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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回到家,祁 ...

  •   回到家,祁大川又跟刘氏他们说了经过,祁留山和刘氏都直摇头,谁说天高皇帝远?他那儿出了啥事,老百姓能不受牵连?“秦大夫和连娃子都说刘太尉好,不管咋样,准比原来的太守强。”祁大川对俩老说。“那就好。老百姓有好日子过就行,谁是皇上谁是太守又有啥呢?关键是人好对百姓好!”刘氏说道,回头看到文氏又说:“槿儿娘,你脸色这么差,快去歇着吧。”

      文氏确实脸色不好,这会儿头晕沉沉的,和刘氏他们说了声就进屋休息去了。槿儿和祁大川把卖得的银钱交给刘氏,“奶,糖瓜还剩了小半篮没卖了。”槿儿说道。刘氏说:“没事,下回再卖。你也歇会儿去。”槿儿坐在炕上纺起葛绒来,“俺没事,精神着呢。”刘氏进屋放好银钱回来,“你要还有劲就去你李婶她们那儿,她们还在熬糖呢。”槿儿应了声,下炕去李家了。

      连家,连大娘听连阶说了经过,赞许的说:“咱们能帮就帮,长待衙门里却是不行。不能忘了守塔才是头等要紧的事。”连阶对她说:“奶,您放心,俺不会忘。”连大娘高兴的点点头,回去继续织布。海东青飞到连阶的肩上,连阶拍拍它, “走,咱们进山里转一圈。”海东青一飞冲天,一人一鹰进山里去了。

      村里困在城里的人隔天也都回来了,说城里现在又恢复了平常的生活,商家陆续也都开了门,集市也照常,刘太守的新政,商家改回十二税,行商减一半税,农民的粮税更是减成了十一,新年开始实施,大家都叫好。

      过年那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几家人聚在祁家正热闹呢,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李奇生的声音,“叔,婶,俺们回来了!”祁大川他们开门一看,李前辈和李奇生正在门前对着他们笑呢,大家喜出望外,李家妯娌喜极而泣。“李前辈,您的伤都好了?”祁大川问道。

      “都好了。”李丹生除下外套,在苗疆住了半年才在苗疆圣女的帮助下把身上中的毒一点一点的去除了。李奇生绘声绘色的跟大伙儿说起这一年的经历,历尽艰辛到了苗疆,如何见到了苗疆圣女,大哥解毒的艰难曲折,九死一生,自己又如何与苗人相交成友等等。听的大家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真为他们捏把汗。李丹生坐在一边微笑着看着李奇生说,连阶却有感觉他一定知道了些什么,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不好说。

      这年夜饭吃的可够热闹的,送大家出门时,见到启明星都升起来了,刘氏感叹,“李家人也齐了,今年真圆满了。”

      二月的风吹到脸上仍有些凉,但寒气已减,河中央已经解了冻,槿儿打了两桶水,挑着往家走。地上的雪大多化了,被雪水泡烂的黑土地很不好走。斜阳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村外走了过来,见到她停下脚步等着她过去,槿儿笑着招呼,“连大哥,回来了。”连阶笑着点点头,“槿儿,俺来挑。”槿儿说:“不用了,不沉。这回都顺利吗?”连大哥离家两天了,昨天连大娘还在念叨呢。

      “还行。等那妖精出现等了一天一夜。”连阶说道。自从上回在槐树村降妖,他的名声就传出去了,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慕名来请他去除妖。这次离家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回了,连阶有些疲惫的跟着槿儿往家走。

      槿儿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最近常见到连大哥露出疲惫的神态,从前他再忙碌都没有这样的。可是她也不能让他别去了。连阶见到她的目光,知道她在想什么,对槿儿说:“俺最近总觉的有些不对劲。这样下去,只怕要走上俺太爷爷的老路了。”当年太爷爷不就是这样为声名所累,四处降妖,最后意外离世,竟将最要紧的连家传承给断了,才有后来连家守不住镇魔塔的事。更何况这些日子除妖,他也发现了那些妖怪也不是无缘无故被招来的,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因缘在背后,他贸然除妖并不一定是做好事。就像这次除去的妖怪,原就是那家人多年前谋财害命,冤死的鬼魂附上了蛇身前来寻仇。

      槿儿听他说过连家传承中断的事,难得连大哥能如此清醒,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连阶也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咬了咬唇说:“以后就说俺闭关了,不再管这些事。”槿儿说:“那也好。你早日突破第三层才好呢。”连阶听她认同自己的想法,心中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感觉豁然开朗,人都精神了起来。纠缠其中的时候总觉的左右为难,其实真想明白了放下就放下了,人顿时轻松了。

