来让我们去会会那个负心汉吧。

　　夜幕四合，两道黑影轻松越过守卫，飞上墙头，到达屋顶。鬼魅般的身影在房顶轻移，到达段宇卧房上方，两人屋顶相视而笑，此时房顶上两道黑影正是兰若和汐晨。
　　两人跃下房顶，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小心躲过院内巡视的守卫，轻轻推开房门，来到段宇身后。此时的段宇正拿着圣旨，计划着将来的荣华富贵，压根儿没有察觉身后有人，等他反应过来，汐晨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大侠饶命…您有话好好说…您要什么我都给您…您高抬贵手…” 此刻段宇被剑的寒气所逼腿都吓软了，差点没摔下去。
　　“汐晨，别太冲动…”兰若拉住汐晨的袖口道。
　　“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呢”汐晨笑问道。
　　“您说小玲呀…您要是喜欢，您带走便是…还望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段宇一边赔笑一边求饶道。
　　汐晨听到这话不由得怒火中烧，一脚把段宇踹到地上，用剑指着他的脑袋说道：“混账东西，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把他们都当成什么了？”。段宇的脸渐渐发白，气息也渐渐虚弱下来，“我…”话未说完，他突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兰若见状忙用法术定住他，可是他已然昏死过去。兰若一探他的脉搏，随即反应过来“五石散”。
　　“五石散…”兰若沉思片刻，这莫非就是人们口中的长生不死药？真是可笑之极。
　　“原来所谓长生不老药居然是五石散，老生不老不正是世人所苦苦追求的吗？恶死爱生是人之本性，即使是至穷至贱之人也贪恋人世繁华渴望长生，何况本就富贵之人呢…”汐晨叹道，他的目光落到刚刚段宇遗落的圣旨上，原来此次段宇来这是为长生不老药而来的。
　　“什么人！”门外巡查侍卫发现屋内不妥大声喝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刚刚我给他施了法，他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他用不着我们教训。”兰若说道，五石散的后遗症就够他受的了。汐晨点点头，兰若施法，两人破窗而出。
　　两人回到茶楼，叶凡已经等候多时了：“情况如何？”。“自作孽，不可活”汐晨道，兰若便把事情原委说与叶凡和墨妍。原是如此，此次段宇回来是皇帝下旨命他前往百花谷求取长生不死之药。他是前锋部队，随后就会有大军前来，若事情真是如此，百花谷之行就刻不容缓了。
　　长生不死之药不过是世人妄想，这点兰若只能感叹，人性贪婪之极。“兰姑娘，这百花谷中当真有长生不死药吗？”墨妍想着兰若应该是他们一行中最了解百花谷的人了。
　　“百花谷可不是太上老君的仙炉，百花谷中虽然奇花异草颇多不为世间常见，可是长生不死药绝不可能在谷中。更何况这世上哪来的长生不死之药，若有我们何必苦苦修行，长生不死只是世人妄想罢了。对于我们来说，唯一延长自己寿命的方式就是修行练气，感知宇宙之气萦绕体身，再将此灵气提纯集于丹田，引导至自身经脉，强化己身。不断呼吸吐纳入静意守，吸收日月精华天地之灵方可有妖之内丹，还得循序渐进，戒骄戒躁，积善行德。急功近利可能就此走火入魔。对于我们而言若想成仙，还需历经劫难，方可成仙。如我还差一劫，叶大哥只需下世轮回便可成仙。”兰若说完看向叶凡。“人心贪婪浮躁，世俗之人急功近利，又怎耐得住千百年的苦苦清修？所以才会妄想长生吧…”汐晨叹道。
　　“浮生如梦能几何，长绳难以缚落日，人，生不可选时，死无以定期。生命自有规律秩序，岂是人力可以更改。死者待日远，生者待日新，如此循环往复才有六道轮回，若是每一天都充实以待，又何苦追求长生不老呢。”叶凡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汐晨叹道。
　　“那接下来我们得想想办法，若没个好对策，等大军抵达，定又有一番风波。”墨妍担忧道。
　　“他们不是想要长生不老嘛，那我们就送他们长生不老药，让他们心想事成。”汐晨胸有成竹道。
　　“此话怎讲，我们何来长生不老药…”兰若话还未说完撞见汐晨目光，心中顿时明了，她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叶公子墨姑娘你们早些休息，我和汐晨还要忙活一阵儿，明日还望你们配合一下。”
