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欲念同行》此间青扉

4、第 4 章 在外面给哥

　　自打上次搬家后温软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季昀了。
　　因为快放寒假的缘故，所以她这两天也在备战期末考。

　　这天正逢周五。
　　放学铃刚响，温软就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她要去图书馆学习，周日还要补前天广告拍摄没过的镜头。

　　教室外有女生在等温软。
　　叫程秀。
　　她是温软三年高中唯一的朋友。可惜后来分班，程秀选了文，温软选了理。

　　温软在的高中叫立成高中。
　　比较出名的贵族私立学校，升学率稳且高，风纪相对比较严格。在里面基本上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例如温软这种上学就接拍摄的也有。
　　定位无非是模特、网红、歌手和演员。

　　程秀见温软出来，立马上去要好地挽住她的胳膊。

　　温软朝她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收东西收慢了。”
　　程秀长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一笑的时候嘴巴有点类似月牙。她说:“没事啦，我也刚收好出来。”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向图书馆的方向。
　　程秀关心道:“软软，你这几天在你爸爸的朋友家住的还习惯吗？”
　　温软点点头:“挺好的，大家都对我不错。”

　　程秀舒了口气:“那就行，我还怕你不适应。”
　　她说完又八卦道:“你知道吗，我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和外校的一个混混男生私奔了。”

　　温软像是听到什么新奇的词:“私奔？”
　　程秀解释:“就是瞒着父母离家出走。”
　　“噢。”温软虽不关心，倒也好奇:“为什么私奔啊？”

　　程秀:“听说这男生长得好看，而且是个校霸，打架斗殴特别在行。女生心里不都藏着那么点梦吗？这男生就和小说里一样，难免动心了呗。”
　　她顿了下，继续说:“后来老师发现了这事，告诉了她爸妈。女生又不愿意分手，就和男生私奔了。”

　　还有点像偶像剧的狗血情节。
　　温软的脑子里却浮现了道身影。
　　季昀。
　　漂亮温和又有点难以捉摸。
　　她想这个男生再好看也应该没有哥哥美丽吧。

　　程秀瞧温软没睬她的话，伸手在温软面前摆了摆:“软软，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听到了。”温软的嘴角翘起一个弯弯的弧度又夸:“我哥哥也好看。”

　　程秀疑惑:“哪个哥哥？”
　　温软回:“就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

　　程秀的眼里刹时放光:“哇，真的啊？我想看看他照片。”
　　温软摇头:“我没有。”

　　程秀失望地耸耸肩:“好吧，以后有机会拍给我看看。”
　　温软答应了下来:“好。”

　　两人闲聊着，不一会就到了图书馆。找好位置后，各自复习。

　　温软英语不太好。
　　特意买了两套卷子来刷。
　　写好后对应答案，遇到不会的语法就翻资料，顺便学习下相关的其他内容。

　　温软刚做好一套试卷在对答案。
　　“叮。”
　　一道微信提示音响起。
　　此时正值期末复习，图书馆里虽然人山人海，但除了翻书声外静得连呼吸声都听的到。
　　所以这声音显得尤其突兀。

　　温软赶紧拿起手机调了静音。
　　再打开微信一看。
　　是季昀发来的:【放学了？】

　　温软照实回:【嗯。】
　　那边又问:【现在有空吗？】

　　温软本来在聊天框输入“在图书馆学习”。想了想，删掉重打:【有空。】

　　季昀没回了。
　　隔了会，才洋洋洒洒发来几个字:【我在你学校门口。】紧接着又传来条消息:【出来，我等你。】

　　温软抿了下唇。
　　纠结了六七秒后。
　　开始收东西。

　　程秀见状，拉了下温软的袖子。小声问:“软软，你去哪里？”
　　温软同样敛着声回:“我哥哥找我，先走了。”

　　程秀了悟地点点头:“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
　　温软出校门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季昀。

　　他还是那么引人瞩目。
　　出挑而美艳。
　　温软甚至听到有女生在窃窃私语议论说“好帅”。

　　季昀正倚靠保时捷的车身，低头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
　　似乎感觉到什么目光。
　　他懒散地抬了下眼，正巧与温软对视。

　　温软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立马闷下头。

　　季昀失笑。
　　不是。
　　他最近好像也没招惹这位小朋友啊。
　　怎么还闹起别扭了？

　　想归想。
　　季昀还是把车开到温软身边，鸣了两声笛道:“上车。”

