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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混迹街市(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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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替我去确定不会被发现?发现了是什么后果,你承担不关我的事。”
君墨嬴故意挑眉:“行了大小姐,我看你还是想去的嘛。”
黑云压城,夜黑风高的夜晚,有几声狗叫声回荡在小巷中,寂寥又悠长,让人心生害怕。
两个影子在巷子里蹑手蹑脚,与做贼没什么区别,夏侯离道:“现在也就戌时,怎么巷子里的每户人家都黑着?这么快就睡了?”
君墨嬴在前方领路:“这里每户人家吃口饭都难,还要养家糊口,自然没钱买蜡烛。”
夏侯离看着一片漆黑的房屋,就如同没人住的破房子,狗叫声还在徘徊,寂静空荡,不知该怎么说了,但还是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有的蜡烛?”
君墨嬴继续领着路,来到了一间杂货铺旁,看着整齐划一却又破旧不堪的早已关门的门口,房屋上的稻草已经换新的了,但还是掩盖不了那破烂的房子。
道:“我花了不知多久做苦工换来的,我已经在哪破庙里摸黑了好几年,所以我在夜里看得可清了,你跟着我就行了。”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不知道……”
所以还是得跟着夏侯离走……
夏侯离走到君墨嬴前方,领着君墨嬴走了几步,看着前方黑寂的空洞,好像黑得没有尽头,突然然停了下来,不好意思转头:“你还是先领我走出这小巷吧……走到市里就行。”
君墨嬴无奈,又走道他前面,领着他左串串右拐拐,终于走出这小巷,到了市里,市内明亮,人山人海,又是一番富华的天地。
其实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人逛夜市,喝酒赌博/嫖/娼/,赏月咏诗聚会,繁华的街市和刚才待在的那个黑雾朦胧一样的小巷截然相反,看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眼花缭乱,两人只觉得视野亮了不少。
拥挤在人群中,两人紧紧跟随生怕其中有人会走丢,经过一个卖胭脂和其他小饰品的小铺,君墨赢一把拉住夏侯离的手,让他停下,他被挤得不耐烦,拉人强行停下这么一出,瞬息倒吸一口凉气,颦眉疑惑:“干嘛?”
君墨嬴用头示意那个小铺,问他:“有钱吗?”
夏侯离惊了,不解道:“你一大男人买什么胭脂?回想起来,你之前还说墨池阁有美男子……你该不会好那口吧?”
君墨嬴一脚踹过去,我是女生!能不好那口吗!
嘴上却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有用才买吗?为了不暴露,我要扮女装。”
夏侯离疼得皱紧眉头,弯腰直叫:“有必要下脚那么狠吗?”难以接受男人去扮女装,但还是把钱袋给了他,让他自己去买,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才不去买那种东西。
君墨嬴拿着钱袋吊儿郎当的走过去,用着苏人的声音甜笑:“姐姐请问胭脂怎么卖?家有一妹今儿是她生辰,想送她一些东西。”
铺长是个大姐,大姐笑道:“看你的样子才12岁吧?你妹妹才几岁呀?送她胭脂?”
君墨赢哑言了下,轻轻勾起嘴角:“妹子今儿刚好十二,是时候打扮打扮了,姐姐你这最好的胭脂是那种呀?”
大姐“哈”了一声:“原来误会了,真是对不住,这最好是半边娇,看你长相秀气,你妹妹肯定也不赖,涂这胭脂,定是个娇儿。”
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回到夏侯离身边,夏侯鄙视他,嫌弃道:“瞎聊个什么劲?那么久?”
君墨嬴拍拍他的背,急忙抱歉:“对不住对不住,为了不让我暴露还跟姐姐讨论了下怎么用,这才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啊。”还冲他假笑。
夏侯离想了想,受不了那个画面,转移话题:“接下来该干嘛?”
君墨嬴笑道:“胭脂都买了,接下来不就是女装嘛,成衣铺走起~”
到了鸿雁坊,店里把成衣干净整洁的摆出供客人观看,件件绸缎纱纺价格不菲,君墨赢买了件淡蓝色素衣,顺便在坊里换了衣服涂好胭脂才出来,一出来店家和夏侯离都被吓得不轻,没想到那小子穿女装还蛮好看的。
君墨嬴看着他们震惊的神情,笑了笑,用回原音,这个女性的声音,变得比以往细腻了不少:“怎么?被哥美到了?”