　　叶凡墨妍虽不知到底是什么办法，但看汐晨和兰若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回房休息去了。
　　“林公子平时瞧着挺正派的，想不到这主意还是挺多的，这难不成就是你们常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凌冽待久了，你与他倒是有几分相似啦！”兰若捂嘴笑着打趣道。
　　“可能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过近来我可没跟凌兄在一块，倒是…”汐晨看了看兰若，兰若一下子反应过来，脸刷一下就红了，她转身过去道：“好了，别拿我取笑了，我们还是去办正事吧，可要辛苦这些花了。”

　　次日清晨，墨妍推开房门，不由大吃一惊，原本繁茂的兰花，此刻全部枯萎，街道上其他的花草，也尽数枯萎，失去了生机。她刚准备去问兰若这是怎么回事，兰若和汐晨已经过来了，望着这些花草笑道：“看来昨晚没有白忙活。”
　　叶凡一早醒来也被眼前这景象弄的云里雾里的，兰若解释说：“还望叶公子和墨姑娘帮忙宣扬一下，就说百花谷中花神显灵，因为有人对花神不敬，所以发怒要降罪人间，其他的就交给我和汐晨了。”
　　不多时，经过墨妍和叶凡的一番努力，花神显灵一事传的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一时之间大街小巷议论纷纷，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讨论此事。段宇这会才悠悠转醒，一觉醒来全身酸痛，浑然不记得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脑子就跟浆糊一样。这时，一小厮火急火燎冲进来大喊：“大人，大事不好了！”
　　“大惊小怪，大早上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呢！”段宇本来就心有不悦此时那小厮是撞枪口上了。
　　“大…大…大…大人，不好了，花神…花神显灵了”那小厮上接不接下气，“这街上的花…一夜之间都枯死了…他们都说是花神发怒…显…显灵了”
　　“竟有此事？我倒要去会会这个花神！”段宇将信将疑的走出房门，到了门口。只见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气宇轩昂剑眉星目，女的清丽脱俗，冰雪气质。当真有几分仙气，不同凡人。二人正是汐晨和兰若。
　　“请问二位有何指教？”段宇壮起胆子问道，本来他气势挺足的，不知为何看到两人后居然有些害怕，特别是被汐晨的气场所摄，一时觉得有些面熟却也说不上什么，特别是一见到汐晨就浑身疼起来，他哪里还记得这一身伤痛都是拜眼前这位贵公子所赐。
　　“我们是花神座前的使者，今日前来是为花神传话，尔等是否动过长生不死药的想法？”汐晨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里尽是轻蔑。
　　段宇一听此事非同小可，长生不死之药是为机密，这两人如何得知，莫不是真是神仙显灵，连忙将二人迎进门：“二位请随我来，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好商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给两位赔不是了。”
　　汐晨和兰若并未搭理段宇，径直走向大厅，在上座坐下，汐晨看了一眼段宇道：“你现在应该是浑身疼痛吧？”此话一出段宇心中一惊，兰若这么恬静的性子却差点没憋住笑。
　　段宇挤出一丝笑，脸色惨白的说道：“大仙真是高见，小人今早起来就没在床上，浑身就疼得厉害了。”话音刚落，身上阵痛再次让他差点直不起身。
　　“罢了，你这个状态我们也不好交流，”说完汐晨给兰若一个眼神，兰若拿出一方雪帕上面躺着一枚碧绿的药丸递给段宇，“吃了吧。”
　　“这…”段宇看着这枚药丸，不知这两位大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迟迟不敢接过。
