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与影子》顾见月

43、43

　　下班后，裴泽回家吃饭。

　　柳玉以为他昨天是去小别墅做首饰，夹了些菜给他，关心问道：“小别墅的阿姨是哪里找的？要不要从家里调过去？”
　　她想儿子总归大了，若是自己谈恋爱什么的也不方便在家里。
　　她也不想做那种干涉儿子的母亲，但还是想照顾着些。

　　面对母亲的关切，裴泽有些心虚，给她也夹菜：“阿姨是定时去收拾，不住家。我也是偶尔去。”

　　话出口，他有些后悔——
　　万一过阵子要经常住在那边，可怎么跟母亲解释？

　　正在喝汤的裴知谦对太太道：“随阿泽去吧，他一个人在国外也过得好好的。”
　　又对裴泽道，“需要什么就跟我们说。”

　　“好。谢谢爸。”裴泽给父亲也夹点菜。

　　不知道父母到时候知道他和她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是反对，是支持，还是……

　　不管怎么样，裴泽想，得让他来处理父母这边，不能叫她为难。

　　入夜。

　　月色中，裴泽躺在卧室露台的躺椅上，给她打电话。

　　想听她的声音，
　　想听她跟自己亲昵地说话，

　　总归是，
　　想她了。

　　电话接得很快，她的声音轻快：“在哪儿呢？”

　　“家里，卧室。”裴泽舒适地叠起双脚，一条胳膊枕在脑后，“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王楚凝有些埋怨地说：“刚吃了东西。”

　　裴泽听出声音有些异样，连忙问：“怎么了？不好吃吗？吃得不舒服吗？”

　　王楚凝语气认真地说：“不是你做的，都不好吃。”

　　裴泽愉悦地浅笑：“那你快回来，回来我给你做一顿大餐。”

　　“我们一起去买菜怎么样？”王楚凝同他一起期待起来，“今天酒店的餐厅有个小朋友在吃橡皮糖，我也想吃。”

　　像个小孩子，可爱极了。

　　裴泽道：“那有什么难，我给你买”

　　“钵仔糕你知道吗？”王楚凝声音夹杂着愉快的笑声，“还有冰粉。”

　　夜风起，裴泽闭上眼：“是什么？”

　　王楚凝道：“江城大学的后巷有个夜市，那里有。还有很多垃圾食品，都是你这个有钱少爷不知道的。”

　　裴泽想起她是江城大学毕业：“等你回来我们就去，你带我吃。不过，我可不是有钱少爷，我是给王总打工的小员工。”

　　王楚凝笑意更浓，像是被他逗得开心。
　　“阿泽。”

　　“嗯？”裴泽应得很快。

　　喜欢她叫自己的名字。
　　不管是“阿泽”还是连名带姓的“裴泽”。

　　只要自己的名字从她的唇齿间吐露，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王楚凝道：“我想跟裴董聊聊，在分公司设一个副总的职位。我从你进公司就是这么计划，现在似乎到了一个合适提出来的时间。不过，还需要询问你的想法，如果……”

　　“没有如果，你觉得合适就这么做。”裴泽笃定道，“唯一值得担心的是，我是否可以胜任这个副总的职位。”

　　王楚凝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也更沉静：“你会不会觉得和你当初回国时候，设想的规划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希望用玩笑的姿态面对。

　　“是。”裴泽如实道，坐起来拿水杯饮水，“可是这是对的，不是吗？”

　　在她的帮助下，慢慢地接触更多公司业务，在足够有能力的时候，还要接手集团公司的业务，走上万和众利继承人的道路。

　　裴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他的未来。
　　只是他曾经天真地想要通过某些方式，去避免过早地踏入这条路。

　　不过，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同，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上路。

　　“你会陪我是吗？”裴泽握住水杯，抵在唇边，缓慢而轻柔如夜风般呢喃，“你会一直陪着我，不管我成为怎么样的人，是不是？”

　　风起了，云散了，她的声音淡淡：“阿泽，理想和现实总会有些出入，但我想，如果足够努力，或许理想和现实最终可以一起实现。”

　　裴泽心间泛起涟漪，沉声问道：“那么你呢，你的理想是什么？”

