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0章 爆炸的余波……？ 错，是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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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得忙于关注库拉的情况时，船舶的爆炸已经在整座城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索性，没有太多的受害者——毕竟直接受害者都已经无法发声了……
但是，那种程度的爆炸、以及不知道是否会落到自己头上的恐慌。。
矛头很快转向了当天夜里突然出现在慈善晚会上的魔法师库拉。
毫无疑问，这个魔法师先袭击了菲斯克大厦，分散了警力······
然后来到码头，丧心病狂地将一整艘船、连同所有的船员一起炸上了天！
全部都是针对慈善家威尔逊·菲斯克的一系列阴谋！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有严格访问限制的VDR（即“航行数据记录仪”，类似飞机的黑匣子，用于记录船只航行情况）也泄漏了一部分。
透过失真的驾驶室内的通话和报警声，人们可以勾勒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刚才还奋力抵抗的船员，忽然毫无预兆地全部被控制了心智，甘愿成为入侵者的忠犬，反过来追杀先前的同伴……
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多少人讨论那艘没有任何出航记录的船，以及当夜船上的无线电发送的消息——船员们说，他们不再效忠“地下皇帝金并”。
金并操纵着数量众多、渗透于各行各业的爪牙们，把水搅浑，让民众更多地去关注库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危险的魔法师，让民众怀疑蜘蛛侠是否也被其蛊惑——
这样一来，市民们会担忧那个精神疑似有毛病的魔法师是否会炸到自己头上，人人自危……
然后，他们就会忘记关于那些菲斯克集团的“不实传闻”。
忘不掉的家伙们，还有那些自以为清醒、妄图寻找蛛丝马迹对抗纽约黑暗面的家伙们，清理掉就行了。
有些睡眠质量良好的纽约市民一觉醒来，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巫术恐-怖-袭击”这种好笑的名词结合。
这要归功于一群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和法律专家，感谢他们的积极科普，1712《巫术防治法案》、1872《反巫术法案》和一系列古老的法律，忽然获得了和时代不匹配的热度······天知道这些离谱的法案为什么从来没有被废止，更没有人想到，这些法案在20世纪居然还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司法系统内的人员更加“务实”，早已经宣布开始考虑以“占用无线电频道”之类的名目起诉库拉。
有几家报社不停互相攻击，来来回回地争论，一浪盖过一浪，但似乎重点都没有放在金并身上。
这些吵吵嚷嚷的家伙，自然是金并一直以来养着的代言人。
这些人控制着窗口，决定市民们看向什么地方、不看向什么地方。
谁说金钱不能收买民心？阿美利卡可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任何钱买不到的东西，只是钱没有到位罢了！
金并相信，这些蝗虫的创造力远比魔法师的魔法更丰富。
巫术恐-怖-行-动。超自然恐-怖-袭击。造成这一切的是一个疑似未成年人的精神障碍人士、同时还是和蜘蛛侠一样的超能力者。
昨天夜里的事件、还有“魔法师库拉”顶上的标签，已经叠得比巨无霸汉堡都要厚了。
而且，那个横空出世的“魔法师库拉”好像还和蜘蛛侠认识——天呐，太完美了！大家都爱死“争议很大的话题人物”了！二者相加，简直是媒体人最爱的超级“爆炸性”新闻。
也许是蜘蛛侠误导了这个孩子，或者他控制了蜘蛛侠？
一个随时可能被蛊惑、成为超级大反派的英雄！难道这样的家伙不应该接下自己的面罩、接受大众的监管吗？
……
意外收治了一个魔法师的医护人员和今天的早间新闻一样乱作一团。
但是……他们倒没有对库拉有什么意见。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忙了一晚上，还没来得及看新闻……
