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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卡索斯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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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完澡的塞缪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未干的头发还滴着水珠,落在纯黑丝质的睡袍上。露在外面的白皙修长的大腿就像精心雕刻的玉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光。
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红色的毛线,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毛茸茸的红色毛线球,而喵酱正玩命地扑着这个毛球。
它的内心其实很累,想表示自己不是那种普通的蠢猫,但为了讨这位祖宗的开心,它又不得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去扑这个毛球玩。
“你怎么碰上米迦勒的?”塞缪尔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问道。
终于可以不用扑毛球了,喵酱立刻趴在床上死猫一只。
【就是我好端端的在走廊里转转,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的,就把我拎起来了。】
“他没有发现什么?”
【应该没有吧。】如果发现什么了自己早就被大卸八块灭口了,毕竟天使和恶魔是死敌。更何况米迦勒可是天界的大天使长,如果发现自己是魔物的话,哪里还会这么温柔,早把自己抽筋扒皮,再打下几个咒一把火烧了。
“是吗?”塞缪尔垂下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总感觉米迦勒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可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塞缪尔手捂上自己的胸口,思绪有点乱。
就是那种有点熟悉的气息,又有点和自己想像,但仔细去想又是什么都没有。
越想越烦,干脆就闭上眼不再去想了,让胸口那股烦闷感自然的消散。
场景转换——
米迦勒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滑过他的发丝,他的肌肤,白色的雾气蒸腾在浴室内。米迦勒垂首,眼眸里满是令人看不懂的深沉。
他抬手关掉花洒,穿上浴袍,不管还在滴着水珠的头发,走出了浴室,坐在床边。先是出神了一会,然后打开床边的柜子,取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指尖在盒子上敲了一下,盒子便自动打开。
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样东西,一根黑色的羽毛和一张卡牌。
米迦勒拿出那根黑色的羽毛,在橘色灯光的氤氲渲染下,黑羽泛着釉质的光泽,它不像普通的羽毛那样柔软,反而透着冷金属般的光泽。
看着这支黑羽,米迦勒的眸中像是一片融化的冰洋,蓝色中氤氲着忧郁悲伤,没有眼镜的遮挡,那份感情就像破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塞缪尔......”他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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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哭鼻子,太没用了吧。”脆凌凌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
他抬头,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他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男孩。
银灰色的发丝长及肩膀,红色的眼眸像璀璨的宝石那样夺目闪耀,精致完美的五官令造物主都极为赞叹。身上穿着的白袍是天使的统一服装,可唯一不一样的,是他身后的翅膀,不是象征着纯洁的白色,而是如暗夜般的漆黑。
“你……你是……”他望着突然出现的男孩,有些紧张的开口。
“喂。”那个男孩踢了踢倒在地上的他,“那些天使为什么欺负你?”
“啊?”他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开口,“因为……因为我的翅膀……”
他是一个怪胎,因为他拥有不对称的五翼,这与周围的天使不同,所以就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男孩听了他的话,没有嘲笑或讥讽,只是轻嗤,“就因为这个?真没用!”
男孩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挑眉问道:“喂,你叫什么?”
“莱特·塞拉提亚。”他乖乖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塞缪尔·雷斯蒂亚。”男孩也告诉了自己的名字。
他听到男孩的名字有些惊讶,“你是……”
“看来你也听说过我的事迹啊,但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吧”男孩说道。
“如你所见,我也是个特例。”男孩指着自己的翅膀,与所有天使都不一样的漆黑。
但是他莫名地觉得,黑色的羽翼更配男孩,似乎本该就是这样。
“很漂亮。”他突然冒出了一句。
男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他瞬间耳朵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是……”
见他窘迫的模样,男孩笑出声:“你这个傻小子还真逗,不过还挺可爱的。”
他呆呆的看着男孩绽放出的笑颜,满脑子只剩下惊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令人根本移不开眼。
“所以说,和别人不一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恰恰证明你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干嘛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就行了。”男孩挥了一下胖胖的藕臂,做出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如果以后再有人干嘲笑你的话,你就直接揍他就是了,揍到他不敢说为止。”
他现在知道了,看上去十分无害的男孩那些凶名是怎么来的了。
“嘁,你怎么这么呆啊。”男孩撇了撇嘴,“不过我倒是瞧你挺顺眼的。”
男孩背后的羽翼伸展开来,抬手扯下一根黑羽,递给他,一脸肉痛的表情,说道:“喏,送给你了。”
他受宠若惊地接过这片黑羽,却感觉这本应该轻飘飘的羽毛十分沉重。
“我们就是朋友了。”
男孩脸上的笑容就像天边升起的旭日,灿烂夺目,倒影在他的眼里。
然而,那抹笑颜很快被漫天的大火给吞噬。
红色,到处都是红色,映入眼帘的是鲜红的火舌舔舐着所有的事物,任何东西卷入其中都会被这烈火焚烧殆尽。耳旁充斥着哀鸣与哭嚎,这已经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银色的长发在火光的映衬下,变成炽热的红色,血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熊熊的烈火,为眼眸添上了一抹鲜艳绚烂的色彩。绝美的脸庞在火焰中染上了猩红的色彩,更加显得妖异,犹如盛放到极致的罂粟花,在美丽的背后却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巨大的黑色镰刀狠狠地穿透女人的胸口,刺穿心脏,带出一大片血色,一滴一滴顺着刀尖滑落。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染血的胸口,白裙早已被这鲜血染红,原本美丽柔和的脸庞顿时笼罩上一层死亡的阴影,绚烂夺目的蓝色眼眸逐渐失去光芒,最终变的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