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1章 二点坏心办好事，赤子直言破诡计 正义呵，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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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带着一个黄色团子进了一次更衣室，然后分了四次出来。
帕克一号和三点一起守在医院，防止金并的人找上门来、伤害库拉。
帕克二号直接快速化身蜘蛛侠，从窗口荡了出去，前往号角日报看看情况——如果他的同事们真的要放出胶卷的内容，肯定会被盯上的。蜘蛛侠绝不希望自己对抗金并的行为连累到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帕克三号带上点点，低着头挡住脸，走出了医院——他要赶紧回家，安抚好梅婶，并尽快想出一个可以对抗金并的点子。
帕克四号捧着二点站在隔间里，表情有些复杂。
“我没有想到你会愿意帮我的忙。”他说。
[这是交易。]二点回答，语气沉静，但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也不会想要自己突然从你的家人面前消失的，对吧？如果你没有保护好主人——我会在最紧要的关头，让魔法消失的。要是留在医院的那个你让主人收到任何一丁点儿伤害……我保证，会在你最不乐意的时候，解除你身上的魔法。]
帕克四号：……行吧。
帕克四号离开医院。
来到混杂的街道上后，彼得问二点：“你专门多复制出来一个我，是想要我做什么？”
二点：[直接去那个金并的大本营。我们要在他以为自己胜利的时候突袭。]
彼得：“……？我以为你心里有具体的计策……”
二点没理会彼得的吐槽，或者说它已经没有功夫去想什么其他的事……
[那栋大厦，还有码头，还有所有他控制的地方——]说着说着，它无法再压抑住愤怒，语气逐渐失去冷静和理智：[炸掉他的——]
彼得赶紧打断它：“等等、等等！炸掉他的大楼有什么好处？他很快就能再赚更多的钱，招更多的人，建更高的楼——他还能以受害者自居，骗更多人同情他、给他捐款呢！”
彼得绝不会同意这种提议的——金并手下有那么多受蒙蔽的普通职员，怎么可能真的去搞无差别袭击？！
[我一定要他万劫不复！]二点早就没有了先前冷静地用解除魔法威胁彼得的样子。提到金并这个大仇人，拉姆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
彼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二点和三点并没有直接杀伤力。
如果它们有爆炸之类的能力……怕不是全纽约都会变成《愤怒的拉姆》的目标建筑。
……光想想都觉得太恐怖了。
二点的尖叫与咒骂持续冲击着彼得的精神，他不得不设法转移它的注意力。
“金并正在电视台受访。”彼得揉着发疼的脑壳，指向路边开放式小餐馆的悬挂电视机，“城市前沿频道……我知道它们的总部在哪里。”
二点的尖叫暂时停了下来，黄色团子上眼睛也转向电视的方向，仇恨地盯着正在接受节目组采访的、如同小山一样的男人。
节目中，威尔逊·菲斯克正穿着妥帖的白西装侃侃而谈，讲述着为什么他认为蒙面英雄应当受到政府的管制和大众的监督。
[看来他不太喜欢你。]二点的声音在彼得脑海中响起，阴冷得让他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他也不太喜欢你的主人。”彼得停下脚步，反唇相讥，“这也是你愿意暂时和我合作的原因，不是吗？你想让我帮你报仇。我很感谢你的帮助，可是有些话我必须事先说清楚——我会去和金并战斗的，但是，我绝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及无辜的事情。”
二点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彼得有些担心它会直接撒泼，威胁说要解除复制的魔法。但他不可能退让。
[原来如此……权力的庇护和大众的信任才是基础。]
“……”彼得没料到二点一声不吭是在思考这个，也转头看向街边的电视。
看着金并那道貌岸然的模样，一阵火气涌上他的心头。
镜头前，金并正摆出一脸恰到好处的悲痛神色，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位心怀大爱的慈善家，为下属的不幸感同身受、却在镜头前不得不克制这份情绪。旁边的主持人念诵着菲斯克先生为船员家属付出的人道主义赔偿金额，还有新的为了纪念此次事件设立的基金，名字长得让人头晕。
