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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dear fri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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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Dear friend
当沈洛凝在医院里再次醒来,看见了俱乐部的好友们,原来是他们报警求救的,他们失踪的那些日子里,这些人每日都忙碌于设法寻找他俩,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
沈洛凝和乔建峰见面也是在医院里,坐在乔建峰的床边,他一直高烧不退,另外还受到严重的寄生虫感染,可能是在水里呆的时间太久,给了寄生虫可乘之机。躺在病床上的乔建峰冲沈洛凝笑笑:“这次要谢谢你了,救命恩人”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咱俩两讫了,谁也不用欠谁的”
“我还是要衷心的谢谢你,其实最后我根本就没力气了,本来已经打算放弃,不再挣扎”
“你说过你怎么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在森林里,我同样也不能丢下你。如果你肯再坚持一点,再执着一点,再多争取一些,再多等待一下,也许很多事你就不会选择逃避。”
“说的对,你是个相当不错的搭档”
“下次探险,我还要找你一起做伙伴”
“嗯,一定!”
乔建峰想,自己恐怕永远都会记得眼前这个纤瘦的女孩子,她曾那么勇敢的跳入水中,奋力的给绝望中的他系上绳索,并在耳边坚定的说:“你一定要活着”。她让他知道了个道理:人要勇于争取,竭尽全力的拼搏,就是不能轻言放弃。
由于是在国外,沈洛凝和乔建峰算作外国人,他们失踪的消息很快见报,老李在国内得到消息已经是他们失踪四天以后了,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他曾花钱帮忙打听沈洛凝的那个旅居法国的华人,他说他看到报纸知道的,老李再三确认了名字,的确不会错的。他慌张起来,特意上网去查,也同样查到了这个消息,‘一名中国籍男子和一名中国籍女子在原始森林里失踪,…据调查,两人身份已确定,护照上的名字是乔建峰、沈洛凝….’
老李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特意打印了这条新闻,专门找到法语翻译详细的翻译,他知道这次真的出事了。
第二天,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沈洛轩,告诉他沈洛凝有可能已经命丧森林里,沈洛轩听完,看看老李,微笑的说:“不可能,她不会死的,她只是迷了路,她一直都很迷糊,进了森林里,肯定找不到回去的路”
“已经过了五天了,他们说那里的条件可能不会让她们存活那么久。”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她根本就不会死,不然他们不会只说失踪,你这是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
“我在网上也见了这条法国的新闻”
“你又不会法语,你看不懂”
“我请了专业法语翻译,都在这哪”递给他那页新闻。
他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就这个?”
“就这个,这是那个法国人告诉我的,应该不会错,你最好去一趟法国”
“我为什么要去?去看什么?”
老李沉默,是呀,去看什么?如果她真的死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在原始森林里她很可能连尸首都不会留下,她只会是肉食动物抢夺的一顿美餐。
“我现在就可以替你办理签证,应该很快就办好”
“她不可能死!她怎么会死哪?”这次他真的发了火,大声的呵斥那个一直企图让他相信的人。
于是,老李离开他的办公室。
那天沈洛轩照常参加会议,跟往常一样,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什么新闻。
老李在日夜关注着那条新闻的后续报道,终于在隔天上午得到消息,沈洛凝和乔建峰被救脱险,他乐的第一时间通知沈洛轩,他说完听见电话那头缓缓的舒口气,就听他说:“我说过她不可能死,她会活的好好的”
那天晚上,老李觉得心里那样高兴,甚至拿出珍藏多年的茅台,他想喝一杯,这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一年后
沈洛凝结束学习后,在假期里,回国,她用自己打工挣来的钱买了机票,连续十个多小时的飞行,她没感到一丝的疲倦。她在飞机上想了很多,想过去,也想未来。
又转了一次飞机,当她踏上家乡的土地,清新的空气里,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窒息了很久的人,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大口喘气,那是自由的舒心气息。这里永远是生生不息的地方,只有来到这里她才感到自己是活着的,真真切切的活着,浑身是活跃的细胞。
回来这里还是让人喜悦的,更让她喜悦的是这里无限的接近哥哥,她要去看他,看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当然见面不一定会愉快,她早有心里准备,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见面的期待。
又一次站在摩天大楼的底下,如风往事如烟,她暗自压压自己的心绪,推门走进大厦,如同多年前一样,跟大厦的前台登记,获准上楼时,她在电梯前等候,哥哥还是在开会吧?以前他总是这么忙的,来十次有九次都在开会,不知这次能否不必等待的见到他。
前台接待已经换了新面孔,但仍旧是个漂亮的小姐,听到她的名字,不由的一愣,特意抬头好好看看她,看样她已经成了他们公司里众所周知的风云人物,前台小姐匆匆安排她坐到会客室里就忙跑去报告上级了。洛凝想他这次一定还是在开会吧,她不急,她不在乎多等他一会儿。
老李敲了会议室的门,尽量不影响开会的人,轻声的走进去,在洛轩的耳边低声说:“老大,有人要见你。”
络轩道:“嗯?公事私事?办公时间,私事让他等着。”
老李小声说:“应该是私事,不过你最好见见她”
“谁?”
