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2章 邪恶势力在行动…… 二点当然也 ...
-
“城市前沿”的电视台欲盖弥彰掐掉了镜头，转到一位正在针对巫术法案进行普法的律师。这个律师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多岁了，语气干巴巴的，把本来还算有乐子的主题讲得无聊至极。
嗯，还穿插了一些对蜘蛛侠的行为是防卫过当还是偶然防卫的讨论，并强调了好几次：这二者都是违法犯罪行为。
医院里的帕克一号迷惑地挠头。
现场播放刚刚到朱蒂站出来喊第一句话的节点，就莫名其妙地换了场景。
掌握遥控器的护工大概也觉得很无聊，随手调到了另一个台——刚好比现场晚了一会儿听到那打动人心的演讲。
“我认为，如果我们要求蜘蛛侠脱下面罩，那么，我们至少应当承诺，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去保护他的亲朋好友，保护他们不遭到恶人的报复！”
屏幕中的朱蒂眼神在发亮，彼得的心也咚咚地跳动。
原本，彼得已经做好了自己变成过街害虫人人喊打的觉悟，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蜘蛛侠。
彼得在心中发誓，为了不辜负这些信任自己的人，他一定会努力揭露金并的真面目，挫败那些掩藏在光鲜外表之下的不.法交易和阴谋诡计。
彼得不知道的是，在这打动人心的台词背后，居然是某只邪恶的拉姆在做提词器。
二点：[他原本可以只是……]
“他原本可以只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偶尔在自己约会快要来不及的时候避免迟到、或者在各种球类比赛上小小地出一次风头，而不是思考着如何去战斗，如何应对层出不穷的危险……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伤痛，明明行侠仗义总是伴随着伤口和痛苦。
“他从来没有向我们要求过什么，他从来不向我们要任何东西，哪怕只是一顿免费的夜宵……那明明完全是他应得的！”
朱蒂被这只提词器感动得热泪盈眶，“我们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牺牲自己的安全、甚至是家人的安全？没有人有资格要求其他人无偿地付出，哪怕他们是正义的好人……
“哪怕他们牺牲的’只不过’是一段本该美好惬意的闲暇时光、和朋友的一次小聚、一次博得暗恋的女孩好感的机会，或者一夜充足的睡眠……
“因为那些好人本可以轻松的享受到这一切，其他人的事情实际上完全可以说是与他们无关！”
是的，之前主流媒体已经给蜘蛛侠做过了侧写，他们的结论是，蜘蛛侠“大概还在上学”，因为“显然他没有工作的压力”，认为他应该是还没有被社会毒打、也没什么经济压力，成天在城市里游手好闲、多管闲事的小屁孩。
但是在蜘蛛侠的粉丝社区，人们其实有完全不同的看法——他们知道蜘蛛侠每次路过小店偶尔买点食物的时候，从来没有买过超过3块钱的东西……
而且，这个孩子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昂贵的谢礼。
[但即使如此……]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了——”朱蒂心潮澎湃地看着周围同样眼中闪着光的蜘蛛侠后援会，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和颤抖，“哪怕有一些被拯救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感激他，哪怕这座城市对他一直有诸多埋怨，他仍然一直会从天而降，无论遭遇危险的到底是谁——
“先生们，难道你们真的认为，他的付出真的是理所当然吗？
“仅仅因为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就一定要无条件的保护别人吗？
“哪怕代价是自己因此受伤？！”
二点对朱蒂非常满意。
演说者的情绪越激动，感染力就越强烈……
如此，演说者想要传递的思想也会具备更强大的生命力，得以传入更多人的耳中。
当明确了蜘蛛侠这样看似强大的“英雄”，在在资本大鳄面前、整个社会面前，实际上是“弱势者”，人们的思维就应该逆转过来了——
二点冷酷地继续提示道：[与其逼迫他现身自证，难道不应该是谁主张、谁举证吗？]
如果是舆论大众监督，没有什么问题，谁都可以说上一两句蜘蛛侠的不是。
但如果要上升到背负法律层面的责任，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金并想用法律搞定一切……毕竟在这个国家，法律只是富人的玩物。
但是，如果，他们手中随意揉捏的“法律”，和“民众”的意愿，完全相悖了呢？
“城市前沿”的记者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很不好看，奈何朱蒂根本不会被他们的骚扰影响，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办法抢过她的话语权。
“请你们想一想，城市前沿的先生们！”朱蒂大声说，“请你们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难道说，如果有人怀疑您的新闻社涉及不法交易，您就乐意将自己的财报、信息渠道之类的商业机密，全部公之于众吗？”
在电视台大厦内部，始终关注着外面情况的负责人在一瞬间面色发白。
朱蒂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二点的险恶用心，但“城市前沿”这些搞新闻的老油条都听出来了——再让她说下去的话，如果这段演讲在社会上爆火，恐怕会有人不知死活地提出：“为什么我们不先查一查菲斯克集团呢？”
