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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如今守在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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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守在城门的士兵打着哈欠，偷偷说几句闲话打发无聊，莫北殇身手自然不必说，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潜入城内。
与清乐郡的热闹相比，乾陵城内异常安静，街道黑漆漆一片，只能靠着月光前行，城不大，清一色的小院过后，一个高门大府出现眼前，门前还有人把守，莫北殇几乎不用动脑子就能猜出这里就是顾念染居住的地方。
他起身一跃穿进府中，府中各院安静，唯独一间屋子里传出些亮光，莫北殇走近伏在窗下，里面传出细细的说话声。
“夫人，早些睡吧，你如今有了身孕，熬不起。”
是顾念染的声音，莫北殇闻声一愣，顾念染倒是好福气，在这荒野之地竟有了娇妻，他莞尔一笑，随即破门而入。
顾念染回到乾陵已有十来天，现下正准备安置张婼休息，门突然一响，一身夜行衣的莫北殇出现在他面前，按理说门口侍卫把守，多多少少该有一些响动的，莫北殇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顾念染凛凛神色随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婼也是一惊，随即躲在了顾念染身后，莫北殇一眼瞧见了张婼的肚子，看样子已经是五个月的身孕，见他盯着自己，张婼又往后靠了靠。
莫北殇道：“我来是想问你，顾念思在不在你府上？”
顾念染闻言脸上警觉几分道：“你到我这里找我妹妹，莫不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
“顾念染，你去皇都的事情我都知道，我本以为你作为哥哥会带她走，这也是好事，至少不用跟着我受苦，可如今看你的样子，你并没有带她来乾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我走是好事？”
莫北殇无意与他多说，摆手道：“既然人不在你这里，我就不叨扰了。”说罢要离去，谁知顾念染突然上前一把拽住莫北殇的胳膊道：“你说清楚，是不是思思出事了？”
莫北殇慢慢转过身正视顾念染道：“她是父皇亲指给我的王妃，一个国破家亡的将军之女可以指给一国亲王，你有想过原因吗？”
顾念染面色沉了几分道：“我们去书房。”又转头对张婼道：“早些休息。”
见张婼点点头，顾念染转身与莫北殇离开直奔书房而去，等进了屋子，顾念染点了烛火，莫北殇打量了一下顾念染，与他这般面对面谈话还是头一遭，想想总觉得奇怪。
顾念染示意莫北殇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放在莫北殇面前道：“莫幽铭为何会将思思指婚给你，原因我大概知道一二。”
莫北殇面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示意他继续，顾念染也不废话接着道：“思思不是我亲妹妹，她的真实身份定是与北国一个人有关系的，对不对？”
莫北殇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她的亲生父亲就是北国镇国将军韩烨邢，而你父亲，不过是她舅舅罢了，当年纠葛我们作为小辈自然不知道，可如今韩烨邢手握北国军权，我父皇定是要收拢的，而顾念思是韩烨邢的软肋。”
“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
顾念染没有说话，莫北殇继续道：“父皇想通过联姻收拢韩烨邢，可他要的是乖乖的棋子，顾念思跟上我，会有危险，所以此次你去皇都，我并未阻止，只是希望你带走她，可你，竟然空手而归，实在令我失望。”
“你在意思思的安危？”
莫北殇站起身来。
“这是我的事，既然她不在你这里，我也无需逗留，只是有一句话要提醒，莫北启留在你身边的人，要小心，告辞。”