富有同情心、理智、富有且慷慨。人们想象中完美的“有道德的资本家”。这座城市的骄傲。
一位打扮得时髦又得体的嘉宾笑着活跃气氛：“如果蜘蛛侠为这座城市做的有您万分之一多，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抱怨大清早有害虫扒在自家窗玻璃上了，哈哈！”
“蜘蛛侠确实为这座城市带来了非同一般的活力。”金并谦逊地说，“他用自己的办法，做他认为正确的事……但是，如果他弄错了呢？如果他帮错了人、救了坏人，或者被人控制了——到这种时候，我们这些普通人又该怎么办呢？难道我们能举着判例，要求他立刻停止自己的行为吗？他做的一切——本该由拥有执法权的警察处理！”
听到“法律和秩序”从那张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大嘴里说出来，彼得只觉得讽刺。
但是电视台所有人都在鼓掌，就好像威尔逊·菲斯克先生说出了他们都不敢提的事儿。
彼得看到，街道上有一些驻足观看节目的行人，其中一部分同样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个属于城市的英雄听上去很美好——但是，我们不能指望一个毛头小子懂法律，说实话，要不是还没有发现蜘蛛侠的真实身份，恐怕故意伤害的投诉会像雪花片一样涌过来呢！各位可敬的先生们，你们要知道，在定罪之前，所有人都只是嫌疑犯——就算证据确凿，犯罪者也是有人权的！”
嘉宾们语气夸张地吹捧着金并的理念，将那些金并没有说出口的诡辩层层包装。
整座演播厅里的人不过都是金并的喉舌，听从“首脑”的旨意——在这位黑白两道的皇帝不方便亲自开口的时候，代替他发声。
彼得相当气恼。电视上那些人说的话其实并没有错，但这些正义的理论却被利用，来给一个罪恶的化身辩护。
“就算和他作对代表着要遭到所有人质疑，我也一定会去做的。”彼得小声对二点、也是对自己承诺，“不过不仅是为了你的主人。是为了所有被他迫害、被他欺骗和利用的人。”
二点没有立刻回答他。
不知何时，它的声音重新回归冷静：[走吧。去找金并。]
虽然彼得担心二点又会陷入毫无理智的狂怒，但它毕竟没有“复制”之外的任何能力。
而且，彼得确实需要盯住金并的动向，防止这个狡猾的家伙又出什么阴招。
彼得也没再说什么，前往“城市前沿”频道背后集团的所在地。
来到电视台大楼前，彼得和二点看到了一群蜘蛛侠的粉丝正聚集在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彼得的老熟人闪电——他正踏在两个跟班用手臂搭建的人肉平台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诽谤！这是诽谤！”汤普森大吼着，额角的血管凸起，用力挥舞着手臂，“蜘蛛侠绝不会和恐怖分子联手——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说的都是胡话！”
彼得没有说话。
他拉低帽檐，打算绕路，二点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那个小姑娘。]它说，[把我交给那个小姑娘，然后再去做你的事。]
彼得仔细往人群中瞧，这才看到了朱迪——那个他最近刚帮助过的女孩儿。小姑娘正用尽力气帮忙举着一块看起来比她的身高还长的牌子，上面写着“支持蜘蛛侠”，累得热汗滚滚。
彼得狐疑地看着二点：“你想干什么？”
先不提二点会不会吓到她……黑魔法师的邪恶爪牙忽然提出这种看似无害的要求，真的很可疑。
二点回答：[我很冷静，知道该做什么。还是说，你想让我收回魔法，或者在这个节骨眼叫破你的身份？]
凭心而论，二点确实表现比三点靠谱得多——
如果刚才它没有尖叫这说要炸掉菲斯克大楼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彼得警惕地盯着二点：“你是想复制这些人，然后让他们去攻击电视大楼？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只有你这样的小孩才会这样无谋！]二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现在我的能力有限，同一时间只能复制一样东西——快做！不然我立刻告诉所有人你的真实身份！]
彼得却倔强地顶了回去：“我可以按你说的做，但你必须保证不会让他们任何人陷入危险！不然我宁愿你揭露我的身份！”
