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迁徙》漫言低语

42、（42）上京一游

　　一转眼，洛凝的假期到了头，这次她要带他一同回去北京，为此她跟他做了好几天的工作，尽管会时不时的瞪眼，间或吵吵嘴，不过努力还是成果大大地，他终于同意来北京同仁医院就诊，她也方便照顾他，他就像个倔强的小孩子，把持着你不理解的原则，坚决的跟你斗争到底。她要哄他，跟他态度和蔼的说好话，虚情假意的答应他一切不合理的要求，给他糖果，分散他的注意力；给点甜头，转换交流方式，连引诱带欺骗，另外还要把自己打包送给他。
　　他是谈条件的高手，她是善于周旋的行家，高手相逢，艺高人胆大，巅峰对决，最后胜出的赢家新鲜出炉了，沈洛凝 胜！当然胜利的果实得来不易，还得回赠给人家点回扣提成啥的：天天相见，夜夜相陪。不然摘牌罚下，她可不干，好不容易把他骗来，怎能就这么回去？坚决不行。
　　住院期间，他除了天天喊无聊，整日绷着张扑克脸，不露笑模样，偶尔郁闷发发脾气，背地里臭骂医生笨蛋，经常给她电话连环call，抱怨她看他时间太短，来的太晚之外，他真的表现的很好，没给她找麻烦，没给她找事干，她还是很满意的！
　　另外让她感动的是可能因离家有点远，他对她依赖多了许多，这是可喜的成果，但同时也极度的困扰着她: 她若是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了，他就说话没好气，脸色极度的难看，并且很难哄好；她的一言一行，他永远都能鸡蛋里挑骨头的挑出她的错儿，她忍耐几次后终于让自己的隐忍走到终点，哼哼！不发威他还真当她是病猫，那天她就坚决不去他那，也把手机关掉。
　　第二天，去医院看看，收获一下胜利果实。一进门看见络轩自己安静的躺在床上发呆，她放下水果和他爱吃的“红状元”外卖粥，他根本就不理她，她识趣的不作声坐在椅子里看报纸，忽然听见一声怒喝：“昨晚哪去了？”吓了她一跳。
　　再看他老兄瞪眼扒皮的，靠！这到底谁是病猫啊，没天理啦！他吼过几嗓子后，她也试试自己的高音阶部分，好多年没练了，今天拿出来晾晾，声比他还高，VERY GOOD!谁怕谁？！看见他气得快发疯的样子，她乐了，“你再吼呀，我还真就不来了，你愿意治就治，不治拉倒，我不劝你了，我告诉你，不治好眼睛，就别想我会跟你回去。”
　　络轩狠狠的瞪着她，算你狠！竟然知道怎么要挟他了！进步还挺快！他真想掐死她，这个小女人！现在竟敢登鼻子上脸啦，是不是欺负他眼神儿不大好呀？真他妈的小人！什么时候小人又开始得志了？
　　在医院里，还不期而遇了一个人，那天刚来医院，正拎着买来的水果，往电梯厅走，看见电梯里走出几个医生，没有在意，刚想进电梯，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却很陌生，回头，看见那人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她努力的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医生是谁，还没等她搜索完毕，那个人笑了，“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程峰，程伟的哥哥”
　　“啊，真不好意思，一时没想起来，你在这里上班啊？”
　　“不，我是来给个病人会诊，你来这看病人？”看见她手里的水果。
　　“啊，对，家里人病了”
　　“很严重吗？这里我有熟人，可以帮你找个好医生”
　　“谢谢了，手术已经做完，快出院了。”
　　“是嘛。”
　　“程伟，还好吗？”
　　“还行，天天忙，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你怎么样？”
　　“我？挺好”
　　“其实很久以前，程伟跟我说起过你，那时好像你刚跟他分手，就是咱们见第一面之前，我给他打电话，发现他情绪很不好，我就问他，他说了，后来也谈起过你，那是在他出国之后，我随便的问了一句，他沉默了好长时间，说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沈洛凝低下了头，程峰又说：“程伟，性格有点内向，不是太活泼，他心里的话，不会对我说，但我两次提起你的时候，他都哭了，就像小时候的他。我就想你会是怎样的人。后来见了你，我看见程伟坐在你身边，很开心，他的眼光时不时瞟向你，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多少感到意外。我这个弟弟从小就一直很优秀，整日学习，很是用功，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在意过谁。小的时候，他打架打不过别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哭着回来，我还带着他去和那些孩子打架，现在他大了，不再需要我帮他了，我也帮不上他”
　　沈洛凝一直垂着头，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程伟的罪人，她对不起他，对不起他真挚的情感。
　　程峰看看沈洛凝，对这个一直都不肯抬头的人说：“我不该提那么多啊，真对不起，你要看的病人住在哪一层？”
　　“七层”
　　“我有空再去看望他吧，现在还有些事，外面的车正等着我，我得先走了”