　　王楚凝轻叹：“想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而不是被规则掣肘的人。”
　　倏尔，她轻笑，“希望有一天可以实现。”

　　裴泽咀嚼这句耐人寻味的话：“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想抱着你告诉你，我也会和你一起努力实现你的理想。”

　　“是么？”王楚凝声音放软了，“阿泽，我想你了。”

　　裴泽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在她面前，紧紧地抱住她。

　　-

　　次日，顾家城组局喝酒吃饭搓麻，裴泽便去了。

　　顾家城最近很烦，手里的文娱公司好不容易做得风生水起，结果家里的长辈却希望他把生意给堂哥管理。

　　顾家城的父亲在家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一兄一姐，几家人都在顾家的家族企业，你争我夺了好几年。

　　裴泽问道：“现在顾家还是你爷爷在掌权吗？还是慢慢移交到你爸这里？”
　　他听父亲提过，顾家三个继承人中，顾家城的父亲最有实力。

　　“移交过程中吧，还很难说。我大伯和我姑姑都虎视眈眈。”顾家城一边打牌一边道，“现在我那部分生意，我爷爷希望给我堂哥做。”

　　钟凯明摇摇头：“你爷爷没事吧？老糊涂了？”

　　顾家城道：“老人家嘛，谁多去陪着一天两天，就想着留点好的。你们没见到，我姑姑几个恨不得天天围着他转。”

　　洛桢道：“那你跟你爸谈吧，就说文娱传媒的事情你想做，不想给别人。再说，你辛苦铺路，你堂哥直接收割？这哪儿说得过去？”

　　“问题就在我爸这里，我爸也觉得文娱产业不够正经。”顾家城苦笑，“当然，主要是我大伯堂哥几个人明里暗里一直在撺掇，所以我爸就想给他管理，我去负责公司其他项目。”

　　裴泽刚想说什么，便见手机屏幕闪了闪，他打出一张九饼，拿起手机看消息。

　　王楚凝：【照片】
　　【满桌菜，你也不回来吃？】

　　照片里的是裴泽家中的餐桌和餐盘，他自然是熟悉。
　　他一愣，赶忙给她打电话。

　　裴泽看了眼三个朋友，请他们停一停：“你不是明天才回来？怎么在家吃饭？我妈发给你的图片？”

　　洛桢见状，笑着端起酒杯。

　　钟凯明摇摇头，满脸嫌弃。

　　顾家城还在想自己的事情，愁眉苦脸。

　　电话中，王楚凝道：“是啊，突然想给个惊喜，结果扑了个空。我还真是自作多情呢。”

　　裴泽哭笑不得：“我现在立刻回来。你别走，等我回去。”
　　他今晚出来吃饭的事情，忘了跟她提，原本准备跟昨天那样夜里通电话，哪知道她已经到家。

　　属实是惊喜了。

　　三个朋友齐齐看他，鄙夷他重色轻友。

　　王楚凝道：“我都吃好了，已经从家里出来。在路上。”

　　裴泽改口说：“你去哪里？我也过去好了。”

　　他对面，钟凯明拼命指了指麻将桌。

　　洛桢也道：“请王总来打两圈？”

　　裴泽道：“她好像不会打。”
　　他担心她很累，或者介意这样随意地见他朋友，征询道，“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洛桢和裴泽的声音都清晰，王楚凝笑着问：“谁说我不会打麻将？”

　　裴泽欣喜：“那你愿意来吗？我们也刚开始没多久。你累不累啊？”

　　“微信发定位给我，我过来。”王楚凝道，“一会儿见。”

　　裴泽忙给她发定位，还是有些意外她愿意这样来见他的几个好友。

　　钟凯明鹦鹉学舌，装裴泽的模样说：“你愿意来吗？你累不累啊？嘶——真够肉麻。”

　　洛桢嫌弃：“恶不恶心？”

　　裴泽咳嗽了一声：“一会儿她到了你们千万别说什么。”

　　顾家城道：“放心吧，我们很尊重王总。”

　　钟凯明笑了：“那是，王总毕竟是王总，在她这个位置能干这么久的，我钟凯明都佩服得要命。”

