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学姐学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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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日子开始热起来，白昼里整整都是太阳，夜晚凉风起的时候，露在外面的胳膊却有些冷。
一个人胡思乱想得太久总是心里不安，我跟黄大竹说，可能喜欢上学姐了。
黄大竹愣了愣，挑眉问我：“你没开玩笑？说弯就弯了？”
我叹口气趴桌上，心里实在是惆怅：“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感觉很喜欢她。”
她沉默一会儿开口说：“你跟郝谭说了没？”
我摇摇头，提起郝谭更是纠结，她如今跟赵夏学姐似乎关系也是说不清，我这边又为一位学姐整日茶饭不思，这算什么事儿嘛……
“其实你可以跟郝谭说一下，”黄大竹慢慢说，“毕竟她遇到过这种事情，总能把你的感觉捋顺一些……”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阿肺跟郝谭迅速收拾好书包就往外走。
“你们去哪啊？下节不是没课吗？”我叫住她们。
“我们有计算机。”阿肺说。
回到寝室，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得跟郝谭说一下。就把从公众号里抠的一张有学姐的合照发给她。
“我喜欢她……”我把学姐圈出来对郝谭说，以为郝谭还在上课，肯定要到下课了才会回我。
可是郝谭下一秒就回我说：“我也喜欢她哈哈哈。”
“不可以。”
“为啥不可以？美女人人都可以喜欢……”
“她是一个学姐，我是真的喜欢她。”
“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我喜欢这个学姐。”
郝谭没再回我，我心里有些犹豫，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仍旧叩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可是郝谭立马就打电话过来了。
“你不是在上课吗？”我接起电话问，“怎么了啊？”
“管他是不是上课呢，我很认真地问你，你诚实回答我。”郝谭喘着气，声音忽大忽小地说话。
“嗯！你问，问完赶紧回去上课。”
“你真的……喜欢那个学姐？”
“嗯……喜欢……”我压住心里的犹豫不决说。
郝谭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我心里忽然有些慌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什么一时如此。
我刚要问她怎么回事，郝谭就说：“没事了，挂了。”
挂断间隙里那边传来几句低声的脏话和阿肺劝慰的声音。
我看着手机发呆，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心里乱的不行。
晚上听讲座，郝谭坐在旁边脸色很差，阿肺时时流露出一脸尴尬。
“你怎么了？”
她头也不抬，垂着眼皮说：“没什么，心情不好。”
我素来反应迟钝，郝谭这样的情绪直到我与她在一起了我才慢慢领会，可是那时的我心乱如麻，满心眼里都是该与不该、喜或不喜。她这时又生出枝蔓的气愤，我当她是故作怪样给我看，想起她平时又有些喜怒无常的，我心里一把抓来的既委屈怨气又是担心忧虑。
委屈的是怨她似乎是把脾气陈列给我看一样，好像就是故意要我心里不快。
担心的是忧虑她真有心事不说，闷在心里起起落落的，以后想起又是泪流满面。
郝谭出去上厕所，我跟了出去。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
她转过身，很是无奈地看着我说：“我矫情一下你还要问我是怎么回事……你自己不是有很多事情不会跟我说吗……”
“不是我惹你生气的？”
“哎……”郝谭走过来，也不看我，无奈地侧着脸看外面，“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你别多想了……”
“你不上厕所就赶紧回去吧，我走了……”她说完就走。
晚上回到寝室，看书是横竖看不进去，耳边嗡嗡的，心烦意乱。
郝谭敲开门，歪着头说：“出去聊聊？”
田径场上锻炼的人很多，足球场一群男孩子踢着球，叫声里都是汗水。
我跟郝谭在跑道上慢慢走，不断有跑步的人超过我们潜进阴影，高高的照明灯亮着清凉的夜色。
郝谭披了一件墨绿色圆领衬衫，里面穿着纯白的短袖，很有少年感的搭配。
“真的喜欢她？”郝谭平静地问。