　　“好的，你忙吧”她抬起头，程峰看见她红的眼圈。
　　他微笑的说，“别担心，我不会跟程伟提起见过你。”
　　她点点头，看着一身白大褂的程峰走了，她就不敢上楼去看洛轩了，她走到门外的大阳台上，呆了好久才去了电梯厅。
　　微笑的推开病房的门，看见坐在床边的沈洛轩，她把水果放到桌上，回头看见沈洛轩站起来，来到床边问：“给我带什么来了？你怎么才来？”
　　“刚才路上有点塞车，遇见了个熟人，聊了几句就这时候了”
　　“熟人？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谁？”
　　“一个医生”
　　“哦。”
　　隔天，是周六，沈洛凝早早到了医院，大约十点多钟，有人敲门，沈洛凝去开门，笑容凝固在脸上，门外站的是程峰，他带来了一个水果花篮，笑容可掬的站在那里，穿着白大褂，她说：“你好，请进来吧”
　　“我正好来这有点事，就想来看看，一打听知道你也在这”程峰走进来，沈洛轩在床上休息，正打算跟洛凝下象棋，他已经摆好了棋盘。
　　抬头看见医生走进来，拎着水果篮，洛凝接过他的水果篮，放到一旁的桌上。
　　“请坐吧，这位是我哥，沈洛轩”
　　“你好，上次碰见沈洛凝知道她的家人在这里住院，就来看看”
　　沈洛轩冲他点点头：“谢谢，我听洛凝说遇见了个熟人是医生”
　　“哦，她已经提过了，我还担心自己来的太突然”说完冲沈洛轩笑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恢复的好吗？”
　　“还不错”
　　“快出院了吗？”
　　“快了”
　　看看摆好棋子的棋盘，“是要下棋吗？我好久都没下过了，和我下一局怎么样？”
　　沈洛轩看看他，点头,“好”
　　沈洛凝站在一旁看他们下棋，那次的棋，下了很久也没有结束，俩人专注着棋盘，谁也不肯落后一下，步步紧逼，风暴暗涌，最后终于沈洛轩赢了，程峰只落后了一个棋子，程峰看着棋盘，一会儿抬头：“沈洛凝，你哥很厉害，我好久也没遇上过这样的对手了”
　　沈洛凝笑笑，“我也好久没见过下这么久的棋了，很激烈”程峰笑出声。
　　沈洛轩说：“太客气了，跟沈洛凝从来没有下过这么吃力的棋，赢你不容易,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程峰微笑的看看沈洛凝，他说：“我姓程，叫程峰”
　　沈洛轩点点头，“遇上个高手不易，下次来北京，有机会还找你下一盘”
　　“好，我等着。”说完程峰站起来。“不打搅了，你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没做完，先走了”
　　沈洛轩点点头，忽然问：“你和程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轻声的回答，沈洛凝看着沈洛轩，他一直望着程峰。
　　沈洛凝有点紧张，好在程峰要走了，他看了眼表，“再见了，沈先生，洛凝，我得走了。”
　　“程先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把名片递给沈洛凝，沈洛凝把它给了程峰，程峰看看名片，不容小睨的人物，把它放进兜里。
　　程峰走出来，沈洛凝送他到门口，他转身对她说：“不用送了。”
　　沈洛凝冲他笑笑，“谢谢你来看他”
　　“不用客气，其实我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我想看看打败程伟的人到底是谁，程伟从小到大绝少失败，我怕他终身都忘不了自己的受挫，所以我要来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赢不了”
　　她低下头，“你很关心程伟”
　　“他在我的眼里总是那个比我小四岁的小男孩儿”
　　沈洛凝了然的点头。
　　“沈先生，很会下棋啊，是个相当不错的对手。我曾很迷象棋，也专门学过一段时间，但现在连我都会输，那程伟还会有多少机会赢他？”
　　说完，微笑的走开了。
　　回去，看见沈洛轩坐在床边，“来，跟我下一盘”
　　“我可棋技很烂”
　　“我会让你几个棋子。”
　　坐下，移动棋子，“你那天怎么没告诉我他是程伟的哥哥？”
　　她不做声，吃掉他的马，他毫不在意，很快又吃掉他的一个卒，“你很不专心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在医院里无意遇见的，以前只见过一面，没什么交往”
　　“如果知道他是程伟的哥哥，我不会跟他下这么久的棋，也不会客气，更不会让几个棋子给他”
　　“知道你很厉害，不要那么咄咄逼人”
　　“你和程伟还有联系？”
　　“没有”
　　“程峰跟你说起了程伟？”
　　“嗯，提了一句，程峰说他只是好奇你是什么样的，没有别的意思”
　　“不想见见他？”
　　沈洛凝沉下脸“见谁？”
　　“你说哪？”
　　“沈洛轩，你不但不专心，还很不自信。如果想跟我吵架，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不许和他见面！”冷淡的低声说。
　　她举起炮飞了他的相，很无趣的一盘棋，“你不说，我也不会主动和他见面”
　　“如果他主动来找你哪？”
　　“他不会的，他会尽量避免，我了解他。”
　　“凭你，还不可能真的了解谁”
　　“我也不需要了解那么多，我知道你不就行了”
　　沈洛轩笑了一下，沈洛凝说：“哥，将军！”