　　洛桢吃了块蜜瓜：“我没想到你会喜欢王总这种类型的女人，我一直以为你会喜欢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妹妹。”

　　裴泽看看三个朋友：“很奇怪吗？”

　　钟凯明有些感兴趣地问：“那你喜欢她什么呢？给我们说说？”

　　裴泽哑然：“这怎么说得清楚？”
　　不过他转念一想，缓缓道，“我以前觉得她很温柔。不过慢慢的，我就知道，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和通透的内心作为支撑，那所谓的温柔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假象。她的温柔里藏着很难说清楚的魅力。”

　　其他三人呆若木鸡。

　　钟凯明拿麻将牌丢他：“裴泽，你谈恋爱都谈出哲理来了？”

　　裴泽笑了：“不是你问的吗？”
　　他摆摆手，“算了，不跟你们说，你们不懂。”
　　他打开微信给她发位置共享，准备去接她。

　　洛桢品酒的同时细细品了品这句话：“好像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是喜欢单纯小妹妹，傻乐呵那种最好。”

　　闲聊三两句，裴泽去会所外接她。

　　剩下三人继续闲聊。

　　-

　　王楚凝今晚穿了一件枫叶色的渐变鱼尾半裙，上半身是珠光色的薄衬衣。
　　她推车门下来时，就见一只手按住车门。

　　看到了英俊的男人，她仰头笑意盈盈地问：“来接我啊？”

　　明知故问。

　　裴泽弯腰欲要伸手，却见她微微避开。

　　会所停车场的确没有熟人，可也难免要避嫌。

　　裴泽落空，失落道：“怎么办，有点郁闷。”

　　王楚凝低声道：“回去再抱，乖一点。”

　　裴泽接过她的包，带她一起进会所，一边走一边解释今晚都有谁在以及干了些什么。

　　进电梯后，王楚凝才盯着他说：“干嘛给我说这么多？”

　　裴泽想起今晚的意外，便道：“以后我的行踪都会及时跟你说，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你别放在心里。”

　　王楚凝笑了：“知道了。没有怪你。”

　　裴泽想，还要为她加一个大大的优点——
　　宽宏大量。

　　两人一前一后进包厢。

　　王楚凝已经见过钟凯明，顾家城本身就熟悉，洛桢略有耳闻，客气地打了招呼。

　　钟凯明道：“王总，来吧，我们打几圈。”

　　裴泽虚搂了一下王楚凝，低头轻声问：“你想玩吗？”

　　王楚凝点点头：“就当放松。你们玩得很大吗？”

　　裴泽解释道：“不大，一点筹码意思下。”
　　帮她拉开椅子坐下，自己也推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她身后侧，还叫服务生送了水果饮料过来。

　　洛桢在一旁叹气：“裴泽，你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殷勤？”

　　王楚凝浅笑，用裴泽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指，抬眸暗中对他眨了一下。

　　两人眉来眼去，其他人被强行塞狗粮。

　　麻将开始。

　　裴泽见王楚凝打牌很顺，他问道：“原来你真的会。”

　　顾家城道：“王总好像跟我们家几个太太打过麻将吧？有一年听我姑姑提起过。”

　　“是。”王楚凝碰了一张四条，丢出去一张九万，“我配阿泽妈妈去的，她打得乏了，我帮忙摸了一圈。”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每次出牌都叫裴泽看的赏心悦目。

　　几人一边闲聊一边打，越摸牌，情势越不对。
　　牌都要摸完，还没人胡。

　　三人对视一眼。

　　王楚凝笑着问：“阿泽打的时候，你们也这样拼命给他喂牌？”

　　裴泽自从她来，全身心地顾着她，都没留意牌局情况。
　　她这么说，才仔细看了看。

　　原来是钟凯明三人有意让王楚凝，但王楚凝早就看出端倪，没接喂过来的牌，反而喂下家的顾家城。

　　钟凯明道：“王总眼神犀利，我们好好打，好好打。”

　　洛桢这才道：“我现在相信王总是会打的了。哈哈。”