至于另一方面——
如果说，在手术前，医务人员因为密密麻麻的二点（以及它们毫无止歇的咒骂和威胁）有些发怵，那么检查以及手术结束后，他们对库拉的态度突然柔和了很多。
彼得看着单子上一堆贫血、骨密度低、消化障碍、营养不良：“……呃。”
突然很符合法师的刻板印象。
“根据骨龄推测，患者的年纪应该在8-12岁之间。”一位护士念着检查结果，“牙齿发育状况稍显迟缓……”
“等一下、等一下——”彼得忍不住打断了她，“你们怎么判断牙发育状况的？拿鲨鱼的标准做对比吗？”
护士耐心地回答：“事实上，我们也很困惑——拍片结果很明显，患者的牙齿和人类无明显差异。触诊时手感也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小魔法师的尖牙可能只是一种障眼法。
这算什么，尖端魔法被仪器扫描出来的结果戳破了？
护士将好几份单据一股脑交给彼得，友好地说道：“如果您需要牙医，我可以推荐一所。”
“不了，谢谢。”彼得礼貌而迅速地婉拒，“我只是把伤者送过来的路人。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
护士有些惋惜地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事情了。
彼得捏着单据长长呼出一口气。
金并的反应非常迅速：第一时间发布的事件澄清——占据了解释权，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全部推到库拉和蜘蛛侠头上。他手下的媒体如同得到命令的猎犬一般，亮出了惯于撕碎血肉的爪牙。
媒体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矛头指向蜘蛛侠，暗示他与恐怖分子沆瀣一气，行踪诡秘、面孔不明、完全不可控——JJJ恐怕会高兴得将他们引为知己吧。
而攻击库拉的借口更是离谱：连古董级的巫术法案都被翻了出来，混合着针对哥特文化与巫术文化在年轻群体中传播的现象的批判，最后跟上十分经典、十分对味的结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彼得坐在病床之间的椅子上，一边盘算着该如何跟梅婶解释，一边琢磨着金并的布局。
虽然库拉的破坏力确实很大，行事风格也完全是一副混乱邪恶的做派，但是……
从魔法师昨天夜里那种暴怒的态度看来，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肯定不是他做的。彼得可以肯定，那是金并为了销毁证据，亲自下达命令，将那一船“货”、连带船上所有的手下，一块儿沉进了水底。
但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呢？他们只会看到一个疯疯癫癫、拥有超自然力量的魔法师，一场恐怖的爆炸，还有牵涉到之事件中、“立场可疑”的蜘蛛侠。
彼得疯狂地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个脑袋两个大。
老实说，库拉这样的家伙真的是太适合背锅了。
来历不明，能力诡谲，上限成谜；性格恶劣，又很容易被低级的手法激怒——就算库拉和那场爆炸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要金并派人去挑衅库拉，让库拉在大众面前展现出攻击性，就已经足够了。
“有彼得·帕克先生的电话！”
在彼得忧心忡忡地想象金并会如何戳爆毁灭菇时，护士台那边传来了喊声。
彼得一手抱着三点，二点和点点则留在库拉床边看护。一旦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二点就会发出警报，三点就能立刻通知彼得。
彼得快步走到护士台接起电话。
是罗比·罗伯逊。
对方的声音透着疲惫，却依旧振奋。
确认是彼得本人接了电话后，他直截了当地问：“看新闻了吗？”
“看了。”彼得抬头瞥了一眼护士台上方悬着的小电视，垂头丧气，“我听见了。JJJ肯定也已经连夜拟好了稿子吧？声讨蜘蛛侠之类的。”
之前在等待库拉那边手术完毕的时候，彼得就抽空检查过了摄像机，发现胶卷已经不在里面了，大概是罗比拿走了。
……说不定现在就放在JJJ桌上呢。
彼得不会奢望JJJ突然转性、选择帮蜘蛛侠说话。但至少，那些拍到的东西，多少能戳破金并的伪装。
罗比·罗伯逊却笑了。
“我们有更大的新闻。”
彼得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罗伯逊的声音稳重且可靠。