我看着她不起波澜的表情，心里一片茫然：“不好说是不是喜欢啊……”
“嗯……那说说看是什么感觉吧……”
抬起头看着前面慢跑的女生，马尾一跳一跳的，我脑中空空，信口说：“学姐很自然，很温柔，一眼看过去书卷气很重，感觉说话做事应该是斯斯文文的，相处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郝谭笑了笑问：“那你们聊天怎么样？”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我说。
郝谭惊讶地说：“为什么？难道对喜欢的人不应该加个微信吗？”
那个慢跑的女生缓缓停下，拿出手机，我们经过她的时候，手机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我看着脚下叹口气，脚踏实地的安心感传进漂浮的心思。
“我现在不想加她微信，因为没想清楚到底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远远地观望也会觉得欢喜，如果到哪天真的觉得‘我实在太喜欢她了！’，那时候再找她要微信也不迟。”
郝谭笑着看我，似是敬佩地说：“远远观望，我就做不到这样。如果喜欢她，我是一定要与她产生联系，一定要她记住我的。我会穷追猛打让她知道我有多喜欢她……”
“这样很容易让对方觉得有压力啊……”
“是啊，可是我的喜欢就是这样，”郝谭转过头，盯着我说，“没有占有欲的喜欢是喜欢吗？供奉起来的喜欢还是喜欢吗？喜欢不就应该是有点自私的吗？”
一字一追问，我心里被扰乱非常，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郝谭进一步逼问：“你是真的喜欢她吗？不想与她联系，是想观望着喜欢她？还是说把她当成一个远远的美好的影子，只不过是因为你想成为她呢？”
方寸之地被淹没一般，我木然地看见镜中的学姐变成失措的自己，似乎有什么答案挣扎在水中。
她见我不说话，忽然就嬉皮笑脸起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在背后推我往前走：“好了好了，别这样嘛，我只是说一说给你一些思路而已啊，你慢慢想嘛……”
我被推着往前走，看着照明灯附近一圈一圈的飞虫，又忽然想起她讲座时的反常，就问背后的郝谭是怎么回事。
她在背后闷声说是被人惹到了，就心情不好而已。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听见她明显轻松起来的声音，心想大概没事。
陆陆续续有人往回走，郝谭蹦蹦跳跳的，衬衫的一角被掀起来，绿色的风吹落一些死去的飞虫，我心里茫然，只觉得，这夏天啊……
我细细地思考着郝谭说的话，思考着喜欢与期待的界限，那挣扎在水里的答案正慢慢浮出水面。
五一郝谭请了几天假，回家检查身体，也顺便休息一段时间。
开学之后，郝谭还没回来上课，阿肺坐我身边，吃瓜的气息浓重。
她给我看了一条赵夏学姐之前发的一条朋友圈，是什么“仅喜欢不可见”。阿肺惊喜地说：“我找郝谭核实了，她真的看不见这条朋友圈！”
赵夏学姐喜欢郝谭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我心里一面无所谓又一面忍不住的怅然，。可是再一想，这条朋友圈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我问阿肺她是什么时候发的，阿肺说了日期，我才惊觉那时候郝谭还没有跟小徐分手……
“靠！”我忍不住说，“她这就是明摆着一定挖道郝谭这个墙脚啊，明知郝谭没分手还这样！”
我心里愤怒，觉得郝谭与她厮混实在令人不齿，又一想郝谭跟小徐分手分的那么决绝，问她原因也是含糊带过，原来是因为赵夏学姐啊……
阿肺再跟我说什么，我也只是冷笑。这样狗血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我绝不会这样失望，可是偏偏是郝谭，是那个带着些清风明月的郝谭，是千般忍耐依然昂然大笑的郝谭。
失望确实很失望，可是更多的是困惑赵夏为什么要这样？
郝谭回来那天晚上就过来找我。
我本来不想理她，可还是觉得还是应该听听她自己的说法。
她勾着头，语气诚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明确地告诉我，并且一再确认自己的分手与别人无关。
我那时不知道，阿肺在那天下课的时候已经把我的反应全部告诉她，她才惊觉没有跟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眼光闪闪，一字一句地诚恳说：“我确实有人品卑劣的时候，但是我现在说些话无愧于良心。金嘉，请你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