　　这局不算，牌推倒重新洗过。

　　这回，三个人没让王楚凝，都正儿八经地在出牌，你来我往地碰牌吃牌。

　　裴泽看得也比上一把仔细，见王楚凝牌风稳健，摸到好牌不喜形于色，就跟她平日工作一般。

　　上家洛桢打出一张四万，王楚凝和顾家城同时说：“胡了。”

　　“这么巧？”顾家城惊讶，“截胡？”

　　裴泽笑着说：“还真是截胡。”

　　三家把筹码丢给他，顾家城打趣：“王总可比你会打。”

　　王楚凝打开小抽屉，让裴泽将筹码丢进去，顺势碰了下他的手背。

　　牌局继续，顾家城倒是想起自己的事情，语气似请教般问：“王总，你应该跟我大伯姑姑有些熟悉？”

　　“还好。怎么了？”王楚凝徐徐看他，比裴泽生得稍微老成一些，穿黑色衬衣，领口散开，整个人显得随意。

　　顾家城看了看裴泽，将目前遇到的难题说了出来，末了道：“王总，以你看，我该怎么做？”

　　王楚凝也看了眼裴泽，似不想表明态度。
　　毕竟场面上，最忌讳的就是交浅言深。

　　裴泽从她眼中看出迟疑，替她道：“家城，你们家的人和事情我们到底不是最了解，你还是再好好想想？”

　　顾家城也了解自己似乎是有些强人所难：“抱歉王总，当我没说过吧。我们家的事情的确一团乱。”

　　王楚凝摸了一张牌，想裴泽和顾家城到底是好友，朝他眨眨眼，转而问：“我要是没记错，你那位堂哥似乎跟裴峰有些交情？”

　　裴泽想，她应当是因为自己才开的口。

　　“对。”顾家城见她细细说起来，便知道她愿意指点一二，“他们一帮人经常混在一起。”

　　王楚凝慢条斯理地出牌：“那你爸爸的意思呢？是让你慢慢把手头的生意给这位堂哥一部分？最后再全权交给他管理？”

　　“是。”顾家城道。

　　说到这里，王楚凝又看了眼裴泽。

　　裴泽瞬间懂了，这不就是他父亲让她做的事情么？让她带自己熟悉业务，过度到接手大部分业务。

　　只是王楚凝和他并没有直接的竞争关系，而顾家城和堂哥则是针锋相对。

　　王楚凝看着洛桢打出的牌，吃了一张，说：“如果是我——”
　　她抬眸，看向顾家城。

　　顾家城只觉得她眼神柔和之中带着锐利。

　　王楚凝继续道：“如果是我，我会送他一个顺水人情，把管理权都给他。”
　　说完，她笑了，“不过具体事情具体处理，顾总的情况我毕竟也不了解，对吧？”

　　顾家城似醍醐灌顶，连番道：“对，我还是会自己分析。”
　　他心里快速计较，若是不给堂哥适应的时间，直接将业务和盘托出，堂哥一定会很高兴，爷爷那边又有一个好名头，但那位堂哥是银样镴枪头，看着还行不中用，到时候业务上的事情走一步错一步，最终还得他出面。

　　加上公司的人都是他的，他完全可以提前部署，该调走调走，该调整调整，总之让他堂哥无人可用，逼他来求自己，他再去跟家里爷爷和爸爸提，把公司的管理权重新拿到手。

　　其他人见顾家城摸着一张牌久久不作声，像是在思考要紧事。

　　钟凯明问：“你怎么了？想明白了？”

　　“嗯，大概明白了。”顾家城笑着说，“继续继续。”

　　洛桢道：“王总三句话就让你想清楚了？王总厉害。”

　　王楚凝听这浮夸的话，笑着看一眼裴泽，轻微地皱皱鼻梁。

　　裴泽一天没见她，本来就很想念。谁知道现在她还时不时逗自己，更是百爪挠心一般地想抱她。
　　“要不我们早点散吧？”

　　顾家城道：“也行，我刚好可以回去再想想。”

　　其他两人也没意见，便就此散场。

　　大家在停车场散开。

　　裴泽和王楚凝各自开车先离开。

　　钟凯明拍了拍顾家城的肩膀问：“真想明白了？是王总说的意思？”