      槿儿见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自然高兴,“过一阵就是清明了,爷说今年看着天暖,到时候应该能种麦子了。他已经下了种了,你就别操心了。”连阶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年年都说跟爷学下种,年年都没学成。”槿儿笑道:“过一阵下谷种和玉米种的时候你来学学,差不多少。”连阶点头应了,暗暗提醒自己明年下麦种时可不能再忘了。

      槿儿回到家里,见到李二嫂正和奶告别,正月里李前辈就带着李婶子回城里去了,刘太尉成了牧陵城的主事,他自然是要回去辅佐他的,李奇生夫妇却留了下来。李二嫂见她回来了,笑呵呵的打了招呼回去了。槿儿将水倒入水缸,进了屋正听见文氏问刘氏:“娘,咱家还用开荒吗?”刘氏说:“咱家就不开了,这么些地够了。”文氏想了想,又说:“俺估摸着李前辈的意思是让咱们村里把人头和土地都报上去。”刘氏点点头,“回头你爹和大川回来问问他们的意思。要说现在衙门靠谱,报上去也没啥。”

      槿儿好奇的问:“啥荒地啊?”文氏说:“刚才你李二嫂来说,李前辈带了口信来说今年的新政,每户人家按人头每人二亩地免粮税,多出的亩数按十一税。新开荒的土地五年不上税,只需府衙丈量在册就行,五年后也是十一的税。府衙过阵子就会派人去各地查点人口,丈量土地,若没在册的土地就会充公。”上了官府的名册,自然要缴一些税,可若碰上不好的年头也能领赈灾粮,未必是件坏事。往年这边都是十二的税,前两年更被加到了十四,如果只是十一税,各人还有二亩免税,应该大伙儿不会反对。

      这些税啊地的,槿儿就不懂了,刘氏和文氏都觉的行那就行。关外这边许多偏远的村子都象他们村这样不入户籍不缴税的,村子连个名也没有,衙门历来也管不了,或许刘太尉觉的这样不行才想出了这法子吧。

      要不要报户籍和土地这件事在村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一半人觉的报了也好,另一半人却觉的以前过的挺好的,为啥给自个儿找个约束?十一的税虽然不算多,但也是自己辛苦种出来的,凭啥交出去啊?两边商议了很久也没个结果,后来还是王大爷出了声:“这粮是俺们自个儿辛苦种出来的,可这家园光靠咱们能保的了吗?要没有刘太尉在这儿镇着,今天要有军队打过来了,咱们这村说没了就没了。咱们受着刘太尉的荫庇却不想承担税赋,那不等于白拿人家的东西!大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理?过去咱不说了,那时的衙门不象个样,现在刘太尉一上来就免了这么多税,照俺看,这十一的税可是合理的很,毕竟还要养着那么多兵呢。”

      王大爷这么一说,大家都回过味来,没错啊,是这个理。原本吵的最凶的几个张家兄弟也明白了,谁也不能做光占人便宜的孬种啊!大伙儿很快都同意点算人头,请衙门里的人来丈量土地。祁留山和王大爷见大家同意了也暗暗松了口气,刘太尉是长年带兵的人,可不像过去的太守是个外强中干的窝里横,真要动刀动枪的时候,人家可不会犹豫的,李前辈带回来的话中隐隐已经透露了刘太尉的决心,先礼后兵,若真想耍赖,那些兵士可不是吃素的。

      官府的人来的很快,两三天的时间就记录好了所有的人头和土地,还主动把半数土地都算成新开的荒地,让村里人又意外又感激。这件事在村里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村子还得了个名叫西二十里屯,大概是因为村子在牧陵城西二十多里外的地方吧。

      后来听说南边有个村子拒绝入册,全数村民被赶出了牧陵城辖区,土地全都充了公,不过听说不仅让他们把财物都带走了还给了路费,刘太尉亦算是仁义了。听说了这事村里人也回过味来了,刘太尉折腾这么一回没准就是要理清谁和他一条心,真心想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若不是这样的他也不留。

      田间地头渐渐绿了起来,槿儿她们又开始忙着采野菜了,今年阿芳怀了身子不能上山,李婶子也去了城里,却多了槐花喜妹和她们一起上山,喜妹正月里嫁给了二牛,秦家现在人气旺,大妞有了两个嫂子,娘的腿脚也好了许多,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又像从前似的爱说爱笑了。“听俺二哥说,城里今年这会儿就有行商来了,野菜也好卖。”大妞一边摘着菜一边说,见槿儿挖婆婆丁的根,好奇的问:“挖这根干啥呀?”

