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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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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路程众人忘情于山水之间,竟是走了两个来月,当今书信频传,众人才加快了脚步,巍峨的宫墙终是出现在了眼前。
帝皇派出亲卫来迎,云浅跟着太后上了太后仪仗宫车,穿过午门和护城河,两边侍卫宫人跪了一地,除却喊千岁的声音,只听见车轱辘的声音,端得是一排威严皇家气象。
太和门前,帝皇竟亲自站着,深厚百官肃立,不管真心假意,脸上皆是是期盼的神情,恍若要回来的是自己的亲娘一般。
云浅扶着太后下了车,看见这情形,立刻想到了现代某格格的电视片段,不过这场面却还更威武一些,而且为首的皇帝一副天人之相,真真生就了一副好相貌。
等太后下了宫车,众人立刻跪伏下来三呼“千岁”。
景和帝冷峻的脸上终于笑颜微展,迎上来。云浅见状立刻退后一步,屈身道福。少女天青色的宫装罩着一层蛟纱,暖阳下竟如神仙妃子,迤逦绝色。帝皇瞥了一眼,严重闪过惊艳,面上却是纹丝不动,只叫了起,便扶上了太后的右手,搀着她往前走。
太后见状微微皱眉,转身招呼停滞不前的云浅,让她搀着自己左手,才笑眯眯地说道:“多年未见,皇帝又长高些了。”
“噗~”云浅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景和帝杀伐果决,手段狠辣,很是干了一番事业,没曾想太后见面就拆台。景和帝瞥了一眼眉眼弯弯的少女一眼,脸上也有些无奈。太后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不过这也正是他亲近的原因之一。
“母后却还是那么年轻,朕心甚慰。”
太后轻轻撩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还是老了,这么点子路可不就吃不消了,就回慈安宫了,你的那些个宫妃就免了拜见了,之后也不用晨昏定省,我倒想清静些。”帝皇有所预料般的点头道好。正说着就到了宫轿旁,临上轿了太后却指着两个内侍说道:“你们送嘉和郡主回云府。浅浅你且回去看看,深儿还小,这府里可别是乱成一锅粥了。把刘嬷嬷也带了去,帮衬着些。不过倒要早些回来陪着哀家。”说完就不理众人,指挥者往慈安宫去了。
云浅领着刘嬷嬷向皇上道别,景和帝目光如炬,盯着少女的头顶,皱起双眉。石原从小便跟着他,自然知晓帝皇这约莫有起了疑心,这少女恐不得安生。不出所料,刚回乾清宫景和帝便着暗卫密切注意云府姐弟两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上报。
倒也不怪景和帝疑心,这姐弟恋虽然孤苦无依,但其父还活着的时候乃是护国将军,铁面杀神,很是网罗了一批追随者,对云府比对朝廷更为忠心,幸好他死得早,不然以先帝的性子,这云府却也繁荣不了多久。云将军没了,女儿得了个郡主的封号,而公子当时还小,并未有什么安慰封赏,足可见先帝早就对云家不满了。
看太后娘娘只算是表姑,却对嘉和郡主如此亲近,仿佛亲生女儿一般,当今这多疑的性子自是不会放过的。
云浅云深两人可不想理会其中的弯弯绕绕,一去经年,好容易回来了,府里一直坚守的下人们都欢天喜地,这府里头总算是有主子了。管家云展乃是一直跟随云将军的,因为在战场受伤再上不得,便留在了府里当了管家。看见主子们回来,当下热泪盈眶,忙上忙下,伺候着两人上了香,祭拜了云府先人,便张罗着上桌吃饭。
云浅盯着小时候最爱吃的饭食,心中感动,起身拉着管家的胳膊,说道:“云伯,这么些年辛苦你了,您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云展又是欣慰,又是感慨,连连摆手推脱道:“不不不,小姐,这是应该的,要是老爷在,不知道得多高兴呢。卑职是下人,上桌可不是乱了规矩。”
云深见状也笑嘻嘻起身,推着云展坐到位置上,嬉皮笑脸道:“云伯,您就坐吧!您可真是,当初父亲在时您便跟我们同桌而食,怎么现在反倒生分了。父亲要在,非得数落我们不可。”说着夹了一块大鸡腿放到了他碗里头,顺便朝自家姐姐眨了眨眼,见云浅无奈地朝他翘翘大拇指便又开心地给云伯夹菜。
伺候的下人们见此情景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很多都是后来进府的,因为云府没有主子需要伺候,大家争破头都想进来,最近听说少爷小姐要回了,就怕是和云伯那样事事样样讲究规矩的,但今天看来,这两位倒是随性的。
酒过三巡,云伯又敬上一杯,对着云浅说道:“小姐,老爷自来便说您是最聪明的,若是男子那绝对驰骋朝堂无疑,现下看来也是了的。您如此受太后爱护,卑职着实高兴,将军和夫人和会放心些了。只是……”云伯支吾了一会儿,面有难色。
云深见状立刻说:“云伯,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您直说就是,可别支支吾吾的,弄得我倒是七上八下不得劲儿。”
云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才让小弟止住话头,方才说道:“云伯,可是有人送礼来了?莫不是还有上门求亲的?”
云伯一愣,正想说话,云深立马爆了:“求亲的?这满京城倒能找出那个配得上我姐姐的?这不胡扯吗?!”
“云深,不可胡言乱语!”云浅喝道,又转身对着云伯说道,“云伯,您不用担心,道理我都晓得。咱们自是言行唯心便可。礼物么,不贵重的收来也可,礼尚往来,还些回去,无可厚非。贵重的退回去,随些特产,这求亲的么……”
云深一听,又忍不住了:“姐姐,这些个人断不是真心求取你的,定是看太后对你的爱护,心里头不知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云浅浅浅一笑,安抚道:“你且放心,莫要嚷嚷,我自有道理。云伯,您便这么回吧,就说我的婚事能做主的只有太后了,这些求亲的帖子和物什我都送进宫请太后娘娘帮着参详了。”
云伯听了摸摸花白的长须,许久和云深一道抚掌大笑,大喊“妙招”。
这里帝皇听了汇报,嗤之以鼻道:“一介孤女,倒是谁给了胆子对这些世家子弟的求亲弃之如敝履。”石原心道:太后呀!
帝皇说完挥退暗卫,对石原道:“母后竟为她理出了偏殿,一应物什都是最好的,一向珍爱的水晶镜都给了她,这女人怕是段数高的,你着人时刻盯着,可不要在母后处闹出纰漏。”
“是!”石原手执拂尘躬身应道,便退下安排了。
云伯将话带给了众人,云府姐弟从未出面应酬,渐渐的送礼的少了,说亲的更是不见踪影。云深云浅很是安静了几日,正商量着在院里头种上果蔬呢,那边太后便着刘嬷嬷来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