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不成》瑛迟

3、残局 数月后。

　　数月后。
　　因上次之事，祁声一直没有见过司问，只当她一人在生闷气。再者战事将近，他正在军营里看着山河地图凝神出思。
　　“报！不好了！清鸢公主回苏州路上遇刺身亡了！”
　　祁声当场僵住。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又是一个声音传来：“报！敌军率八十万大军，攻过了护城河，快打过来了！”
　　“快调集全部人马！”
　　可是他知道，四万对十万，怎可敌得过。

　　祁声侥幸活了下来。
　　在厮杀血水中，在烈日残阳下。
　　他隐了姓名，在附近的山间结了不大不小的一间茅屋。从此粗茶淡饭，引桑务农。
　　一晃三十年。
　　直到他鬓间爬上青丝。
　　他复又提起当年那把剑，拭掉厚厚的尘垢。走到小院子里，开始练习曾经师父反复教给他的那些基础招式。
　　他舞得极慢极慢，似乎是在回忆，又似乎是手脚早已不再灵活。那剑一次次地摔落在地上，周围瞬时尘土飞扬。
　　再又一次剑落地的声响后，他不由得双膝跪地，两手撑在剑旁，浊泪汹涌。
　　忽地，他抬起淌着眼泪的苍老的脸，急切而迟钝地站起身来，也不顾捡起地上的剑，离了他住了三十年地茅屋。
　　他不知要去哪里，但他又莫名的要离开。
　　长安吗？那个歌舞升平之地？
　　苏州吗？那个永远不敢触碰的伤心地？
　　他一路上走得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终是挨不住饿，远地看到一处寺庙，便想进去讨口饭吃。
　　一位极为慈眉善目的老尼姑接待了他。他千恩万谢，临走前，忽地被老尼姑叫住，正疑惑间，只见不知哪里走出来一位小尼姑，朝他伸出一双白净的的手来，手心上面放着一块玉佩。
　　他惊疑地夺过玉佩，把脸贴的很近很近，方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迹，赫然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他猛的抬头，方才瞧清楚了小尼姑的长相。
　　她竟与司问长得一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