“我说服了JJJ。虽然他一直对蜘蛛侠有偏见，但……”罗伯逊停顿了一会儿，跳过了他自己原本打好腹稿的内容，“我们会把你出镜的部分删去的。
“抱歉，我擅自拿走了你的胶卷——实在是——我见过太多年轻人，因为一腔热血……我并不是批评你没有头脑。我只是希望，至少我可以挡在你这样的年轻人前面。”
彼得沮丧的心情平复了许多。仍然有很多好人，心怀正义的、勇敢的人，和自己站在一边，还为自己着想……知晓这样的事总是令人宽慰的。
罗比·罗伯逊轻描淡写地把这一晚报社中的曲折一笔带过，告诉彼得最终结果：
号角日报手中有彼得的全部录像，罗伯逊愿意本人出镜——哪怕可能因此被金并和他庞大的犯罪团伙盯上，也在所不惜。
虽然昨晚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在向彼得说明的时候，罗伯逊的心情仍然相当感慨。
在过去，面对“墓碑”时，他无计可施。
他曾经试图曝光“墓碑”的所作所为，但是每一次都被“墓碑”反过来抓住了尾巴。
随后，这个噩梦便会踏着黑暗到来，暴力和死亡威胁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
虽然“墓碑”每次折磨完他以后，会提起他们之间的“友谊”，并放他一马······
但罗伯逊不知道，这种单方面的“仁慈”究竟会持续多久。
也许有一天，“墓碑”突然就厌倦了这种猫抓老鼠一般的“朋友游戏”，然后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杀掉自己、杀掉自己所有的亲朋好友······
他一直在逃。
然而，在近距离接触过蜘蛛侠以后，罗比·罗伯逊忽然意识到……平时在高楼大厦间荡来荡去的“蒙面小子”，其实上也只是一个年轻人，每天面对的危险对他那样的“超人类”来说，也是十足十的恐怖。
还有彼得。在危险的闪电和爆炸的手雷之间，这个年轻人选择了保护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罗比·罗伯逊感到深深的羞愧。
蜘蛛侠和彼得·帕克让他重拾了自己的热血和勇气。
罗伯逊很清楚，彼得拍摄的内容对金并来说，绝对是需要铲除的威胁。
他不愿输给年轻人，于是趁机拿走了胶卷，将它放到了JJJ的办公桌上。
一开始，JJJ对罗伯逊帮蜘蛛侠说话的“叛徒行为”破口大骂。但当这个老派媒体人看完了录像的内容，还有那些发布速度快到明显有鬼的新闻，陷入了沉默。
“哼……时间就是新闻媒体的性命！”JJJ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犹豫。他不仅同意了罗伯逊的提案，还要求由自己来承担这篇新闻稿的责任。
用他的话来说，绝对会轰动全纽约的新闻，没有不插一手的理由！
但罗伯逊和JJJ短暂商量过后，一致同意不要把彼得这个学生卷进来。让这样一个年轻人进入金并的视线、甚至牵扯到他的家人……绝对是个坏主意。
胶卷的处理也必须谨慎。
号角日报没有属于自己的电视台或新闻频道，他们打算只切出库拉的部分，卖到和威尔逊·菲斯克敌对电视台播出——必须精挑细选，做好背景调查，毕竟有些媒体表面反金并，背地里却可能是他养来制造对立假象的棋子。
剪辑过的画面一定会遭到质疑，可信度也会打折扣，但至少能在金并推动的舆论洪流中撕开一道口子。
罗伯逊又一再语重心长地嘱咐了好几次，让彼得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挂断电话，转身去忙新闻的事了。
这是一场战争！
电话挂断后，彼得回到了库拉的病床边。
小魔法师仍然在沉睡，安静的样子居然显得有些乖巧。
那些因为库拉的狂妄而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小魔法师实在太瘦了，苍白的手腕上，蓝绿色的静脉清晰可见。
检查结果情况已经稳定了。虽然说库拉确实是中了枪，但是并未伤及要害，也没有碰到动脉或者重要脏器，术后被安排在普外科病房。
至于库拉为什么睡了一整夜都没醒……医生的诊断是：严重睡眠不足。
彼得：“……”
他有些头疼。梅找不到自己，绝对会陷入恐慌的。但是把库拉单独放在医院，同样不是什么好主意：金并的触手遍及全纽约，他手下的势力很可能会找到这里，试图灭口库拉永绝后患。如果库拉醒过来，也有可能再大闹一通——不，是一定会大闹一通。
这时，手中的三点突然看向彼得：[二点说可以帮你。]
彼得有些惊讶地把目光转到库拉床头，看到黄色拉姆眼中正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0章 爆炸的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