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毛绒绒的人虎望着你》星海卧鲸

8、第 8 章

　　“哎......你真的决定入局？”乱步趴在桌上滚着剔透的玻璃弹珠，淡淡的问躺在沙发上摊尸的沙色风衣。
　　那天大家决定去看看引太宰去波洛咖啡厅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社里恰巧接到一个九州的紧急连环杀人案。委托方是警局请乱步上门协助，名侦探只好跟着社长一起出了趟差，因此错过了去米花町的凑热闹小分队。为此乱步闹了许久的别扭，等回来的时候虎敦把一周所有的粗点心都上贡才哄好。
　　等他们回去后如此这般一说，给中岛敦申请了独立任务做为入社考察后，江户川乱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群黑衣人确实是满讨厌的，像蟑螂一样一直冒出来，阿敦要是能把他们清理干净也不错。”他翠绿色的眸子望向太宰治：“我知道你对他有想法，但是阿敦是侦探社的一员，将来也是。这是我确定的事情。”
　　沙发上的男人蠕动了几下：“什么嘛，老虎君来到侦探社半个月都不到，连乱步先生都这么照顾他了。”他拿手背盖住眼前的光线：“当初我刚入社是时候国木田君可是观察考验了我好几个月呢。”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吗，虽然大家到现在都没猜出来你的前一份工作。”乱步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哪怕这种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别的小婴儿也并不能看出来。但你们明明都感觉到危险气息了，为什么还是没人往□□那方面想一下？不靠谱行为表演那么有迷惑性的吗？
　　福泽谕吉这时走了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太宰的办工作上：“敦君这件案子由他独立协助公安。报告已经批复下来，太宰，这期间由你作为观察员来评级中岛敦的能力。”
　　“社长！太宰会欺负阿敦哦，只交给他的话他一定会折磨可怜的阿敦！”乱步看到福泽谕吉立刻蹦起来嚷嚷。
　　太宰治眼泪汪汪：“没想到乱步先生你居然是这样看我的，真是太伤人家的心了呜呜呜。”
　　乱步压根不理他，只抓着福泽社长的衣袖摇晃道：“要是只让太宰做考察的话他肯定会使坏的，社长让我来吧，我一定能够带好新人的！”他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已经是成熟的男子汉，可以直接带小弟了。
　　太宰凉凉道：“乱步先生只是想让老虎君把每天自己份额的零食都上贡给你吧。”
　　“好了，任务期间太宰考察敦君，定期回任务报告。需要帮助的地方允许敦君直接找乱步。我亲自跟你们的任务进度。”福泽谕吉打断这两个无聊的吵嘴。他也察觉太宰治对小老虎态度有异。他这个属下极擅操心术，对人心把握是最细腻透彻的。
　　不过福泽谕吉也信任乱步，乱步见到中岛敦的第一天就断言他没问题。而凭他自己所见，老虎君可能冷淡了点，难以捉摸了点，但无疑他没有对他们欺骗。不便言说的也直言不能说。气息堂堂正正，端庄光明。
　　所以福泽谕吉如太宰治的意，你愿意就把你放在中岛敦边上，
　　不放心的话，你自己盯着他总安心了吧？
　　他不知道太宰治在忧虑什么，乱步觉得是杞人忧天，他是跟不上他们这些极致智力的人的思路的。作为社长，他只能尽量顺应平衡两人的意见。只要不牵扯到原则底线，他就能包容他们自己去探索。帮他们挡住风雨，给予他能力下最大的庇护！
　　“太宰，让敦君放手去做！既然他自己接手了公安的委托，这桩案子就要尽全力完成。”他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你也一样，敦君是什么样的人，是否能成为合格的社员。你也要尽全力去分辨，判断。亲眼证实他的实力。当初国木田是以什么心情考察你，你亦当如此，并以此自勉！”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直起腰，端正表情回道：“是，社长，我会谨记的。”他未尝没听出福泽谕吉话里隐含的担忧，不是担忧中岛敦有问题。而是担忧他。
　　自老虎君到来以后，他隐隐针对的态度做的有点明显了，社里除了真.傻白甜宫泽贤治大约都有所感觉。毕竟武装侦探社的办工大环境是少有的和谐。这一办公室的人就和一家子人一样，一点点不同的音符就显得很扎眼。
　　他叹口气，也说不清怎么就对中岛敦心气不平。只能保证道：“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可以让他和乱步先生分享进度。社长安心交给我吧。”