二点毫不犹豫：[愚蠢的小屁孩，我当然能保证！]
“你得用库拉的名义发誓！”
[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先发誓！”
二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听起来在咬牙切齿的声音妥协：[我用主人的名义发誓……够了吧？！快点找我说的做！]
彼得低着头，灵活地挤过人群，顺手将软乎乎的黄色团子偷偷塞到了朱迪怀里。
“诶？”他听见朱迪愣了一下，发出疑惑的声音。
彼得没有停留，迅速溜进了电视台大楼。
电视台最豪华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的装潢风格与整栋大楼的现代感格格不入——不提家具上那些繁复的古典雕花，地面上还铺着深红与暗金交织的织毯，甚至有一整面墙上，镶满了教堂般的彩色马赛克窗花。
房间里面的人可以如同神明一般，透过切割出梦幻光芒的窗户俯瞰众生，外面的人却无法窥见俯视他们的神。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阔的真皮沙发，金并漫不经心地坐在上面，平静地抽着雪茄，态度随意——毕竟，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电视台负责人员正低头哈腰地站在金并面前，擦着汗不停请罪：“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和无业游民……我立刻就派保安去处理，不让他们打扰到您。”
楼下，不断有蜘蛛侠的粉丝看到电视后匆忙赶来、或者碰巧路过加入队伍中，抗议者甚至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不仅是围观群众，其他电视台的苍蝇也围了过来，拍摄那些聚在一起的蜘蛛侠粉丝——那些不相信大企业家、大慈善家、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威尔逊·菲斯克、反而相信一个蒙面怪胎的人们。
对于尚未被金并掌控的那些三流媒体而言，这样的冲突自然也是上好的素材。小鱼小虾赶不上一手新闻，蹭点边角料也是好的。
“无妨。年轻人未免血气方刚、经验浅薄，盲目追星也是常事。”
金并平静地透过窗户俯视人群，好像坐在包厢里看无聊的闹剧的王公贵族。
负责人听懂了暗示。
地下皇帝已经下达了他的旨意：不必驱赶，稍加利用。
刚好可以让这座城市看清楚，那只害虫的追随者，都是怎样精神不稳定、见识短浅的暴-乱-分-子。蜘蛛侠这个“榜样”，只会引导脑子不灵光的年轻人走向无业游民和街头混混的道路。
“激怒他们，你们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直播更有爆点。”电视台负责人阴沉着脸，招来信赖的心腹，“还有，赶紧补上新的雪茄！空气清新剂也赶紧端上来！一点眼色也没有！”
楼下，闪电正被一个满嘴阴阳怪气、故意诋毁蜘蛛侠“见不得人”的记者气得脸红脖子粗，刚想挥拳。
这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电视台的各位，请听我们说！”
明明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又没有扩音器，但她的声音非常坚定、平和且自信，其他人都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
刚开始听到二点说话，还要她站出来演说，朱迪是很紧张的。
但是，二点左一个[你只需要复述我的话就好了，觉得不合适就可以停下]、右一个[蜘蛛侠帮助了你，你就不想帮助他吗？]，再加上最后的[现在他陷入了很大的危机，只有你们能破解这样的阴谋]……
绝杀。
朱迪的眼神立刻变得坚定了起来。她暂时放下手中的标语，深吸一口气。
“首先，蜘蛛侠得到力量以后，没有作恶、也没有袖手旁观……反而选择成为了一个英雄。在这座城市里，有多少超能力罪犯？又有几个英雄？”
蜘蛛侠的支持者们发出了赞同的声音。
但“城市前沿”的记者们相当不屑这种孩子般幼稚的言论，他们有无数种话术……
朱迪没有给他们起哄的时间，大声说：“昨天，你们也看到了——蜘蛛侠居然变成了一个女孩子！他还是个年轻人，变成女孩子，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身份，多尴尬呀？”
