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安华》暴躁的三条鱼

4、第 4 章

　　“彦姑娘，大人请您过去一下。”小丫头鸳儿知书达理，每次对她说话都客客气气。那个青山，莫语真是忍不住冒一身冷汗，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认不出自己。她没见过他的身手，他身边的甫永倒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若是真打起来，还真不知深浅。一年前，莫语奉命出府，那是她唯一一次辱命而归，她永远记得那双眼睛，只一眼，便乱了她的七情六欲。
　　“不知彦姑娘对于以后有何打算？”案前气宇不凡的青山，专心临摹着手中的字，丝毫不受影响。有风入室，缠着几瓣桃花落在他绢丽的字上，莫语想，或许她杀人的手，是再也写不出那样干净的字了。“我想知道那天你为何不杀了那些盗贼。”以及为何不杀了她。青山愣怔一下，又续着写下去，“你这样一问倒是让我想起一位姑娘，那时她才十四五岁，大概还不懂何为生活，便做着杀人放火的生意，她的眼神那样清澈而坚定的看着我，大概是视死如归吧，倒让我不忍心杀她了。”似乎意识到答非所问，他搁下笔，合上书卷，没看见莫语眼中的惊异，带着她离开了书房。
　　青山说，他们要去见的人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
　　指腹为婚，这样的乱世里，还有多少女子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那时年少，琴棋书画，女红舞乐，早已熟透于心。父母去世后，杀人放火，阴狠毒辣，收放自如。可是这些，有谁问她是否愿意呢，连唯一的苏瑾也漫漫不知所踪，这大概便是报应不爽吧
　　青山又说，他与未婚妻子锦碧的婚约并非情之使然，只是当年双方老祖宗兴起而约，殊不知他们的一时冲动，倒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本来一桩美事，因为某种悬殊变得难堪。如今对方已非富既贵，自己却还只是两袖清风，再者老人已归土，如今，是来解约的。
　　莫语倒不在乎这些恩怨情仇，只是习惯性的低头跟在后头，不苟言笑，当初跟莫王府去谈判时，她都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