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眼底云山

14、第十四章

　　“找我有事？”齐钰一大早便来茶楼，可也只是干坐着不与他说话，白子恒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问道。
　　“我总觉哪里不对劲。”齐钰沉思片刻道：“可也说不上来。”
　　“哪不对劲了，随便谈谈吧。”白子恒给他斟了杯茶，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怜香出去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看见，这实属不该。”齐钰手指敲了敲膝盖。
　　“你在怀疑她？”白子恒挑了挑眉问道。
　　“我或许不该怀疑她，可我实在想不通。”齐钰皱眉，说实话他想不到一个不会功夫的弱女子是怎么做到避过所有人耳目出去的。
　　“你不如想想，为什么韩云笙知道咱们会去茶园。”白子恒垂眸缓缓道。
　　“你什么意思。”齐钰喝茶动作一顿，目光锐利的看向白子恒。
　　“去茶园的事情你、我还有你的那帮兄弟知道。”白子恒翘着二郎腿笑了笑道。
　　“我兄弟不会这么做。”齐钰脱口而出道，可随后便看见白子恒给自己斟茶。“那你觉得是我去告诉他的？”白子恒漫不经心的看着齐钰道。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齐钰眯着眼，他不明白白子恒为什么说话一直绕圈子。
　　“你心里不是隐约有了答案，何必要我说出来。”白子恒起身道：“我说的和你自己想的也许会不一样，也许是一样的。”说完便伸手示意他喝茶。齐钰早就没有喝茶的心思了。
　　回了院子，他去了孟哲的房间，发现大家都在不禁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都聚在这里？”
　　“来看看孟哲，看他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齐哥，你怎么不先去嫂子那儿啊。”小南笑道。吴川悄悄推了他一下，可小南不理解反而说了出来：“哎，你干嘛推我？”吴川深吸一口气，背着手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看来是我见色忘义，冷落你们了。”齐钰笑了笑坐在椅子上道。
　　“齐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多想!”小南察觉齐钰语气有些不对劲，连忙解释道。
　　“反倒是你想多了，我只是一句玩笑话。”齐钰轻笑一声。
　　小南没说话，他看出刚才齐哥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连小南这等榆木疙瘩都看出来了，何况是别人了。
　　齐钰想了想道：“吴川，你过来一下。”
　　“好。”吴川点点头，二人一起去了议事厅。
　　“齐哥，怎么了？”吴川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带几个人去茶园期间，可有人走动？”齐钰皱眉看着吴川，眼睛里透出一丝急迫。
　　“我们的人没有走动。”吴川想了想道。齐钰的心像坠了颗大石头，极速下沉，却不想落入的是深渊。
　　“怎么了齐哥？”
　　“我与白子恒去探查茶园，正巧被韩云笙发现。”
　　“什么？”吴川吓了一跳道：“这下算是被他抓到了把柄。”
　　“还欠了个人情。”他垂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子。
　　“这是这么回事？”吴川不由皱了皱眉，齐哥不可能和韩云笙有什么人情往来。
　　“怜香不知何时随我一起去了茶园，被韩云笙发现。”剩下的话不需要说明，吴川就已明了。
　　“齐哥，你可是在怀疑什么？”吴川看向齐钰的眉头一直未舒展的样子低声问道。
　　“不如你说说，我在怀疑什么。”齐钰笑了笑，这笑里包含着什么恐怕连齐钰都不知道。
　　“齐哥把这两件看似无关联的事情捏合到一起说，心里恐怕已经有了答案，可也只是猜测而已。”吴川认真道。
　　“我不愿意怀疑任何人。”齐钰点点头。
　　“可是一旦有了这想法，得不到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便会无休止萦绕在脑海。”吴川叹了口气道。
　　“你说得对。”齐钰真的觉得自己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他一边怀疑一边害怕，若答案是否定的，他似乎松了口气，若这是真的，他不敢想……
　　“齐哥哥，你来了。”红烛看他推开门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扑进他怀里道。
　　齐钰下意识走到她屋里，想见她却不知该怎么说话，怕她知道他心里的那些猜疑，会伤害到她。
　　“怎么了？齐哥哥你好像心不在焉的。”红烛松了手小声问道，她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不似从前，虽然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没什么。我那些兄弟一直想见我未来的妻子。”齐钰眼里恢复平日里的清澈，浅笑着抚她的头发道。
　　“我……”红烛低着头有些羞涩。
　　“没关系，迟早都是要见的，你若是不想现在见，我不会勉强。”齐钰伸手揽着她的腰柔声道。
　　“齐哥哥，他们不是见过我了。”怜香摇摇头道。
　　“前几日被韩云笙扣下的兄弟还没见过他未来的嫂子。”齐钰道。
　　红烛心里一惊，腰间的手即使轻轻搭着，她也觉得喘不上气来，她不敢看齐钰的眼睛。几个呼吸间红烛好像明白了韩云笙的用意，她浑身发软，但还是伸出手挣脱了齐钰的手，退后一步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齐钰放下手，坐在椅子上沉声道。
　　“你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先来我这里，可是今天你没有，而且你对我的态度明显带了几分疏离，你在怀疑我。”红烛坐在他对面低头道。
　　“我为什么怀疑你。”齐钰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心里泛着苦涩。
　　红烛别过脸去不说话。齐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道：“为什么要告诉韩云笙，跟去茶园是怕我会遭遇不测吗？”
　　红烛看着他眼睛泛红，声音低沉，心尖发颤，她第一次看见他生气原来是这样的。“对不起。”
　　“对不起？你不如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吧。”齐钰冷笑一声收回了手指。
　　红烛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为什么，站在怜香的角度去想，她没有理由这么做，红烛只能保持沉默。
　　“你还在为韩云笙做事对吗？难道昨天你是在和韩云笙故意演戏给我看？”齐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不是的，我没有和韩云笙演戏。”红烛摇头。齐钰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模样，起身握住她的肩膀道：“怜香，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他的语气带了一丝焦急，他想知道的不是她为什么背叛他，而是她有什么是不能告诉他的。
　　“我……只能说对不起。”红烛别过脸道。红烛看着地面上他高大的影子，看起来有一些落寞。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齐钰松开她，沉默片刻抿了抿唇转身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太相信你。”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对不起……红烛不知道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