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有惊喜） 余奚成绩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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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奚成绩考得理想，也和他几个兄弟说好了一起聚餐庆祝一下。
出房间的时候，他顺手拿了顶姜黄色鸭舌帽，往脑袋上反着一扣，嘭嘭嘭踩起楼梯声音很大。
余妈妈正在客厅喝茶看电视，她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余奚一眼。
余奚没有走完最后两截楼梯，他直接大跨步跳下来，“妈，我今天和谢云流他们一起，午饭就不用煮我的了。”
余妈妈轻轻皱了下眉，语气却是轻柔的，“那个男孩也一起吗。”
“什么？”余奚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妈妈有些忐忑的眼睛，立即反应过来，“没有，这次就我同班那些玩得好的。”
余妈妈下意识舒了口气，她笑笑，“嗯，那快去吧，玩得开心点。”
余奚应了声，离开了。
余妈妈看着他高高的身影，已经有青年的风姿卓越和翠竹般的挺拔傲骨了。
她看着，直到他消失在了拐弯处。
吃完午饭，几个男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其中一个男生说，“去不去网吧打游戏。”
谢云流揽住那人的脖子，“可以呀盘子，一放假你就忍不住原形毕露了是吧。”
其他人稀稀疏疏笑起来。大家都知道他自从高三下学期以来，被家长送去住校，没怎么动过电子游戏，大概是憋慌了。
被称为盘子的男生用手肘推了余奚一下，“余哥，去不去啊。”
余奚歪头看他一眼，笑了，“想去就一起去呗。”
他们都骑着电动车，有两个人开的是机动车。
谢云流有些眼红，“哎音哥，给不给换着骑啊？”
齐音已经带上了头盔，他看了一眼谢云流有些粉嫩的电动车，想了想，还是把头盔摘下来扔给他。
谢云流拍了下他的背，感动道，“兄弟！”
余奚也有些手痒，他挺喜欢机动车的，但是他爸给他的成年礼变成了一辆捷豹，机动车也就不了了之了。
另外一辆车就是盘子的，他把钥匙丢给余奚，“余哥，你来试试。”
“谢了。”余奚笑道，然后把电动车钥匙给了他。
他们准备去的网吧在另外一条街，抄近路的话要经过蓝田公园，不过天气热，公园的马路也是空荡荡的，基本上没什么人。刚好也给他们骑机动车的提供了一个较好的空间。
余奚说，“你们先去，等下我和谢娘比一场，你们在这里会挡路。”
一群少年们嘁了几声，然后又嘻嘻哈哈起来，“我赌余哥赢。”
谢云流戴上头盔热得要死，又听见这些人落井下石，挥手赶他们走。
几个少年陆续离开后，余奚带上深蓝色头盔，露出一双漂亮带着犀利的眼睛来。
谢云流已经老老实实坐好了，就等余奚说开始了。他转过头看余奚。
余奚长腿一跨，一只手撑着车头，一下子骑了上来，雷厉风行。
谢云流竖起大拇指，然后放下，又竖起中指。
余奚冲他挑了下眉，带上手套，扭动车把，从车屁股传出一阵很响的呜呜声。
然后他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经过蓝田公园的时候，余奚下意识往草坪处看了眼。有些惊讶却也意料之内的，一个白色身影坐在大榕树下，架着画板在画画。
他停下来摘掉头盔，“哥！”
庄渡手未停，很认真地在画板上描绘。
余奚又喊了句，“哥哥！”
这回庄渡听到了，他抬起头来看见是余奚，面露惊愕，然后冲他笑了笑。
“怎么了，”谢云流赶上，见到余奚便停在他旁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惊讶道，“那不是庄园园她哥吗？”
余奚没理他，给庄渡喊了句，“我同我朋友去网吧，明天再找你玩儿。”
庄渡又笑了下，点点头。
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等马路上重新变得空旷起来，庄渡凝视着空气的某个点，发了会呆。
顿了顿，他抬起笔，画上只有大概的轮廓，几个少年骑着电动，嬉笑打闹。
夏日青春，少年恣意。
接下来好像一下子失去兴趣般，庄渡握笔，却不想再画了。
他躺在草坪上，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庄渡把手放在脸上躲开刺眼的光线，手心朝上。他闭起眼睛，炽热让他感到昏昏沉沉。
过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地，像是睡着了，可意识仿佛又是清醒的，像跌进一个梦里，可他微微睁眼，还是那棵大榕树繁茂的枝叶。
庄渡感觉到脑袋有什么东西靠着，他一惊，清醒了，然后他抬起下巴往上看，看到一条锋利却莫名柔软的侧脸线条。
余奚坐着他前面，给他的脑袋处打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炽热的阳光，他弓起背低头在好像看什么书，庄渡听见了纸张翻页的声音。
