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安郝》白丁一号

5、第5章

　　“白，如果有不舒服立刻呼唤我。”
　　病床上的女人虚弱地弯起嘴角：“谢谢了艾伯特。”
　　医生看着她轻轻叹息，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白沐闭上眼睛，疲倦席卷而来：“小何，我睡一会儿，有事喊我。”
　　身着干练黑色套裙的助理轻声应下，随后放轻脚步离开了病房。
　　天气难得见了太阳，然而窗帘死死掩盖住了外面的世界，仿佛隔绝了一切生机。
　　清瘦的女人呼吸清浅，在极致的疲惫下终于沉睡过去，只是梦里的世界依旧纷纷扰扰。
　　窗帘被打开时，外面天光已然昏黄。白沐安静地拿起口红，给自己精致的妆容添上最后一笔。
　　助理替她拿着镜子，见她结束，就要收起来时，忽地听到她说：“郝郝一定很难受吧。”
　　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她说，助理放好镜子，将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
　　“如果您是指两天前在您手术期间我擅自接了安小姐电话，顺便控诉了一下安夫人的行为的话，我个人觉得安小姐应该愤怒。”
　　随即又道：“但如果是指您交代让我转告安小姐的话……安小姐如果爱您，一定会伤心不已。”
　　白沐笑了，明艳的妆容也挡不住笑容里的痛苦。
　　“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
　　爽滑劲道的面条包裹在薄而入味的牛肉里，携着汤汁吸入口中，高汤鲜美浓郁，是安郝最喜欢的牛肉面。
　　喜欢到连吃了三天。
　　安爸安妈气愤于女儿固执的反抗行为，强行夺过她手中的碗。
　　安郝也不挣扎，默默放下筷子，就要回房间。
　　剩下夫妇俩对着满桌子的菜无能狂怒。
　　顾默到来时，屋里一片嘈杂。
　　“我只是希望你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给老安家延续香火，我错了嘛？”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行？”
　　“妈给你跪下行不？妈给你磕头了……”
　　安郝被拉扯着站在中间，手指紧紧攥着，用力到骨节发白，浑身颤抖。
　　顾默过去抓住她的手。
　　“叔叔阿姨，我和郝郝约好了看电影，我们先走了。”
　　他把女孩带了出来，从混乱中解脱。
　　“想去哪儿？”
　　安郝直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许久，她才沙哑着嗓子说话：“我想喝酒，去你家。”
　　顾默假装没听出其中疯狂的意思，安静地开车。
　　女孩酒量很浅，很快就醉醺醺地到处撒疯。
　　她打碎了一个酒瓶，拿起一片碎片。
　　顾默神色一变，连忙上去阻止。
　　却见她方向一转，拿着碎片指指点点地说：“我妈居然说我想逼死她……你知道吗，她说我逼她去死！我做什么了？我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我听她的话不离开家里，我怎么了？我难道还不够听话吗？
　　“哦对了……她想让我生孩子！我得好好听话才行，不就是孩子吗，我这就去找男人，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嘶～你不就是男人吗，正好我爸妈看好你……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安郝瘫在楼梯上，泪水无声滑落。
　　“顾默……我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