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安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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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拉，”男人疾走如风，抹上去的背头在额头边掉下几缕发丝，他迈开长腿，微微侧脸往后，眼里却是和雷厉风行行为截然不同的慵懒。
“现在什么时候？”
后面是女秘书几乎小跑着踩在光滑地板上的哒哒声，“现在是九点二十七。”
“喔——还有三分钟，”男人眯眼笑了一下，“在十一点前提醒我结束会议。”
安拉加快脚步赶上他，“好的。”
男人不停，向前走去，然后推开会议门。
会议室原来讨论的嘈杂声一下子被按了暂停键般，显得格外安静，里面的位置除了最上面那个，其余都坐满了。
有人说了句，“余总。”
余奚微微搁头，迅速地将水杯和笔记本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开会。”
“这次针对BGF品牌有什么新的创新设计方法……”
会议桌是一张中间狭长，两头呈椭圆状的栗色桌子，它中间隔空，里面摆了几盆绿色大叶的滴水观音。
余奚抬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机械表，然后又盯着那盆绿得正艳的盆栽发呆。
他走神得很有技巧，眼睛是微微眯起的，眉头轻轻拧起，看起来是一副琢磨的模样。
后面有人絮絮叨叨说的挺多，但根本没抓到重点。
余奚轻笑，望着那人，“对刚刚的方案不满可以，但是没必要含沙射影，不知谢经理是否有其他好的建议？”
谢经理脸色一白，蠕动了下嘴唇却没吐出什么字来。
后面的人抱着计划书继续谈论。
余奚敲击着桌板，目光淡淡，垂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安拉走过来提醒他还有五分钟就十一点。
余奚嗯了声，开口进行总结，等分钟直指十二时，他站起来，“散会。”
余奚加快脚步往电梯走去，他下楼开出自己那辆黑色腾辉，像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的目的地机场。
他需要赶上那班飞往欧洲的飞机。
德国卡塞尔文献展。
那是卡塞尔五年一度的文献展，甚至可以用“奥斯卡”来形容。它与威尼斯双年展、巴西圣保罗双年展并立为世界三大艺术展。
展会吸引了几十万的参观者，来看热闹的游客居多，参观者里倒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占大部分。
余奚特地把头发放下，穿了一身休闲装进去，人流挺多，他也不愿意去挤那些人多的地方。
他一个人独自行走，偶尔看看附近的画作展品。
几个欧美女孩推推搡搡出现在他面前，他们隔了一定的距离，但是余奚注意到女孩们的视线几乎停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转过头去同她们微笑。
可能这个友好的微笑给了女孩们勇气，她们朝余奚走过来，用的是英语，“你好，我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吗？”
余奚开口，他发出的是标准美音，“当然可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
其中一个女孩脸红了下，“请问……你是《sun》里面的主角吗？”
余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说，“是的。”
“你真是太美了，最美的东方男人！”她们嬉笑，“你长大了一些，更有魅力啦！”
余奚哭笑不得，他礼貌回答，“谢谢。”
最终，他找到了那副画。
《sun》。
主角是七年前的他。
画作保存得很好，连颜色都还是那样耀眼。
画里是一个少年的侧身跪膝的姿态。他的脸上轮廓很浅，像一片金色的模糊，又似乎看得见他有些朦胧的五官，好像是在微笑，又也许是淡淡的甚至冷漠的神色。
是仁慈的，是冷漠的，是神。
余奚静静地看着，像是与七年前的一切对视了。
那是作画的人表达出的狂热的飞蛾扑火般的爱意。
画中人是作画人心里的神。
他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然后，旁边有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很美，对吗？”
余奚眯眼笑，“我想是的。”
那男人也笑了，神情很柔软，像喝了一大口蜂蜜，“他是我的爱人。”
余奚挑眉望他，“那你可真幸运。”
男人笑说，“确实如此。”
余奚过去，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我想，你爱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爱意。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