听了声音之后,夏侯离被吓得不轻,瞬间定住,仿佛一尊雕像,快要被震惊到破碎了,君墨嬴走了过去付了钱,拉着夏侯离赶紧滚了,她还买了个白色的面纱,这样还真不好认了,计划完美。
夏侯离仔细观察着她,疑惑不已,道:“你就是个女孩吧?女装太像了,这样别人都认不出你,那岂不是更好混进墨池阁了?”拍拍她肩膀,哈哈一笑:“干得好啊!”刚想说出她的名字,但后知后觉才发现他还不知道君墨嬴的名字。
夏侯离尴尬的挠了挠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同伙的名字有点……啊……”
“嬴君。”君墨嬴说着,看到天越发压抑“我们要走快点了,天越黑越不好看路,到时耽误我的计划,你就必须得去墨池阁了,神仙都帮不了你,到时候可别怪我计划不好。”
“好好好,话说你的计划到底是啥?”夏侯离疑惑,但还是快步走在前方,没回头顾望君墨赢。
君墨嬴走上前,拉着他停下,蹭到他耳边,小声详细的说了计划的全过程,说完了,一只手就用力捏了他肩,到他面前,微笑:“要好好配合我。”
夏侯离疼得直叫:“啊!好好!啊啊啊一定一定好好配合嬴君!”
这一举动让夏侯离深信君墨嬴绝对是个男生,身形纤细苗条,没想到力气那么大。
细细冷风飕飕,附近的落叶翩翩飘下,树上叶因风吹沙沙作响,冷冷清清,夜凉如水,两人一前一后颇有风度,为首的夏侯离冷得瑟瑟发抖,君墨嬴不紧不慢走在后头,走得稳定,风对她不起什么作用,完全不感到凉风习习。
夏侯离似乎有点担心她受冷,毕竟这个天气凉风卷地重来,忽有忽无,便道:“你怎么样感觉冷吗?快到了不要担心。”
君墨嬴好心当驴肝肺,过于从容:“不冷,毕竟有你在前挡风,话说你家怎么选个那么偏僻的地方旁边净是些树林小山,那么偏是想与世隔绝吗?”
夏侯离想打她,但还是忍下了,毕竟帮自己出主意逃学,还是得放宽心态,解释:“本来在市里有块好地皮,但被个望族抢去了,然后想向别人买个在市里的府邸或地皮,结果个个天价,怎么买得起,就只好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反正在这还清净养身,也差不到哪去。”
君墨嬴:“所以你爹才那么想让你变强,结果你就让我来助你逃学。”
话音刚落,两人刚好走到距离夏侯府门前十尺的一棵老树下,黑雾蒙蒙,月光微弱,隐藏在树下的黑色阴影深处,不易发现,两人皆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翻墙是家常便饭的事,于是达成一致,俄顷,便偷摸着翻墙进了夏侯府。
夏侯离选了偏院处,两人脚踏进夏侯府那刻,偏院里厢房竟亮着,两人动静稍大,惊动了房中人,有清亮嗓音道:“是谁?”
是个男人,且只有一人,这偏院听夏侯离说,里面的厢房是客房,常年无人居住,现在有人,说明就是客人了,完了,墨池阁的人!君墨嬴想着,现在逃也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两人逃也逃不过墨池阁的人,只好拉着夏侯离的衣服,两人一起倒下,不稳固的束发随着倒下的威震,变得有点凌乱,她把自己的大袖衫脱掉,只剩下浅白色上襦和淡蓝色襦裙,原本衣冠楚楚的端庄整洁,倒成了一副落魄难堪的样子。
对着夏侯离小声道:“没办法了,抱歉,配合我随机应变。”随后下手用力捏着自己的锁骨与劲项处,有了些红印。
这些一系列动作快得仿佛在霎那间就已经烟消云散,夏侯离还在晕头晕脑中,君墨嬴确定屋内人出来了,抓紧时机,用力一把推开夏侯离,让夏侯离又一屁股坐倒在夜深黑乌的草丛中,疼得他一下子没办法有任何动作,只能以一个/强/奸/不成反被踢的姿势干坐着。
这就是君墨嬴想要的效果,推开夏侯离后,立马跑到从屋内出来的人的身后,装得有模有样,像真的被吓得失魂,用害怕且带有哭腔的嗓音:“公公公子救命!”
屋内出来的人穿着浅青色素衣,棉麻腰带上有润泽的青色荷叶刺绣,并不突兀,墨池阁里的池塘,荷叶比荷花更细腻美观,腰带上的图案,叶青芜湖,下排绣有别致花纹,想必就是墨池阁校服,此人眉目清秀,面目温和,站姿笔直,右手负剑,柔和的声音传出:“姑娘莫慌,在下墨池阁学子,定不会坐视不管。”
君墨嬴慌张的神情有所好转,装得像样,声音也变得平复:“多谢公子,小女是他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现在我俩二人皆是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都才十二岁,没想到竟……竟!”好似接下来要说的话太污秽,让人开不了口,就卡在了这,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