　　看看没有走几步的棋，已经落了败相出来，“这局你赢了”
　　“赢得没成就感啊，你很没有棋德，不够专心，这是对对手的一种轻视。”
　　“你可以赢我，刚才那个人赢我不可以，他弟弟更不行”
　　“沈先生，不太大方啊”
　　“我从来没说过我大方，去把他拎来的水果篮拿来，给我挑个最甜的水果吃”
　　沈洛凝撇撇嘴，“至于吗？”
　　“其余的就送给护士。”
　　依照他的话做了，得来小护士的特别照顾，每日提前扎上吊瓶，不必等到中午才轮到。
　　待到她的工作接近尾声，络轩的眼睛也要结束治疗了。
　　首都真好，有这么好的医院和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她也想给主治大夫送个锦旗，表表咱病人家属的心意，只是看见堆了一柜子的锦旗，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当着大夫的面好好说点感谢的话，这是她的长项，络轩听她那夸人夸的超级高水准的说辞，他都快绷不住了，这谁受得了？知道的是感谢大夫给做了个如此高明的手术，（其实大夫一天做好几个这样的手术都成家常便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夫是解救了整个民族，乃至整个中国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那夸张的让人瞠目结舌，看见大夫不好意思通红着的脸，络轩推推她，示意她，差不多得了，她才适时的闭上激情昂扬唾沫四溅的嘴巴，大夫走了，络轩爆笑,“洛凝，你真行！让你忽悠的我还以为他是白求恩哪，都上升到国家民族气节上了，到底是在国家机关工作的啊，还真不是一般的觉悟，哈哈”。
　　回了家乡，洛凝还是做翻译工作，也常往来于首都与家乡两地，虽然他还会抱怨她总是比他还忙，比他还能出差，但是只要她在家，他都会早早回家，把饭做好，跟她一起吃。假日里也让她陪他一同去超市买东西，问她想吃什么，一同去商场为彼此买衣服。为她辛苦的劳碌买点保健品，给她买漫画，和故事会，放到厕所里，让她没事时看。到了俩人都有空时一同去旅游，把他们曾经梦想去的地方一同逛逛，即便是无事可做的呆在家里也觉得愉快，因为彼此都守在身边，无时无刻不感到安心和幸福。

　　一天沈洛轩先生对正在沙发上看韩剧的洛凝说：“我们单位的女同事弄来好多时下流行的图片，你要不要看看？”
　　洛凝边看电视边说“好呀，拿来我看看”
　　洛轩竟捧来一摞的资料，洛凝接过来，打开一看，那一摞竟全是婚纱照片的图片以及店面的情况介绍，照片都那麽漂亮，她抬起头，看见洛轩站在面前没有走，正看着她，“都是婚纱照呀，挺漂亮的”
　　“想不想照？”
　　“现在不想，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他就站在那，也不走，也不坐下，正挡着电视，她看不见了电视。
　　“你挡我电视了”‘啪’，他竟给电视闭了。
　　洛凝叫起来：“不许闭电视，你给我打开！”
　　“你回答完了问题，我再给你开电视”
　　“你干嘛？我现在不想照什么照片”
　　“那是婚纱照，你照不照？”
　　“不想照”她有点不耐烦。
　　他竟一句话也不说转身走了。一下午也不理她，晚上吃过饭，洗过澡，他还是不说话，她知道他生气了。
　　看见他在书房里的电脑前抽烟，她给他端了杯茶，走进去，站在他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了？”
　　她伸手把他指间的烟拿掉，按灭，他吐出口中的烟，不做声的坐在那，眼前的电脑里光标一直在一个未打开的文件名上闪动，他显然是无心工作的。
　　她握握他的手，“怎么突然想照婚纱照？我们这样不好吗？”
　　他伸手把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腿上，搂着她，把头靠在她肩上。
　　“你怎么了？”她捧起他的脸，亲亲他的嘴唇，有烟草的清香。
　　刚想离开他的唇，他又拉低她的头，给她一个深而长的吻，然后用额头抵着她的，双手抚摸着她的背，“结婚吧”
　　她刚想说什么，他又把她吻住，不想听到她拒绝的话。
　　俩人就那么坐着，好久都没人说话。她知道其实在他们的关系上他是缺乏安全感的，他想改变他们的关系，又害怕改变，害怕被拒绝。
　　这样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上床睡觉，那个夜晚很静，安静的让她睡不着，她知道他也没有睡，他一直背对着她，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那天以后洛轩没有再提起过，不过他开始回家越来越晚，而且常常沉默不语，有时看着她，他的眼光里带着一丝不安。洛凝不由的想起过去的邱海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介意的吧，所以她不愿意称他的意，不愿意轻易答应。记得他曾说过后悔了，到底后悔什么？其实俩人是不言而喻的，多年前就知道了。
　　她要去北京出差一段时间，在家里收拾行李，她总是带一个不大的小行李包，装点日用的小东西，再带上两件衣服，和换洗的内衣，东西不多的。收拾好了，看看表，不见洛轩回来，她拿出飞机票，这次要跟一个老翻译见一面，就定在今晚的八点钟，她坐飞机去正好可以来得及，她给洛轩拨电话，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只好自己去飞机场，一路向北飞行。