　　“怎么？莫不是怕有毒？我们要是想要你的命，也不过是弹指间而已，这可是花神练的丹药，世间罕有，可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有的。”兰若边说边拿药丸在段宇面前晃过，段宇只闻得幽香阵阵不知是药丸本身的香气还是眼前这美人身上的体香，不由看着兰若看呆了过去，汐晨不悦咳嗽一声才打断了这位段大人的想入非非。段宇连忙接过药丸一口咽下，药丸刚下肚，就感觉全身舒畅，顿时神清气爽，不由对他们的身份更加相信了。
　　汐晨见段宇还有疑虑，于是转身对兰若说道：“仙子看来这个凡人对咱们的身份似乎不信，还有劳仙子给这凡人瞧瞧咱们的仙术。”
　　兰若轻点下颚，微微一笑，走到院内一棵枯萎的桃树下玉手轻拂，口中念咒，原本三月开的花儿如今在这七月似火的季节里竟也可以开的如此灿烂，连汐晨都难以想象，何况是段宇。见此情况，段宇立马就给汐晨跪下了，连连求饶：“大仙，小的有眼无珠，还望大仙饶命！”
　　“你觉得我该如何？”汐晨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并未正眼瞧段宇，“区区凡人竟然敢动长生药的念头，你说人与天斗，哪个胜算更大？”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段宇冷汗直冒，此时的汐晨和平时那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形象可谓是天差地别，同样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段宇一下子慌了神，顿时萎靡不振，一边是当今圣上，一边是花神，两边都是他一个凡人得罪不起的，他看着眼前的男子就像是见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个劲地给汐晨磕头：“大仙，神仙大人，求求您救救小的我吧！我给您做牛做马都成！”
　　汐晨敲了敲桌面，看着眼前这个小人把头都磕破了，也算暂时舒缓了心头之气，便缓缓开口道：“罢了，念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我倒有个主意…”
　　段宇一听有办法，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谄媚道：“大仙您请说。”
　　“这…”汐晨看了看周围的随从们，段宇立马会意，站起来遣散了随从们，那些随从早就被屋里的事情压的喘不过来气，此时得了可以退下的命令顿时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待屋内只余他们三人，汐晨拿出早已让兰若准备的丹药递与段宇，段宇刚准备伸手去接，，汐晨却收回了手看着掌中的丹药对他道：“此药虽比不上长生不死药，可以让人长生不死，却也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这也是世间难寻之奇药，不如你拿这个回去复命，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此事，到时龙心大悦，你只要记得我这份恩情便是…”
　　段宇心中早已打好算盘，本来这次受圣命前往百花谷就是不愿，早就听闻百花谷是有去无回，心中不定。此时这枚丹药简直是天上掉下的良机，虽不是真正的不死药，但谁又见过真的，刚刚自己服下的丹药奇效自己是有感受的，此番回去复命，定是深得帝心，加官封爵前途不可限量啊！他眼珠几转心中已有定夺，连忙跪下双手接过丹药：“谢大仙救命之恩！”
　　兰若看见段宇那副讨好谄媚的嘴脸，心中厌恶之情更深，实在是不愿与此人再有过多接触，便对汐晨道：“我们出谷时间已久，不宜久留，还是早些回去复命，否则花神大人迁怒，到时便不是百花枯萎这般简单了，”汐晨点点头，兰若又对段宇道：“我好心提醒段大人一句，劝大人还是趁早离开此地，免得逗留时间过久来的人越多，到时候花神只怕要怪罪大人一人了。”
　　段宇一听言之有理，既然已经拿到灵药还是早日离开为上策，一来可以尽快回去复命博得圣意，彰显自己的能力；二来此地故人纠缠恐生变数；三来这神仙手段今日算是领教了，且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离开才是上选之策，于是连忙告退。
　　兰若也绿袖一拂，两人凭空消失在大厅，段宇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出门外吩咐下人收拾行李，回京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