“沈洛凝”
老李离沈洛轩很近,分明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常态,“让她等着,开完会再说”
“好”
老李出去了,洛轩仍继续着会议,只是已经开始心不在焉,但他坚持主持完会议,他要让她等,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和她见面。
老李在会客室门口看见坐在里面的洛凝,她和录像带里的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穿着正装,她现在长大了,比以前端庄了,这可能跟她的工作性质有关。他敲敲门进去,洛凝抬头看见他。
“你好!李哥”她打着招呼,“我找沈洛轩,他在开会吗?”
“是,在开会,你还得多等一会。什么时候回来的?”老李坐到对面,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刚下飞机,他知道我来了吗?”她问道,手不由自主的摩挲桌上的茶杯。
“我刚才告诉他了,他说开完会就过来”
“是嘛,他的会要什么时候能开完?”
“这我不太清楚”
沈洛凝再没话和他说了,俩人就坐在那,各怀心事,喝着自己的茶,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洛轩仍旧没有出现,洛凝站起来:“老李,看样他很忙,我以后再来吧,我先回去了”
“我估计他可能就快开完会了,你要不再等一会吧”
“算了,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没等他再说什么她已经起身走了,看见她离开的背影,老李叹口气,真是孽债呀,不知这一次是不是又要“伤筋动骨”了。
洛轩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见老李走进来,“她哪?”
“走了,说还有点事,以后再来。”
“嗯”洛轩翻开桌面上的文件,低头看着。
“老大,那个,要不要我去找找她”老李试探着问,“她刚走没一会儿,应该还没走远”
“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那晚上的和广通公司老总的见面会你还参加吗?”
“参加,一切照旧”
“好,另外要不要让小范把你以前用的那辆车开来,那车大些,以前也开惯了的”
洛轩抬头看,有别平日,今天变得啰嗦异常的老李,“老李,我干嘛要开以前的车?再说我不想自己开车,你在担心什么?”
老李憨厚的一笑,“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会去见沈洛凝,开以前的车那样你会方便些。”
“谁说我一定要见到她?”洛轩冷冷一笑,又低下头。
老李走出门摇摇头,看样俩人又要杠起来了,不知这次是沈洛凝先低头,还是沈洛轩,不管是谁,这次都不会太平静吧。
洛轩耐着性子在办公室办公,然后又耐着性子参加了广通的见面会,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他让小范慢点开车,方便他看看她有没有在附近等。到了家,他开了门,走进她的屋子,依旧没有人。她一直都有这里的钥匙,她还是不肯来。
回了自己的房间,洗过澡,他坐在沙发上吸烟,没有开灯,记忆如潮袭来。
洛凝离开他的公司,走进对面的咖啡厅,她整整坐到晚上十二点,也没有看见洛轩和他的车子,也许他换了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她是看不见的。
喝了一下午的咖啡,一天没吃东西,她的胃开始疼起来,她打车回宾馆,在路边的大排档里吃麻辣烫,她有多久没吃它了?是一年还是两年?记不清了。留学期间她一次也没回来,其实这次也只能在这停留几日,就得离开了,不知道是否能见他一面,但好像他并不情愿和她见面,想到这个,她多少还是有些伤感,两人之间终究还是有了伤疤和间隙呀,以前最平常不过的见面如今也变得这么难。
午夜梦回,还是不能安眠,总在做断断续续的恶梦,另外不能睡好的原因是她的胃还在疼,一直都在疼,是不是它已经不适应这里的水土,和这里的卫生条件了?是外国食物惯坏了自己的胃,它竟娇贵起来了。套上衣服,去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胃药,吞下药丸,她竟不知不觉流下眼泪,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委屈?是因为她等了他大半天,他也不肯来见她?还是因为想起以前胃疼感冒,洛轩都赶紧给她买药吃,还骂她笨?还是因为现在没人关心,没人问,半夜再疼,也要自己爬起来去买药?