　　洛轩在快十点的时候开车回到家，一进门看见本该灯火通明的家里一片漆黑，洛凝不见了，还有她的行李包也没了，他马上掏出电话，开始给她打电话,没人接，他一直打，最后电脑语音的声音：“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洛轩开始心情差起来，“怎么不接电话？！”他把电话扔到床上。
　　心下不住的想她会去哪？还是找不到她，他不得不找烟来抽，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他马上接起来：“你上哪了？”
　　“我临时北京有点事就坐飞机赶来了，临走前给你打电话，你手机没在服务区，你上哪去了？”
　　她听见他吐了口气，好像松懈了下来，“我去了趟工地，那里信号不好。”
　　“工地？你们要干嘛？做房地产？”
　　“不，我前几天买了个房子，正在装修”
　　“哦”
　　“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一直打你的手机”他问道。
　　“我一直在跟别人吃饭说话，把手机忘在宾馆里，刚才才发现手机没电”
　　“刚回来？”
　　“嗯，刚进门，怕你找不着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可能得呆些日子，过几天有个大型会议，工作挺多的”
　　“一个星期？”
　　“可能得半个月，也许会一个月”
　　“是嘛”他没再说什么。
　　她笑笑：“刚才跟几个同事吃的饭，一个老翻译刚从国外回来，我们聊了好一会，讲起去国外的经历，他竟跟我的经历特像，多年前也是毕业后去那里留学，我们居然是校友，你说怎么这么巧哪”他静静的听着。
　　一会又没话了，她想挂电话了。
　　“好了，哥，你早点休息吧，晚安！别抽烟了”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
　　“就是感觉,再见吧”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买房子？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
　　洛凝没有说话。
　　“你是知道的！你故意不问！…那房子是复式的楼房，门前有花园，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潢？”
　　“随便吧”
　　“随便？如果你那麽好说话，我还要问你吗？”他原本是凌厉的，只是面对她时收起来了而已。
　　她不做声。
　　“花园要种什么花和树？装修成简约式的好不好？…”
　　“洛轩！…”
　　“不要打断我！要不就装成中式的，在门前给你放个秋千，你可以在上面看小说…院子里的小路用石子铺上，再种些果树，夏天你可以摘果子吃，再种上各种小花，也可以修个小水池，养点鱼，…”洛凝听他描述着房子周围的一切，那该是个漂亮的大房子，春暖花开的时节，会更美。
　　“你还想再加点什么？或改点什么？”
　　“不，已经很好了”
　　“你还是再想想吧，这毕竟是咱俩要住的，你有发言权，你说吧”
　　“我觉得现在住这挺好的，我不想搬家，在这住了好多年了，从小就住在这，我舍不得离开”
　　“可我要离开，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告别以前，重新生活”
　　“那你要怎么处置现在的房子？”
　　“卖掉”
　　“不，你为什么这么做？”她觉得他很不可理喻。
　　“因为你！”他的口气很冷，“你总想着以前，不肯结婚，不肯让我安心，你对过去耿耿于怀，我要带你离开这儿，开始崭新的生活”
　　“这样就可以什么都抛开了吗？你以为不看不听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吗？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要名正言顺！我想要一个安定的家，你就是不给我。”
　　“你太贪心了，你为什么一定要结婚？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那你又为什么不结婚哪？我还缺什么？我做的哪儿你还不满意？你说！说出来”
　　“我没什么说的。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是现在不想还是永远都不愿想，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直到我们都老了？你在惩罚谁？我？还是你？”
　　她不再说话，他就等着。
　　“等我回去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你最会逃避，这次也是吧，好，我等你回来”
　　于是他挂断电话，洛凝叹口气，为什么他处处都要这么尖锐，不肯让她一步，总是步步紧逼，是他没有安全感了吗？这个坚强深沉的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

　　歌曲：寂寞的恋人啊 莫文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