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眼底云山

13、第十三章

　　“怜香？你怎么在这里!”齐钰皱眉刚要过去便被白子恒拉住胳膊道：“不知韩先生自己人抓自己人，玩的是哪一出啊。”白子恒给齐钰使眼色，齐钰不死心的往红烛的方向看去但也坐了回去。红烛低着头不说话。
　　韩云笙目光平静的扫过红烛道：“找你许久，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红烛一听这话，更想不通韩云笙的意图只能不说话装作害怕的样子。齐钰紧紧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把她押下去吧。”韩云笙摆摆手道。齐钰忍不住起身挡在她面前道：“韩先生，何必为难她一个弱女子。”红烛被他拽至身后。
　　“这是韩某的事情，怜香是韩某手下的人，还请齐先生不要多管闲事。”
　　韩云笙缓缓启唇道。他眼波流转开口继续说：“不过既然齐先生喜欢，那韩某便把怜香送给齐先生了。”
　　齐钰笑了一声：“那就谢谢韩先生割爱了。”白子恒起身道：“时辰的确不早了，内人还在等我回去，白某便不再叨扰了。”韩云笙听见他说“内人”二字是稍稍愣神。一个呼吸间回神道：“不妨事，若白先生和齐先生还有事，韩某便不做挽留了。林七，去送送客人。”
　　“是，少爷。”林七走到他们身边伸手道：“请。”
　　“韩先生客气。”白子恒回礼道。
　　齐钰拉着红烛直接回了院子，红烛低着头不说话，齐钰看着她静静的站在他面前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红烛心里一惊但还是小声回道：“我路过，无意听到的。齐哥哥，是我错了，我醒来找你，可是找不到。我知道韩云笙不好对付，我怕你会吃亏，忍不住想去看看……”
　　齐钰看她委屈的样子，像只耷拉耳朵的兔子，有些说不出的乖巧。他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齐哥哥，是我让你担心了。”红烛低着头，鼻子一酸，眼泪便流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哭腔。
　　“你怎么哭了？我，我只是担心你，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如果当时我不在场的话，韩云笙是不会放过你的。”齐钰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红烛听见他的话反而哭的更凶。
　　“我说错什么了？你别哭了，乖，好不好。”齐钰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哄道：“你成心让我心疼是不是。”
　　“齐哥哥，你不怪我没有听你的话吗？”她知道她的失误让他们的局面更加不利了。因为她，让韩云笙反倒是卖了齐钰一个面子，让齐钰的处境更加难堪。
　　“好了，只要你没事就好。”齐钰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道：“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我害怕的是万一你被韩云笙抓住我没有把握可以救你回来。”齐钰的怀抱就像是一把伞，在大雨倾盆的时候撑在她头顶，让她知道始终有人会保护她。

　　白子恒回到茶楼，小厮迎上前道：“夫人一直在等您。”白子恒紧皱着的眉头听到“夫人”之后舒展开来，脚步轻了些。他打开房门看见沈清趴在桌上睡着了。小心翼翼关上门，沈清听到这细微的声音醒了，眯着眼看白子恒回来了便伸了伸懒腰道：“你舍得回来了。”白子恒看着她握着粉拳揉揉眼的样子，耳边回放着她刚刚睡醒的小奶音愣了愣神。沈清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疑惑道：“白子恒，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嗯。我回来了。”白子恒坐在她身边，伸手搂过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沈清感觉他有些沉默，将自己往他怀里送了送道：“你不高兴了吗？”
　　“你打算哄哄我吗？”白子恒闭着眼悄悄勾起嘴角道。
　　“怎么哄啊？”沈清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娇声道。
　　白子恒眼里的光忽然深了几分，垂眸看着她的发落在他手腕处，痒痒的。
　　“说话啊。”沈清似是被椅子的扶手硌疼了，皱着眉起身坐在他腿上，脱了鞋子一双秀气的玉足搭在椅子上。白子恒看着她搂着自己的脖颈撒娇道：“你怎么不理我了？”
　　“我理你啊。”白子恒轻笑手掌扶着她的腰枝在她耳边低声道。滚烫的气息尽数扑洒在她耳后，她心尖一颤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她往下滑了滑尽量离他远一点，白子恒眼疾手快托着她：“你要去哪？”
　　“我？我哪也不去啊。”沈清心虚着避开他的目光道：“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去韩云笙的茶园了。”
　　“去那做什么？”沈清坐直了身子，和他拉开一点距离问道。
　　“看看他在做什么。”白子恒沉声道。他从袖子拿出之前捡到的叶子递给沈清。沈清一边看他的表情一边接过他手里的叶子。她放到鼻间一闻，心里震惊不已，这居然是鸦片的原叶。白子恒拿过这片叶子道：“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那你们想怎么做？”沈清认真的问着，她实在没想到韩云笙居然做着鸦片的交易。
　　“至少要找到确凿的证据，让官兵没办法包庇他。在香城做着鸦片的生意，这可是要被枪毙的。”白子恒道。
　　“对了，我还没问呢。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沈清拽着他的领子，眯着眼问道。
　　“清清，你压到我了。”沈清皱眉看他反驳道：“我压到你什么了？”话说完她就后悔了，白子恒已经抱着她往内阁走了。
　　“你说你压到我什么了。”
　　“白子恒!你耍流氓啊!”
　　……
　　第二天一早，齐钰就去看自己那受伤的两个兄弟。“你们伤怎么样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不足挂齿。”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吧!还点伤，那浑身上下都是伤!”小南和吴川扶他们起来道。
　　“看清是谁伤的你们了吗？”齐钰沉声道。
　　“化成灰都认得她!嘶——”孟哲伸手在自己腿上一拍。
　　“你小心点!”小南皱眉道。
　　“慢慢说。”吴川无奈的摇摇头道。“她是个女人，好像叫什么红烛吧。”孟哲挠了挠头道。
　　“继续说。”齐钰点点头示意道。
　　“虽然长得小家碧玉的，但这身手可真不赖!”
　　“呦呵!还挺会夸人的。”小南笑道。“去去去!”孟哲不悦道。
　　“行行行，你继续说!”小南连忙摆手道。
　　“我也说不出啥来，要是她站在我面前我肯定认识!”孟哲大声道。齐钰沉思片刻道：“我总觉得哪里错了。”
　　“齐哥!什么错了？”
　　“我一时想不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齐钰皱眉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小南忽然想起什么来小声道：“齐哥昨天晚上和嫂子一起回来的，嫂子什么时候出去的。”
　　“不知道，她身形虽小，但不至于我们这么多人都看不见。”
　　齐钰听着他们四个人小声议论便道：“我出去一趟。”
　　“好嘞!那齐哥你可早点回来，别让嫂子等急了。”小南笑道。
　　“哎，对了，嫂子长什么样，我们还没见过。”孟哲腼腆的笑笑道。赵洋也点点头道：“是啊。”
　　“嫂子长得可好看了!和齐哥可般配了是吧齐哥!”小南手舞足蹈的道，还回头看齐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吴川在一旁憋笑，他知道小南迟早要挨骂笑着轻飘飘道：“让你嘚瑟。”
　　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