蜘蛛侠的粉丝和围观路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气氛微妙地缓和了。
趁着这个空档，朱迪平复了一下心情。
有一个老练的“城市前沿”记者想要施展口舌：“就算蜘蛛侠——”
朱迪深吸一口气，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打断了他：“但是，各位，好好想一想，蜘蛛侠平时遇到的可都是比‘变成女孩子’要危险一百倍的伤害！
“如果蜘蛛侠的身份暴露，无论是他的朋友还是家人，都会面对恶人的威胁！每时每刻！”
“信赖是相互的。有人不信赖他，要求他脱下面罩——那么，我们是否也应该首先做些什么，让他能够信赖我们？”
“城市前沿”记者有些不安。
他们压下身来，伸长手臂，试图挤到朱迪面前，用自己的肢体行动制止她：“你说的这些根本不——”
但是周围的蜘蛛侠粉丝们自愿组成了人墙，将他们挡在外面。
“干什么？！想动手？！”汤普森和他的小弟们刚才还是试图冲撞记者们的先锋，现在已经变成了守卫朱迪的第一道防线。
“蜘蛛侠的粉丝都是这样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吗？！”一个记者扯着嗓子喊，但汤普森没理他，一巴掌拍掉了他几乎要把话筒塞到一个看着就很好欺负的年轻学生口中的手。
另一个记者声如洪钟：“只要有超能力，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当英雄！倒不如说，选择当英雄才是正常人应有的道德体现——难道你是想要结构英雄的存在，让我们为英雄的活动付款吗？！有很多人不希望英雄抢警察的工作！还有那些因为蜘蛛侠的过失，蒙受财产损失的市民——他们怎么办？责任谁来付？你们凭什么代表大众、无视市民的意愿？！”
汤普森被这群颠倒黑白的混账气得不轻，差点伸手打人。
一个高壮的男子拦住了他，却在汤普森破口大骂前，和他们几个学生一起挡在了记者前面，还大声提醒这些热血上头的青年：“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但这些记者的行径确实引起了人群的怒火，人群一阵推搡。
朱迪不安地顿了一下，很快又努力找回了自信。
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帮忙支撑着，朱迪绝不会露怯——
“我认为，如果我们要求蜘蛛侠脱下面罩，那么，我们至少应当承诺，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去保护他的亲朋好友，保护他们不遭到恶人的报复！”
朱迪拼尽全力大声喊道，“如果我们要求他向大众展现身份，那么，我们至少应该给他安全的保证作为基础——
“如果我们做不到……那我们真的要这样去逼迫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吗？强迫他冒着亲友被伤害的风险？”
蜘蛛侠的粉丝们发出了欢呼。
“说的对！”
“说的太好了！”
“太令人感动了！”
其他媒体的记者也激动地记录着一切，有人捧着相机欣喜若狂，恨不得拍下现场每一个人的脸；有人正在给自家报社打电话，让他们留出一块头版：“我现在才思泉涌！”
“城市前沿”的人面色铁青。
在意识到风向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及时掐断了自家频道的直播。
但是，有其他媒体在，朱迪面前又有闪电等人守卫着，他们无法阻止朱迪的发言向更多市民传播。
那些看到直播的观众、各报社潜在的读者，都有可能会被这小丫头的鬼话洗脑，成为蜘蛛侠的支持者。
小看这个姑娘了……谁知道这么年轻的小丫头片子，居然会无视记者的挑拨，也不反驳，只顾输出自己的观点？
金并的爪牙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松散的、容易被带偏的蜘蛛侠粉丝们，眼看着就要在一套有力的话术下凝聚起来了！
二点盯着那些金并手下的走狗，双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道理已经讲完了，接下来是煽动人心！
鸽子精悄咪咪地探头jpg
简而言之，大概是一种喜欢看坏人倒大霉的邪恶小兴趣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1章 二点坏心办好事，赤子直言破诡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