　　虎敦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他和社里报备过前情后，由太宰治和福泽谕吉和官方交涉，获得准许在横滨街头踩点。
　　虽然老家说是横滨，不过另个世界的横滨市和此界亦有不同。除了城市位置和在国家的地位这种大环境没有变化，其余小节处变化颇多。
　　比如整个国家多出了很多未曾听闻的运动名校，著名的巨型摩天轮时间之眼被归置到以前不曾有的游乐园里。
　　关东多了几个听说叫王权者的，一本正经认为自己掌握着整个日本。
　　神奈川还多了俩巨坑。一个就是以前他也知道的就搁在横滨市郊的擂钵街，另一个坑已经填了海，听说是上任赤王掉了剑坑死了70万人。
　　日本里世界居然到如今还一盘散沙？别说横滨了，池袋，新宿，川崎，还有并盛町？关东附近好似每个地区都有势力占据，更别说远一点京都，大阪，九州，福冈这种要地了。
　　啧，这边的港口□□是干什么吃的？
　　当年直到他跳槽到武侦，□□才慢慢开始收拢巩固势力。那会儿太宰治已经翘辫子了，明面整个关东，暗地里全国乃至东亚外海一带航路都还被□□牢牢握在手里，日本里世界尽皆臣服。国际上与日本对话的话语权只认□□。若是首领不颔首，内务省签的任何国际条约无人认可。政府机构混的就像是给家族处理事务的下辖公司一样。
　　名副其实无冕之王。
　　无冕之王太宰治至死前一刻都在不停扩张，等到他安排好一切去死了，才即刻停止一切。按计划开始内审，清理，巩固。这些都是中岛敦最后帮着中原中也为□□做的收尾。
　　弄完这些，已是两个半月后。虎敦拒绝了新首领的干部位挽留，按着那个男人的安排和镜花一起跳槽到了武侦。在福泽谕吉的异能帮助下，脱掉了脖子上的枷锁，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侦探社员工。远观□□不可撼动。
　　但是在这个世界呢？虽然冒出来许多以前不曾见过的组织。但这个世界的港口□□真的太弱了！光横滨这个小地图，居然还要靠三刻构想来稳定局势？
　　中岛敦当然知道夏目漱石的三刻构想，这个想法是好的，通过不同理念，不同立场的势力来相互守望制衡。在这个治外法权的城市好像这样便于维持局势稳定。
　　但这种类似三国牵制的局面不论是要达成平衡，还是要维持下去都十分困难。
　　首先，这三方要达成平衡，必然要实力均衡？但是这一点已然不可能做到。
　　□□是背靠港口海运刀尖舔血的暴力组织，同样是目无法纪的暴利组织。他们有各种手段，各种来源，摄取财富和人才。横滨港是离国家心脏东京最近最大的港口，吞吐量无可估计。阿敦以前在富可敌国的□□做高层，可太清楚里面的利润和能量了。这是□□的底气，哪怕如今这个世界的□□在他看来很蹩脚，但组织的性质本质是不变的，端看领导的人眼界手段而已。
　　异能特务科？这就是国家机器。在政府绝对权威的国家里，和国家机器掰头是小脑缺损的人才做的事。除了恐怖分子没人会这么干。
　　这两个庞然大物面前，武装侦探社实在不够看。哪怕整个社里全员异能精英，配置上从智到力，从辅助到奶妈全是国家顶尖。人心亦齐众志成城。也弥补不了资源上的缺陷。
　　这就是个精英小队。别说拿到异能许可证得内务省，特务科，军警认可什么的，人家红方自己没组织吗？
　　在虎敦看来，武侦社要在三刻构想里占一席，那一定不是三角的一方，而是平衡两方的一个支点。这个支点可以平衡黑夜和白天，也有灵活性，但并不稳固还十分脆弱。
　　而三刻构想中一方旦有损毁，就无法起到互相牵制维持横滨稳定的作用。早晚又要黑白博弈，从台面下打到台面上。在一个有治外法权的城市从内卷互损升级成内耗相杀？
　　这还是没有外力作用下横滨内部失衡的后果。
　　一旦同他那个世界一样，有个什么外国组织暗里出手想搅弄风雨。三方势力各个都有数不完的漏洞，稍微布局就能从相互牵制变成牵一发动全身。
　　哪步一个不小心走不好，对整个城市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虎敦对夏目漱石提出的三刻构想不可置否。
　　在没见过□□稳定一方可称霸主地位时，三刻构想大概是对这个城市最好的方案了。但敦君见过被□□盘踞庇护下的横滨。
　　他们那边，水面下的事情和阳光中的普通人是分离的很干净的。□□完全替代了军警暴力集团，一切需要付诸武力的行动都被它承包了。明面上异能相关的文书类，被送去了异特科。不合法的都湮灭在五栋楼的阴影中。整个横滨乃至日本照样兴欣向荣。
　　或许别人可以说，一家独大太容易一损俱损。但分久必合是趋势，而本来也没有哪个制度哪个组织形式可以一劳永逸一成不变的。
　　区别只是，谁有这个统治力，可以驾驭整个日本的黑暗？
　　这题答案已经摆在中岛敦的心头。
　　那个男人在他眼前做完过整套考题——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