如此庞大的犯罪帝国，是绝不可能毫无痕迹的，天衣无缝的犯罪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存在于照不进光的阴影之下——尽管金并买通了那么多媒体和司法机关的人、杀害了那么多不幸目睹真相的可怜虫，但不可能买通所有人、对每一个接近真相的人赶尽杀绝！
此时此刻，电视台负责人汗如雨下。
他知道，眼下已经不是能顾及自家电视台的“未来”的时候了——如果没处理好，让菲斯克集团陷入名誉危机……
等金并的怒火和惩罚倾泄下来，整个新闻社都跑不掉！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现在立刻出手，打断那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让“城市前沿”把众怒全都承担下来……只要别牵连到菲斯克集团，那自己的一家老小还有可能保全！
无论用什么手段！
他冲电视台内部频道发狂似地大吼道：“不惜一切代价，让她闭嘴！！！”
少数几个记者不知道自己顶头上司到底是在为谁干活，还因为爱惜羽毛，困惑地对耳麦确认自己刚才是否听错了；却震惊地看到自己的同事居然已经奋不顾身地扑了出去，喊着什么“狡辩”、什么“一派胡言”、甚至还有什么“女巫”，就开始像疯狗一样，挥舞拳头冲向蜘蛛侠的粉丝，甚至直接往人群中丢出他们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
突然遭受袭击的蜘蛛侠粉丝们慌乱了一阵。
不过，蜘蛛侠的粉丝大多心中也抱有除恶扶善的志向——刚才为了保护朱蒂免受记者们的肢体骚扰，那些比较强壮的人早已经主动挡在最前面，保护其他同伴。
他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就比如“闪电”汤普森，他已经忍这帮混蛋很久了！
现在这帮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送上门来，哪还有避让的理由？！
“为了蜘蛛侠！”汤普森大喊着，“哐”地一拳头狠狠砸在一个记者脸上，只一下就把对方揍出了鼻血。
“看看你们狂信徒一般的样子！”一个小个子记者知道自己打不过，就在原地扯着嗓子尖叫，“看看你们那暴徒的样子！”
“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汤普森大怒。
“蜘蛛侠的粉丝打人了！”小个子无视他，继续尖叫，“蜘蛛侠难道就放任他的粉丝打人吗？！暴乱、这是暴乱！！非法集会！！”
汤普森被他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轻，刚想骂回去，却被对面的“城市前沿”记者抓住机会，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只好先专心招架。
倒是凑在附近的其他媒体人，几乎要乐得牙花子搓出来了。
他们一个个露出一副“友商惊诧”的样子，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天哪，城市前沿的记者竟然开始动手了！当街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毫无新闻从业者的素养！第八大道现在爆发了混战！”
二点很快就意识到，这帮家伙是打算把场面闹大。
只要出现伤员，不论是哪一方的伤员，他们都会一口咬死蜘蛛侠的粉丝过于狂热导致的，到时候就能责备蜘蛛侠不好好管理粉丝，用整个新闻社的脸面和资源去纠缠不清，拖住蜘蛛侠粉丝的精力，让问题的焦点仍然放在“媒体和蜘蛛侠的争执”上，而不是菲斯克身上。
它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告诉他们，你是为了心目中的公理说话！]二点急促地命令朱蒂，[你也不希望自己一番好意，反而让他们抓到蜘蛛侠的把柄，对吧！]
“我才不是为了追星，才站出来为蜘蛛侠说话的！”朱蒂脸涨得通红，同样大声喊，“我是为了心目中的公理说话——我认为你们不讲道理！”
她自作主张加了最后半句话，却显得更加真实了——她身边的人们也赞同地给她鼓劲：
“说得好！”
“这帮混蛋疯了！”
“欺人太甚！”
有人自发地呐喊起来：“为了公理！”这样的声音逐渐凝聚起来，隐隐约约变成了口号——
[就是现在！呐喊吧！]二点发出了除了朱蒂之外任何人都听不见的声音，[为了公理！为了正义！绝不退让！]
“我们绝不退让！”朱蒂也呐喊起来，“为了公理！为了正义！”
蜘蛛侠的粉丝们、甚至还有原本只是站在附近看热闹的人们，纷纷开始呐喊：
“为了公理！为了正义！”
[为了主人！！！]
“为了主……诶？”
热血上头的朱蒂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地睁大眼睛。
不过，她的声音已经被人群淹没了。
医院里，电视中播放的还是数分钟前的画面——
嗯。就是朱蒂开始猛夸蜘蛛侠的时候。
朱蒂的话太过于真情实感，彼得听得实在害臊到不行，只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缩着肩膀，下意识轻轻揉搓着怀里的三点。
帕克一号抱在怀里的三点对这些慷慨激昂的发言毫无兴趣。
它甚至从来没看向电视机……它留在医院、留在库拉身边，就只是为了保护主人的。
任何可疑人物想要接近、或者想要对库拉做什么，都会被三点从头到脚检测一番。
它甚至不介意被彼得当成抱枕——毕竟，只有直接接触，才能向对方传递自己的“声音”。
在彼得偷偷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医患们讨论金并和蜘蛛侠的时候，三点忽然发出了恐怖片中遇袭的女主角一样的尖叫。
彼得迅速回头。
病房里到处都是病患、护工和家属，有的生病受伤精神萎靡，有的陪床一晚上还没睡足，大都是一副不甚清明的样子。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位穿着护士裙的长发护士站在库拉的床三米开外，清晨那令人困倦的阳光下，注射器的针头闪着令人清醒的冷光。
那位“护士”发现彼得转头看向自己，友善地冲他微笑：“到给药时间了，小朋友。”
彼得当然知道，挂水配合注射在术后疗程中相当常见，用针头穿刺盐水瓶加药也是很普遍的做法。