      槿儿把根上的泥扒落,“秦大夫让挖的。”婆婆丁根也是一味草药,不过过去她们一直没有挖,年前秦大夫跟娘说需要,今年才开始挖。大妞没想到这东西也是草药,不过她看祁婶和槿儿常常挖些树根啥的,都是草药。槿儿说:“俺娘说药食同源,用来治病就是药,用来裹腹就是饭了。”大妞听的新奇,还有这样的说法。

      槐花感叹的说:“祁婶懂的真多!”槐树村不靠山,这山里许多野菜啥的她都是才认识的,更不用说草药了。喜妹笑眯眯的说:“祁婶可行了,做的饭也好吃!那糖醋鱼做的真好!”李嫂子也点头附和。槿儿笑道:“下回让俺娘再给你们烧。”大妞嘻嘻一乐,“今年总能吃上,你和连大哥成亲,俺婶还能不上这道糖醋鱼?”

      槿儿顿时红了脸,她和连阶的婚事定在秋收后,说快也很快了,也就半年的时间。大妞她们见她不好意思了,也不再逗她了。几人正采野菜呢,一大群野猪轰隆隆的从林子里跑了出来,绕着槿儿亲热的打了几个转又好奇的跑到槐花身边又嗅又看,把她吓的脸煞煞白,几乎都要昏倒了,大妞忙道:“大嫂别怕,这群野猪不伤人,它们就是嗅嗅,认认人。”槿儿过去把那些野猪赶跑了。

      野猪群轰隆隆的又跑走了,槐花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李二嫂劝慰她说:“俺都碰上它们这么多回了,回回还害怕呢,更别说你头一回。”大妞对槿儿说:“俺怎么觉着野猪又多了许多?”槿儿无奈的说:“年年生崽,能不多吗?现在来俺家里,俺娘得煮三锅才够它们吃。”幸亏不是天天来,要不每天就光伺候它们了。

      槐花惊魂未定,但想到祁婶那小身板都能行,自己也没啥不行的,定了定神,又跟着她们采起野菜来。几人正说说笑笑的采着,忽然听见远远的野猪们嘶叫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鹰啼,槿儿对她们说:“你们在这里,俺过去看看。”手握砍山刀就循声跑去。

      山谷中,满地尽是一团团的阴蛇,野猪们乱成一团,你啃我咬,又踩又踢的,天空中海东青和几只野鹰不停的俯冲下来,叼起一条条阴蛇,槿儿念动焚魔诀冲了过去,砍山刀所到之处,一弧弧金光瞬间将阴蛇劈成了两半,不过这满山谷的阴蛇,哪是一时间能灭了的?过了半刻钟,槿儿和野猪野鹰也不过清理了一小片山谷,眼见着阴蛇群往山坡上游去,槿儿情急之下,心中一动,念动第三层心诀,双手握圆,赫然一个金色的光球出现在她手中,她对着游上山坡的蛇群说了声“去”,光球闪着火焰向蛇群飞去,落入蛇群中,所到之处阴蛇纷纷被焚尽,地上一片焦黑。

      看到这光球的威力,槿儿自己也吃了一惊,旋即定下心神,又对着其它几处蛇群也扔了光球过去,金色的火焰在山谷里熊熊燃烧,野鹰们受不了滚滚热浪都飞走了,只有海东青还盘旋在山谷上空,野猪们只顾着守着一块地方大嚼阴蛇,皮厚肉糙的也不理会其它。

      等到火焰熄灭,野猪们巡视山谷,见到没焚尽的阴蛇就大口嚼了,搜寻的比槿儿还要细致,海东青也时不时的冲下来,叼食阴蛇,省了槿儿不少工夫。槿儿看着山谷里一片焦黑,却没有喜悦之情,这些阴蛇阴魂不散,时不时的就会冒出地面,村里人没遇上还好,遇上了可就遭殃了,一定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它们。

      回到大妞她们采野菜的地方,大妞她们都松了口气,“槿儿,出啥事了?好大一股子焦糊味儿。”大妞问道。槿儿也不瞒她们,“那边山谷里出来许多阴蛇,野猪和山鹰吃不过来,俺把它们给烧了。回去可要和村里人说,上山小心点,这些蛇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从地下冒出来了。”大妞她们听了吓的面无血色,春婶子当初就是被阴蛇给咬死的,槐花和李二嫂或许不知道,大妞和喜妹却是清楚的很这阴蛇有多毒,春婶子死的时候从脸到脚都是黑的。

      还是喜妹机灵,“以后要不能跟着槿儿上山,俺们就跟着野猪群走,它们能把阴蛇给吃了。”这倒也是个法子,大妞说:“看来俺以后也得给它们些好吃的,还指着它们呢。”槐花虽然怕那群野猪,但相比之下,阴蛇更可怖,于是也咬了咬牙点点头。平静的林子一瞬间变的危机重重,大家没了心情再转山,匆匆收拾了东西挑着采好的野菜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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