　　温软想坐后座。
　　刚打开车门，又被季昀摁了回去。他耐着性子淡声开口:“坐我旁边。”

　　温软只好乖乖坐到前座。
　　刚上车。
　　季昀就探过身子帮她系好安全带。

　　确保无误后才启动车子。
　　季昀没开口说话。
　　温软温吞地先喊了声:“哥哥。”
　　“看来还没把我忘了。”季昀轻轻笑了笑:“哥哥还以为家里养了个小白眼狼呢。”

　　温软小声争辩了下：“我记性挺好的。”她说完，侧首看向他：“哥哥，你是平常不住家里吗？”
　　季昀不在意地“嗯”了声。
　　温软又问：“那你住在哪？”
　　季昀：“学校宿舍。”

　　温软有点惊讶：“哥哥，你家里这么有钱你还住学校呀？”
　　季昀闻言。
　　扭头看了她一眼。
　　有些无奈地闷笑：“不是，小孩，你这思想有点社会啊。谁说有钱就不能住学校了？”

　　温软的思想一如既往的跳跃。
　　她狐疑了会。说：“哥哥，我想下车。”

　　季昀不解：“怎么了？”
　　温软凉道：“我现在充分怀疑你是没钱花了，跑来勒索我的。”

　　季昀这会是真的笑了。
　　一开始只是压在喉咙里，后来肩膀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气息悠长又好听。半天，摆正脸色道：“是的，没错，我打算把你卖到山里给老汉的痴儿当童养媳。”

　　温软点评：“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行不通。”
　　季昀眉一挑：“怎么说？”
　　温软说：“你这个人性子有点懒，这个事又有点麻烦。”

　　季昀：“……”
　　他额头的青筋爆了下。
　　猛地一踩油门。

　　等温软到目的地时，只觉得头晕晕乎乎。
　　还有点想吐。
　　她下车呼吸了会新鲜空气，才皱着眉头控诉：“哥哥，是不是我说中你的心思，你报复我？”

　　季昀无辜地眨了下眼：“没有啊。对不起啊，妹妹，刚才哥哥脚抽筋了，控制不住啊。”
　　温软不信他的鬼话，也不想计较。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地方。

　　是个大型的购物商场。
　　里面主要卖衣服，且大多数是价格不菲的名牌。

　　季昀拍了下温软的后背：“进去吧，给你买几身衣服。”
　　温软有点讶异。
　　滴溜溜的似葡萄的眼睛里又有点欣喜。
　　她直视着季昀问：“哥哥，你是专门过来我的学校带我买衣服的？”

　　季昀：“我妈让我来的。”他随意说，转头看向温软时见她又有点垂丧了脸。不由挠了挠眉骨下方的皮肤，改口道：“当然，我心里也是这个意思。”
　　温软又高兴了：“哥哥，刚才臆测你真对不起。谢谢哥哥。”

　　季昀在心中叹了口气。
　　一边挺受用她的感谢。
　　一边想伺候好现在的小孩真难。

　　-- -
　　现在正值冬季。
　　春装却也出来了。

　　季昀带温软挑了三件高档棉服后，导购心头计算这两位得是个有钱的主。于是从货架上选了件长款丝质碎花裙到季昀面前推荐。
　　“先生，您看看这件连衣裙，您女朋友穿上肯定好看。咱们这件是意大利拿货的，穿上去后舒适又美观。等天气再暖和些，外头搭个小风衣特别合适。”

　　温软立马纠正她：“姐姐，这是我哥哥而已。”
　　导购一愣。
　　这俊男靓女的看上去比情侣还般配，竟然是兄妹关系。
　　但也不纠结。
　　瞬间又赔笑：“不好意思哈。要不要试试啊，美女。”

　　这件长款丝质碎花裙看起来是挺不错的。
　　面料泛着光泽，走线也非常工整细密。
　　唯一可以挑刺的就是它的v领，过于低，个瘦的穿到身上肯定松垮暴露。

　　季昀面上的表情寡淡。
　　看了这件裙子不到两秒就否定：“有没有保守些的？”

　　导购听他这意思是有想买的苗头，立刻点头入蒜末谄媚地笑：“有的有的，您稍等。”
　　说完又挑了件常规些的湖蓝色蕾丝娃娃领裙给两人参考看。

　　季昀这回满意了些。
　　让温软换上试。
　　自己守在试衣间门口。

　　商场暖气充足。
　　温软绵绵的声音同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并传出：“哥哥，你在吗？”
　　季昀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应道：“嗯，我给你把门呢。”
　　温软又说：“为什么不能试刚才那件？”