说罢，莫北殇起身离开，顾念染盯着莫北殇离去的方向，重新坐回位子上，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息。
莫北殇行兵打仗数年，带的军队素来受人称赞，从不叨扰百姓，反而是所到之地，必要帮帮穷苦百姓，这在清乐郡不过呆了半月有余，就受到了当地百姓极大的赞誉，等到三月中旬，莫北殇带领士兵回京之日，竟也出现了百姓送行的队伍。
回了京都已经是四月中旬了，离京两月有余，这期间丝竹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丢了消息，莫北殇多次传信没有回应，他每日都像是活在煎熬之中，如今好不容易回了京都，迫不及待朝着王府走去。
罗媚儿收了消息，早早侯在了府门外，穿的大红大紫，异常耀眼，莫北殇环视一周，并未找到顾念思的身影，急匆匆的下了马。
罗媚儿摇曳着身姿攀附过来，随即正要扯了绢帕哭泣，却被莫北殇一把推开问道：“顾念思呢？”
罗媚儿一听豆大的泪珠子就掉了出来，她娇滴滴的一边抹眼泪一边哭泣道：“王爷也不问问妾身的孩子，您难道就没看到妾身这肚子？”说罢低下头嗅帕子。
莫北殇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来，一把扯起罗媚儿的胳膊咬牙切齿问道：“顾念思呢？”
莫北殇少有的发脾气，如今这模样让罗媚儿害怕，她颤着嗓音道：“妾身不敢说。”
莫北殇从口中冷冷奔出一个“说”来，罗媚儿身子一抖，戚戚然道：“王妃去了。”
莫北殇未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罗媚儿见状直接瘫软在地上哭泣道：“那夜不知为何府里着了火，妾身也是要去救火的，可是火太大了，妾身无能为力。”
莫北殇终是没站稳，脚下一软，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是如何进了王府的，等清醒过来，自己早已身在一片废墟的罗庭院前。
众人跟在莫北殇身后，吓得都不敢说话，管家禁不住众人眼神求助，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
他王爷二字未说完，就传出冷冷的两个字“闭嘴”。
众人再不敢说话，烈日当头，晒得众人头晕脑胀，许久之后，莫北殇突然怒吼道：“这么大的事，都是死人？没一个人传信于本王，要你们何用？”话刚说完，只听噗嗤一声，一股鲜血从他口中喷射出来。
“王爷”众人齐呼。
莫北殇回来当日就生了重病，张若怀被叫到王府时，府内正是混乱之时，见他来了，都上前拥住往屋内送。
莫北殇是哀思过甚，气急攻心，他昏睡了足足两日，这事不过当日就传到了皇后南湘申耳朵里，她当日就来了三王府。
“殇儿”
南湘申伸手探了探莫北殇的额头，见他面容惨白，心中一苦，刚从边塞回来就得知了这般事，不会伤心是假的。殇儿对顾念思的喜欢，她是看在眼里的，过年时她将顾念思传进宫里时，莫北殇那宠溺模样她至今记得。
如今自己不过是去了一趟乾陵，顾念思便去了，唉！想到这里，南湘申只觉得心上一痛，叹了声苦命的孩子。
南湘申回了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凤辇走的有些急，她眉头深锁正小憩，忽听哎呦一声，凤辇突然来了急刹车，惊醒了南湘申。
南湘申忙看去，却见昏黄的天色下，跪着一人，细看正是张若怀张太医。
此刻张若怀正趴在地上，大声说道：“惊到了皇后娘娘，老臣该死。”
张若怀是皇上皇后最信赖的御医，南湘申见是他，便没有恼怒，她示意凤辇下降，她从上面下来，嬷嬷见状，忙上前搀扶。
“张太医这么晚了，怎么进宫来了？是皇上身子不适？”
张若怀闻言身子微不可寻的颤了一下道：“老臣，老臣，是皇上说近日食欲不振，要老臣来开些调理胃口的药来。”
南湘申没有多疑道：“既然如此，张太医快去吧！”
张若怀闻言身子一松，连忙寒暄了几句，快速离去了。
莫北殇醒来已是三日后。
“王爷，您醒来了！”
耳边传来是常安的声音，莫北殇有些发愣，揉揉隐隐发痛的眉心，示意常安坐下。
常安进了屋子，见莫北殇脸上些许憔悴，此去乾陵莫北殇亲自领命，殊不知一向战无不胜的莫北殇却被起义军逼得退守城池，这件事早就在国都传开，常安父亲亲自支援，才挽回局面。
何况王府着火，顾念思逝去的消息当日也打击他不少，更何况是莫北殇，他的痛他最清楚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