她哭累了就倒在被窝里,昏昏沉沉,胃里就像有个锥子在一直挫着她,捱到天亮,她还是没有合一下眼,忍痛出门打车去了医院,在医院躺了一整天,打的点滴,做了一整套检查,医生说还要打三天的吊瓶,等打完吊瓶的那一天她的假期也快结束了,也该走了,看样这次注定看不到他了。
洛轩第二天在办公室里小睡了一会,就可以支撑一天的工作了,他耐心的等了一天,她没有来。一直等了她三天,她仍旧没有出现。他开始烦躁,开始怀疑她不会再来了。为什么她来时,他不肯见她?她不来时,他又开始着急?
他忍不住的生气,她就是这么倔,这么任性,从来就不肯考虑他的感受!她永远都像个白眼狼,没心没肺。骂过她,恨过她,到头来,还是想念她,想见她,她为什么还不来?
沈洛轩给黄志远打过电话,黄志远说沈洛凝没有找过他,他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并答应一有她的消息就通知沈洛轩。
第四天的下午,有人敲他办公室的门,他说:“请进”
门开了,只见络凝的人已经进来,那是洛凝吗?穿着黑色的针织衫,一条灰白色长裤,拎着个白色小包,不知有多清爽优雅。
络轩看着她,站起来:“洛凝”他低声的叫她,心不住的快跳。
洛凝站住,诧异地上下打量络轩,不错,眼睛是有伤,但是分明双目炯炯有神,脸庞比以前消瘦些,表情依旧平静安然,半晌,洛凝说话:“我回来了,来看看你,你的眼睛……”
络轩微笑了:“我还站着。”这时老李也走进来,没有说话。
洛凝轻咳了一声:“看来有点误会。”
络轩低声道:“如果那个男人不穷下来又瞎了眼睛,简爱不会回来”
洛凝摇摇头,微笑:“我不是简爱 。”他居然知道她最喜爱看《简爱》。她不知道沈洛轩曾在她的屋里把这本翻烂的小说看了又看。
络轩垂下眼:“那么,你觉得你是谁?”低喃,像是梦里一样。
洛凝轻声道:“我只是回来看个朋友。”
络轩一直盯着她脸上的每个表情,问:“朋友?那个朋友是指我吗?” 话头已经不对,老李静静地退出去,不想战火烧到自己头上。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物是人非事事休。
洛凝还是坐下来:“我在你办公室里打扰你一会儿,说完了我就走”
络凝顿了一下:“你还好吗?”
络轩也坐下来,看着她,“你觉得我会好吗?”
洛凝苦涩的轻轻摇头,绕开礁石,又问:“你的眼睛没有什么问题吧?”
络轩说道:“很好。当然你不用内疚,如果你没有内疚,那你也不用得意。”络轩微笑。
洛凝点点头,知道谈话不会愉快,不管他们多久没见,他们见了面还是说着冷嘲热讽的话,以伤害彼此为乐,他们习惯了,早已不习惯好好说话。
“我是来看朋友,不是来看笑话的”络轩总会抓住她的话语,再冷嘲热讽一番,难道他最喜欢看见她萧索的走开?还是他从未想让她心安理得的过日子,他要折磨她,他以那个为乐,然后再看见自己的心里流了血。
“你也看不到笑话,尊敬的翻译官!”络轩笑笑,站起来给她端来一杯水,看见她过肩的长发,眼光移不开。
洛凝仰头看他,“谢谢”
络轩走开,“太客气,你怎么不叫我哥哥了?我现在不配了是吗?我怎么变成你的朋友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洛凝低下头。
然后两人一直沉默,最后她站起来走了,络轩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没有挽留她。
她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立刻打车去机场,连夜飞回北京。
络轩问自己:“告诉她移植手术要不住服用各种药物,定期接受治疗,过程痛苦令人厌倦,为了什么?为了让她同情?还是让她厌弃?还是打算求她放弃一切回来这里?如果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让她回来?”
在国外期间,曾打电话给黄致远,他曾告诉洛凝,沈络轩的眼睛治好了,洛凝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地:“是吗?那很好。”
然后他说:“为什么不对他说实话?”洛凝沉默。
洛凝道:“他不会主动低头,他宁可痛苦一辈子,若你回绝过他,他不会再开口。”
黄致远问:“既然知道他是那样的人,当初你为什么伤他?”洛凝沉默。
歌曲:爱就一个字 张信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