　　季昀拉了下唇角，言简意赅道：“丑。”
　　温软反驳：“不丑啊，我挺喜欢那件的。”说完，又补了句：“比起这件，那件更好看。”

　　季昀不说话了。
　　温软正在看这件娃娃领裙子的正反，就听季昀压着低沉的嗓音说：“小孩，听话。”

　　好吧。
　　温软乖乖穿上裙子出去。
　　她本身生的白，湖蓝色就衬得她更肤白如雪了。娃娃领配上她可爱的长相，登时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是玻璃橱窗后精致的西洋玩偶。

　　导购想这时候不吹彩虹屁。
　　更待何时。
　　那是噼里啪啦什么话都夸了。

　　温软笑笑。
　　扭头看季昀，想问好不好看。

　　却见他侧着身子在接电话。

　　“嗯，我在天晋路的万鑫购物商场，现在走不开。”
　　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
　　季昀的脸色逐渐有些不耐烦：“我不去。”
　　对话依旧在进行。

　　温软眨眨眼。
　　盯着他的侧颜。冷白的皮肤，挺拔的鼻梁。眼睛生得艳丽且多情，唇瓣薄薄的，呈现润泽的红。
　　她顿时生了点小心思。
　　于是掏出手机，悄悄对准季昀。

　　温软想她就拍一张，然后给程秀看看。
　　她壮起胆子拿起手机对准试衣镜映射出的季昀，调整好角度后轻轻点下拍摄键。

　　原本季昀正在跟人说着话。
　　对面蒋升再三喊他去酒吧玩，他心里起了点躁意。但左右磨不过蒋升，就想转身看看家中的这位小朋友试衣服试的怎么样了。
　　回头就发现自己被偷拍了。

　　温软也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转过头来。
　　心里本身就有点打鼓，现在更是紧张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到地上。

　　季昀这时走了过来，他把手随意地搭到温软的肩上，略微俯下身子，把嘴凑到她的耳边低低道：“妹妹，你是不是在偷拍哥哥啊？”
　　男人揶揄的语气里夹杂了点碎碎的笑意。
　　不经意间透露出自骨子里勾带的性感撩拨。

　　然后他抬眼看着温软笑意更甚：“哥哥有这么好看？”

　　温软觉得自己有点挫败和委屈，人生第一次的偷拍就这样无疾而终。然而耳畔边男人温热的气息又让她极其不适应，温软轻轻扯了下软嫩的耳垂苍白辩解：“就……同学想看你来着。”

　　“这样啊。”季昀垂眼看了照片一两秒，评价道：“你这张把哥哥拍糊了，怎么给同学看？”
　　温软已经起了放弃的念头：“算了，不给了。”

　　季昀勾唇笑了下：“别呀。”
　　然后他拿过温软的手机举高对着两人目前的姿势自拍。
　　季昀的手依旧搭在温软的肩膀上，距离却被他适中地拉开了些。

　　温软见状小小呼出声：“等一下。”
　　季昀：“怎么了？”

　　温软刻意往季昀后头躲了点，这才满意：“好了，这样显得我脸小。”
　　季昀哑然。
　　家中的这位小朋友跟人精似的。

　　说实话，长得好看的人还真是怎么拍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季昀用的是原相机。
　　拍出来的效果却堪比美颜加精修后的图。

　　温软接过手机的时候心里头有些开心。
　　想着待会就传给程秀瞧瞧。

　　那边季昀已经开始付钱，他把卡递给导购交代：“这件裙子也要了。没密码，直接刷。”

　　温软听了一激灵。
　　想到季昀今天说的，赶紧走过去抢着买单：“刷我的就好，我的也没密码。”

　　导购杵在原地。
　　有些尴尬。
　　刷谁的倒是给她个准信啊。

　　季昀把卡直接塞到导购的手里，“刷我的。”然后轻飘飘夺过温软手里的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得似乎有些无奈：“哥哥有钱，你快去换自己的衣服。”
　　温软愣了下。
　　没动。

　　季昀以为是自己下午糊弄傻了小姑娘，只好用柔和略低的语气哄：“在外面给哥哥个面子好不好？花小朋友钱的话会遭骂的。”
　　温软的心猛地漏了拍。
　　身体比意识先反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