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安郝》白丁一号

6、第5章

　　“我们结婚吧。”
　　早餐进行到一半的沉默被打破，顾默咀嚼的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看她。
　　安郝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问了句天气。
　　“你……”顾默微微一笑，“有问题总能解决，不要赌气。”
　　如果能解决就好了……安郝垂眸，漫不经心道：“我在解决，她要一个外孙外孙女，我在努力找对象生。”
　　“还说不是赌气……”顾默轻叹一口气，半晌突然问，“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安郝抬眼看他，眸中些许疑惑：“发生了什么？我喝醉了，你把我带进客房睡觉，还有什么吗？”
　　看起来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顾默摇头：“没什么。过会儿我送你回去，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我能有什么事，除了生孩子……”安郝自嘲一笑，“顾默，一个月，我说的话都有效，超过一个月，我就去找别人了。”
　　顾默：“……”
　　“安郝，你爱她吗？”
　　爱啊……安郝回了家，走进房间反手锁门，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我爱她，可是她不要我了……
　　……………………
　　白沐从顾默手里拿过蜂蜜水，走到楼梯上坐下，轻轻推醒醉倒的女孩。
　　“郝郝，喝点水再睡好不好？”
　　女孩晃着头抬起来看，熏红的脸颊滚烫，眼睛还带着没落下的泪水。
　　白沐耐心地哄诱：“喝一点吧。”手里的水递到她嘴边。
　　于是女孩的视线下落，掉进水杯里。
　　半分钟没有动静，就在白沐以为她又睡过去了的时候，低低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喝了你能不要不要我吗？”
　　衣摆被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白沐心头一片酸软。
　　明明之前还在和自己精神奕奕地畅想未来，明明她只是个刚出校园的孩子……
　　“郝郝……”白沐摸着她的头，声音又轻又缓，“对不起，我不该直接和你说分手的，我该告诉你原因的……郝郝，去年，在京市，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女孩怔怔地抬起头。
　　白沐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笑道：“是我太自私了，才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要离开了，不只是离开你，所以你也不要觉得愧疚和伤心，更不要傻乎乎地伤害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不是还要养猫吗，不是还要努力工作去旅游吗，你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不要就在这里停下。”
　　“不……”不是这样的……
　　“你还年轻，还来得及忘记的……”白沐轻轻吻了女孩，“现在就喝点水好好睡一觉，起来什么都过去了。”
　　我想和你一起养猫，和你一起旅游……
　　安郝接过杯子，在顾默复杂的目光下一口一口喝得干干净净。
　　甜味卡在喉咙，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熄了灯的房间昏暗沉静，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些许，照见一抹晶光从眼角落下，飞速消失，留下闪烁的痕迹。
　　她不要她了，也不要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