但是——
“时间还没到。”彼得一边回答，一边慢慢站起来、冷静地观察对方，“你带的是青霉素、头孢、还是甲硝唑？”
——但是，彼得看得出来，这个穿着护士裙的家伙，其实是一个男人！
【叠甲：90年代还没有流行MTF之类的LGBTQ+，这种情况自然会觉得掩盖性别是在伪装、是想要做什么坏事。】
“护士”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间，又很快放松下来，唯有面部肌肉因为咬肌收缩、从而绷紧成一种更有攻击性的狰狞模样。
彼得的视力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切，但“护士”本人大概还没有意识到微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小朋友以后要做医生？”假护士露出一个温和甜美的微笑，没有正面回答，仍然保持着自然放松的姿态，继续靠近库拉的床位，拉家常似地问到，“在什么学校念书？”
彼得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护士”的手腕。“护士”下意识想要挣脱，却骇然发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学生力气大得惊人。
难道是老板的对手派来的、拥有特异能力的家伙？
（某种程度上真相了）
金并派来的杀手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破、继续伪装已经没有意义，发出一声怒喝，直接将针头对准彼得的方向就要扎下去。
“刺客！刺客！”三点尖叫着，只有彼得能听见。
不过……一个看起来温婉可人的“护士”，突然发出男子的声音，还和病患家属起肢体冲突……
这种事不引人注意也难。
同一个病房里的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彼得和“护士”的方向，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站起了身，但更多人还处于茫然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彼得被三点带歪，也高喊起来：“有刺客！”
他反手一扭，迫使“护士”手中的针管改变方向，狠狠砸在了隔壁病床的金属护栏上。巨大的冲击力下，针头被折弯、针管也撞碎了。
原本架好了小桌板正准备喝汤的老爷爷“嗷”地一声大叫起来，混乱地挥着手，好像这样就能驱赶恶徒、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刺客阴狠地咬着牙。他非常确定，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学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用常规手段来对付这小子是不够的。这样想着，刺客趁对方的注意力被那瞎叫唤的老头分散，立刻将手伸向裙摆。
看到刺客似乎要掏出什么武器来，情急之下，彼得不得不将先前一直单手抱着的三点丢到一旁的床上，好去阻拦刺客的行动。
刺客灵活地侧身避开了彼得的抓握，但也没办法够到被彼得的手臂隔开的枪套，干脆顺势伸手，要拉窗帘。
在看到刺客的行动后，彼得立刻反应过来——
狙击手！
库拉就是在半空中被击落的——金并手下有狙击手！！
他一个激灵，直接朝刺客的方向扑倒，试图用自己的体重压制住对方。
“大家小心！”彼得高声示警，“快离开这里！叫警察！还有安保！”
一片混乱中，彼得控制着力气，将袭击者扭身制服，按倒在隔壁床上。
以彼得现在的体质，这点小场面远不至于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但是，在普通人扎堆的地方应对一个凶残的亡命徒，确实是一个令人压力山大的任务。
现在，他一直提着的心可算能够放下了。
彼得呼出一口气，刚想开口询问什么——蜘蛛感应忽然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一缩脖子，然后刺客那个戴着假发的脑袋就在他眼前炸开！
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让所有人乱作一团。能够行动自如的人几乎都在哭喊着向门口挤，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病房内普通人的尖叫声中，彼得抛下已经死亡的刺客，大跨步冲向窗口，将窗帘狠狠拉上，又立即退回去挪动了库拉的床铺，保证狙击手无法通过记忆伤害库拉。
他大声向其他人喊道：“大家都镇定下来！所有人立刻离开原位、找到掩体躲好！”
接着，他迅速捡回了三点，保证有什么新的袭击能第一时间听到它的预警。
这些事情都做完以后，彼得才有时间去观察那具尸体。
——尸体眼眶中插着的，是一支钢笔。
～～～～～～～～～
【一点小小的感想】
蜘蛛侠。
他那令人惊奇的力量、博人眼球的装束、充满话题度的战斗，无一不是普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媒体的流量密码。
人们好奇他的来历，对他展现的能力啧啧称奇，对他的所作所为津津乐道。揣测着他的力量来源，他的真实身份——
但他们谈论的、羡慕崇拜的、或者怀揣恶意揣测的，不过是一个孩子。
神奇的能力给了蜘蛛侠与邪恶势力斗争的基础，而他又恰好长了一颗英雄的心。
……就这样简单吗？
没有人知道他失去过什么，在怎样的自责中一次次地想着“如果当时……”
他有过愤怒、后悔、怨恨和崩溃，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作灰烬，灰烬中露出了那颗金子般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2章 邪恶势力在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