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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莫北殇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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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此去乾陵之事,常安略有耳闻,皇后娘娘前段时间还因为担心您大病了一场,如今您回来了,自当要先去看看娘娘,以慰担忧之心啊!”
莫北殇点点头,随即像是思考什么似的未说话,常安坐的有些尴尬,正准备找话题,谁知莫北殇突然开口了。
“母后如今可好了?”
常安起身道:“娘娘如今已是好了,王爷不必忧心,等明日稍整一番再去也不迟。”常安一边说一边观察莫北殇的脸色,见他面色极差,叹气道:“王爷,王妃的事,您不必太难过”
莫北殇揉揉眉心道:“无事,本王只是有些乏了,你便隔日再来吧。”
常安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莫北殇的脸色确实不好,便再未逗留乖乖的出了正厅,门前罗媚儿正端着茶盘候着,见常安出来以为是莫北殇,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等看清来人后,又满是失落。
常安看了她一眼便走了,罗媚儿抬眼瞧了一眼常安,将手中的茶盘递给一旁随行的丫头,甩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又往里瞧了一眼,见莫北殇已经站起身来,正背对着门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便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王爷”。
空气安静了几分,随即莫北殇冷冷的声音传来:“这几日就好好的待在藏雪阁好好反省一下。”随即就又没了声音,罗媚儿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是”,转身回了藏雪阁。
莫北殇似乎对她孩子的事丝毫不关心,满脑子都是顾念思,想到这里罗媚儿就生气,一回屋子撒气一般的将桌上的茶壶摔在了地上,将身后的秋菊吓了一跳,也不敢说话。
是个聪明人就看出来,莫北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顾念思的下落,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如今迁怒于罗媚儿天经地义,怕是她的好日子也不多了,如果罗媚儿没有好下场,莫北启定是不会保她的,谁会要一步废棋。
话说回来,这步是罗媚儿走的大意,就算是虚情假意,也该再人不见了之后书信一封,也不至于让莫北殇恼怒至此。
“主子,您别生气了。”
秋菊一边收拾地上破碎的残渣碎片一边说道,罗媚儿气没处撒,正好找到了出气筒,就说道:“不生气,我能不生气吗?我孩子没了王爷一点都不在乎,回来第一句竟是问王妃在哪?”
罗媚儿说的激动,眼中含泪,复又幽幽道:“也是,我不过就是路上捡来的女子,怎能比得上皇上亲封的王妃,如今人不见了,就拿我撒气。”她说的越来越大声,似乎要说给谁听似的。
屋外听热闹的婆子丫头挤在门外窃窃私语,罗媚儿生气的闭了窗道:“一个个偷听的下贱胚子在看我笑话,你们尽管看,再不济我也是王爷的人,哪一天拔了你们的舌头根子。”
罗媚儿在藏雪阁关了不过几日,第五日夜深的时候,终是按捺不住,端了茶水跪在书房外头哭天喊地的道歉请罪去了,谁知哭了半日,房里出来个奴才道:“王爷不再府里。”又是闹了笑话,成了府里谈笑的话资。
都说树倒猢狲散,莫北殇至此便再未去过藏雪阁,府里都是看眼色行事的奴才,这藏雪阁就一日日冷清下去。
太阳斜挂在西边,漫天金光洒在大地,莫北殇一身暗紫色长袍却隐匿在廊下的柱子后,许久,他终是慢慢的挪了步子,再次站在这片废墟前。
她在这府里曾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这闭塞窒息的空间里,她是如何度过的,黑暗无助的日子里,自己又在哪里,是自己害的她这般模样。
莫北殇只觉得心脏似乎要碎掉了一般,双腿再无力承担这身体的重量,他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心再次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王爷。”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是李程,他连忙上前扶起莫北殇,莫北殇见是他,忽而有些气恼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何在信中只字未提?”
李程闻言立刻跪下道:“奴才不敢,皇上怕王爷伤心,命令全府上下不得传信于你。”
莫北殇深吸一口气又问:“丝竹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李程摇头道:“自那日着了火,丝竹便也跟着消失了,奴才不知。”
莫北殇见问不出个一二,摆手让他离开了。
这日天刚蒙蒙亮,秋菊突然破门而入,惊慌失措的趴在罗媚儿床前道:“主子,颦儿她回来了。”
罗媚儿被她一声惊呼震的瞬间清醒,见秋菊这模样怒道:“可说的什么胡话?”
秋菊见她不信,又哭着道:“是真的,刚才就在我屋内,她要我还她命,主子,她回来报仇了。”
秋菊说的哭天抹泪,罗媚儿气的抬手一巴掌甩了上去,秋菊才止了哭声,捂着脸道:“主子,我说的是真的,颦儿回来了。”
罗媚儿甩开秋菊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起了身子来到窗前,开了窗户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她头也不回悠悠道:“清醒点没?”
秋菊见她不信,爬着来到她身边,一双手紧紧地攀附在她腿上道:“奴婢没有说胡话,主子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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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媚儿见秋菊疯癫异常,心上一横,又是一巴掌,怒道:“你给我滚回你屋里去。”秋菊挨了打,哭哭啼啼的跑出去了。
秋菊躺在床上几日,茶饭不思,人日渐消瘦,这天夜黑了,院内悄无声息,忽而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随即一阵凉风吹进。
秋菊见状,全身战栗坐起,裹着被子一脸惊恐的盯着门前,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别过来,别找我,不是我,是罗媚儿害死你的,我是听她的话。”
她一双眼睛充满恐惧,只见随着一声呜咽声,忽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匆匆而来,她的脸被头发遮挡,双手卡在秋菊脖子间。
“不是我,是罗媚儿,不是我”秋菊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脖子被人用力的掐着,她渐渐说不出话来,随着一番挣扎随后双手无力地垂下。
次日清晨,天已大亮,送饭的婆子进了藏雪阁没一会儿,就惊慌失措夺门而出,王府里出了命案的事,一天之间传遍府里。
莫北殇揉着发痛的眼睛听着管家报备,随后点头道:“给她家里打点一下,将人送货去吧。”管家点头出去了。
莫北殇叹口气,自从回来已有半月,这期间派去寻找丝竹的人都无消息,可是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丝竹的武功是少有的好,怎么可能也没有了下落。
莫北殇只觉得一个巨大的谜团再等着他揭开。
他理理思绪,起身唤了丫头来整理衣服,今日该是去看望母后了,他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掩盖心上的不悦,可这笑容更多了几分苦涩。
进了宫门,莫北殇刚下马车,却远远地看见韩烨邢迎面向他走来,莫北殇心上一堵,想要再回去,谁知身后就传来韩烨邢的声音,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头。
等走近来,韩烨邢脸上终是扯了个难看的笑容,面色衰老不少,先是拱手称了一声:“王爷。”随后道:“王爷节哀!日后若有需要老夫的时候,老夫一定在所不辞。”
莫北殇欲言又止,随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韩烨邢又是淡淡一笑,上前拍了拍莫北殇的肩膀,随即再未说话走远了,莫北殇只觉得心上更加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