他一动，余奚就下意识看他一眼，正好对上那双反射出阳光显得湿润的眸子。
待在这样安宁的环境里，一切都平静而美好，余奚的内心充斥着暖阳和美好，他看着庄渡，话语里带着化不开的宠溺，“醒了？”
庄渡好似没有睡醒，他愣愣地看着余奚。
余奚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揉揉庄渡的头发，“怎么这么傻啊。”
庄渡坐起来，然后转身跪在余奚面前，他手掌撑在余奚的大腿上，眼里有点迷茫，“你怎么过来了。”
原来睡醒是这个样子的吗。
真他妈可爱。
余奚在内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喜欢极了他这幅模样。
他搂住庄渡的肩，让他跪着没这么大的压力，然后凑前到他耳边，“我本来和朋友一块，可是脑海里总是在想你，玩游戏想你，喝水想你，和他们聊天想你，想见你，想和你黏在一起。”
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庄渡缩了缩脖子，他往后退去，却被一双火热的胳膊环抱住。
余奚把下巴垫在庄渡肩膀上，他说，“我看了你的画册。”
“嗯……”庄渡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注意力是他耳侧轻轻的呼吸声，以及余奚脸颊贴在他颈脖上的细腻感。
然后他听见耳边传来轻轻的嗤笑声，和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余奚终于把脸挪开，与庄渡对视着，“我看了你的画册。”
庄渡皱了下眉，他想说“你已经说过了”，话未出口，他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
余奚把他神色的变化尽受眼底，他凑前去，鼻尖对鼻尖，一呼一吸里尽是缠绵，“为什么画我。”
阳光洒下，落在庄渡暴露在外的耳垂上，布满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的睫毛卷卷的，这会像一只受惊的蓝尾蝶般展翅欲飞。
他垂眼沉默着。
余奚亲昵地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语气很轻，有包裹着棉花糖般的酥软，像问庄渡，又像是自言自语，“为什么画我。”
庄渡跪在他两腿之间，余奚的腿微曲，把庄渡包围在半圆之中。
庄渡的手鬼使神差般从余奚的大腿移到了他的肩膀，他撑着他的肩膀，慢慢抬起眸子，有些狭长的明亮的眸子。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眼尾微垂，带点委屈的模样。庄渡像一个婴儿般渴求乳味的怀抱，他撑着余奚的手慢慢松下，改为环绕住他的颈脖，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埋进这一片他可以安心的气息里。这里没有荆棘和黑暗，这里有光明和温情。
庄渡颤抖着。
良久，余奚听见他带着颤和哽咽的嗓音，像没有糖的小孩一样委屈。
“我害怕。”
余奚心里一颤，摸摸他的头，他说，“你抬头。”
他循循善诱，“渡宝宝，你抬头，你看看我。”
庄渡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他的脸因为缺氧憋得有些红，眼角湿润润的，眸子里还有一片朦胧的雾。
余奚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我在。宝宝，我在。”
余奚的眉骨生得漂亮，他眼睛里有认真，有疼惜，有光，他凝视着庄渡，语气轻得像是在呢喃，“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世俗，害怕变数，还是害怕未知。
但庄渡给了他另外一个答案，他扬起细细的颈脖，嘴唇近乎贴在余奚耳廓上，他小声说，像是一个小孩告诉另一个小孩秘密，“我害怕我不能长大。”
余奚怔住，他看着庄渡，突然就笑了，“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会和你一起长大？”
他的眼睛温柔极了，“最好是我先变成大人，然后我就能更好告诉你，哪些路好走，哪些路不好走。我有私心，我想看着你长大，扶持着你成长。”
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跪着，一个手搂着另一个的颈脖，一个拥住另一个的背部。
然后他们交颈，像美丽优雅的白天鹅。
他们无比自然地接了一个吻。
这个吻年轻，柔软，干燥。
如羽毛般清纯温柔。
而后，他们再次黏在一起，这次不再是单纯的嘴唇贴着嘴唇，余奚伸出舌，轻柔而细致地描绘起庄渡的唇形。庄渡眯着眼，眼尾一抹暧昧的红，他微微张口，接纳了那条柔软而有力的舌头，与它纠缠在了一起。
这个吻激烈，火热，湿润。
他们的呼吸粗重，毫无规律，他们在笨拙地实践，又在实践里不断熟练，不断契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有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