　　顾家城皱眉：“我突然觉得裴泽眼光实在是太好了，跟小姑娘比起来，王总这样的女人简直太有魅力了。”

　　钟凯明笑着提醒他：“哎哎哎，朋友妻不可欺。你可别想太多。”

　　顾家城道：“我不是对王总有意思，我只是觉得王总属实有点东西。她说的，是我一念之间想过但不敢做的。”

　　钟凯明神色也变得正经许多：“你是说把生意一下子全给你堂哥？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真的可以顺利接手，那你怎么办？”

　　顾家城解释道：“那我可以让他没办法顺利接手，让他错漏百出。不是我不给他生意，是给他他也接不住。”

　　“操，心机狗。”钟凯明笑骂，“争权夺利，你可以的。”

　　顾家城道：“我也不想，我们家这个形势不好办。”

　　钟凯明拍拍他肩膀：“回去吧。”

　　-

　　裴泽跟着王楚凝开车，见她没往别墅方向开，打电话过去问：“你去哪里？”

　　“你别跟丢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王楚凝浅笑，“你不急着回去睡觉吧？”

　　时间还很早，裴泽自然不急。

　　不过，稍微往前开一段，裴泽也就知道她去的是江城大学。

　　两人将车停在附近的马路边，踏着月光往大学城附近的美食街走去。

　　裴泽站在她身旁，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她的手。

　　王楚凝仰头看他在笑，问道：“不怕被人看到吗？”

　　裴泽拉高他们交握的手，随口道：“看到就说我瞎了，需要你拉着我带路。”

　　“瞎说八道。”王楚凝轻哼，晃了晃他的手，望着前方的烟火，“我念书的时候总想，我要有个大帅哥男朋友，每天给我送早饭送夜宵。大雪天里，拿着热腾腾的东西站在寝室楼下等我出来。”

　　裴泽想象那画面：“那你对男朋友的要求真的很低。”

　　“本来也没什么要求。”王楚凝淡淡道，“先要求自己，再要求别人。”
　　她歪着头，斜睨他，“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裴泽低头，要亲她却被她避开，“那现在我符合你想的大帅哥男朋友吗？”

　　王楚凝故作嫌弃：“勉强算吧。”
　　说完她笑着挣脱他的手，往前小跑一步。

　　她穿的是低跟单鞋，不过裴泽还是怕她摔跤，忙拉住她的手肘：“别跑。”

　　美食街人头攒动，都是附近几个大学高中的学生来吃夜宵。

　　裴泽被王楚凝领着，东看看西看看。

　　不过两人俊男美女，倒是收获不少学生的眸光。

　　裴泽四处找找，寻到她说的钵仔糕，跟老板买了两份尝尝。

　　王楚凝则在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份冰粉：“一会儿去车里吃吧。”

　　“好。”裴泽看着其他东西，怕过于油腻对肠胃不好，便道，“别吃烧烤和重油重辣的了？我们去吃点别的？”

　　王楚凝用手肘推他：“就知道你受不了这里。”
　　不过也没说什么，拎着冰粉往回走。

　　裴泽拉开她的车门，准备上车。

　　王楚凝却道：“你去开你自己的车啊，我们回去了。”

　　裴泽讶异：“不是在车里吃吗？还是你一个人吃，不给我吃？”

　　王楚凝拉开车门：“谁让你今天不乖乖在家里呢？这是惩罚。”

　　裴泽只得将东西递给她：“知道了，我认罚。以后不会了。”
　　他嘴上说着这些话，心里却想，回去得想办法让她补偿自己。

　　两辆车又一起开回去。

　　没多久抵达别墅。

　　王楚凝刚下车就被裴泽打横抱起来，压抑惊呼声，护着手里的东西：“你疯了？”

　　裴泽是快疯了。

　　进屋后，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抱着她丢上沙发，而后扑上去。

　　他狠狠地道：“就算疯，也是为了你疯的，你要对我负责。”

　　王楚凝抬头，在一地月华中，似是一直慵懒的小猫儿，湿软的舌尖蹭过他的下唇。

　　为她，裴泽甘愿颠倒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