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君淼淼

8、传说

　　“熊才？”祝君扬听到这个名字，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姓名册。5号床，熊才。
　　“还记得是几点吗？”祝君扬追问。
　　宋昭摇了摇头。令人失望而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时已经是半夜了，如果中途醒来一次，还清楚的记得时间，本就不太真实。
　　祝君扬在熊才的名字旁边备注，完毕后问：“是什么传说？”
　　“就是在霖城一中的校史上有一个女生跳楼自杀了。就在教学楼上面。好像是因为暗恋一个男生，没几天老师就知道了，一问人家也不认识那个女生。女生就想不开，跳楼了。
　　“跳下去之后，每年的这个时候，她的魂魄都会从地底跑出来，在男生宿舍楼里面游荡，就是为了找到当年她暗恋的那个男生。找到人以后，就会敲响他的寝室门。我听说，去年就有人在这个时候被敲门了。
　　“昨晚我们讲完了以后就有敲门的声音，当时我们都吓得半死，结果是宿管来给我们寝室记过的。”
　　宋昭讲完了以后，祝君扬的面色越发冷了。“应该让你们老师给你们做思想教育了，这种传说都信。”
　　“好了，问题问完了。你可以直接回班级了，但是几天发生的事情，都不要对外声张。否则，我们是可以把你带回去的。”
　　至于是回去哪里，宋昭心知肚明。
　　总而言之，接下来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装傻。
　　不知道803集体起迟的借口管不管用？
　　七楼自习室——
　　“卓弋，接下来我们会问你几个问题，交代清楚就可以了，自己不是凶手，就没有必要紧张。”
　　“好，我不紧张。”卓弋的眼眶还是红的，强忍着泪水说。
　　凌泠叹了口气，这真不像是不紧张的样子。卓弋基本的情况她了解一点，和死者同学好几年了，这件事情放谁身上也受不了。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能做到的就是配合我们的调查，尽力找出那个凶手。”魏然比凌泠要冷静一点，虽然他也是有点同情眼前的这个少年，但是每一次的案件里都有这样的角色。他已经能熟练地抚慰好他们的心情了，为了调查能够顺利地展开，只能这样。
　　卓弋比刚才要好一点了，点了点头。
　　“好，那就开始吧。第一个问题，和张尧的关系怎么样？”这是必问的问题。
　　“我、我们关系很好。初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也是住校的。”
　　“那么，他应该有什么事情都会跟你讲吧。”魏然老练得很，直接击中了关键。
　　卓弋就像是只小白兔般，不自觉的就掉进了魏然的坑里面，十分自然的就接上了话。
　　“恩。最近的话……张尧好像和宋昭不太合得来。”
　　“宋昭？”凌泠捕捉到了一个名字，这个人现在应该在八楼被祝君扬审问。“他俩怎么了？”
　　“是这样的，张尧之前和一个叫毕心瑶的女生关系很好。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回寝室心情不太好，我就问他怎么了，他就说宋昭发神经跟他打了一架。应该，就是因为毕心瑶。”
　　“毕心瑶和宋昭是什么关系？”
　　“她是宋昭的前女友，前天刚分手的。但是她和张尧真的就是朋友关系，宋昭误会了。”
　　“我明白了，”魏然点了点头，抛出了第二个问题：“昨晚六点以后你有没有回寝室，回了几次在什么时间回去的。”
　　“我晚自习前回去了一次，洗了个澡，然后出来的时候宋昭在晾衣服，大概六点十几分吧。没过多久我就走了。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直接回寝室了那天晚上还因为讲故事被宿管抓到了。”说到这里，卓弋还复述了传说。
　　“夜里，你有听到什么声响吗？”魏然追问。
　　“没有了。”
　　“好，你可以回教室了，不要和任何人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眼前的少年终于离开了之后，魏然和凌泠都长吁了一口气。其实在审讯的时候，他们最怕碰到这样的嫌疑人。
　　太过“干净”了，什么嫌疑都找不出来，到最后，唯一可以让人怀疑的点竟然就只是——他的确在案发现场。
　　卓弋更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