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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蒙德,是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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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是自由的城邦。这里居住的更多不是本地人,而是外来者。他们因为不同的理由从此定居在这里,和很少的本地人组成了一个新的、共同的“蒙德人”。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蒙德是自由的城邦啊。”
梦境里,带着笑意的声音反复回响,它总是时常出现在苏杞温的梦中,如渴望倦鸟归林的鸟儿,徘徊不定般充斥着她的梦境,试图找到机会返回它的巢穴。
可它始终没有找到正确的机会。
(啊,头又疼了。)
黑发女郎身穿与蒙德人格格不入的装扮,出现在蒙德城外,风起地七天神像之下。
她唯一能和蒙德人扯上干系的,大约只有身上类似于披风,却又非蒙德样式的半长外罩。黑色将她身躯的三分之二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风起时,能看见那双腿之上,位于大腿位置的银色腿环,在黑色长裤外格外醒目。
她深琥珀色的眼睛似闪着光,澄澈明亮,无人时漫无边际,几缕忧郁伴着残留的空茫漂浮于眼底。
看上去似乎是个忧郁的人,她需要帮忙吗?
这是风神巴巴托斯所看到的苏杞温模样。
“嘿,异乡人。你是来蒙德之城的吗?”轻快柔亮的语调似曾相识,风之歌者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你好啊,我是吟游诗人温迪!”
“…你好,温迪。”苏杞温以极慢的速度眨了一下眼睛,她似乎是想要认真看清眼前少年音的主人,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即将在她嘴边,一息之间飞快地溜掉,于是她理所当然地说:“你是风神温迪吗?我是苏杞温。”
“风神?怎么可能。”风之歌者反应奇快,笑眯眯地反驳:“蒙德城的风神,不叫这个名字。”
“不叫吗?”苏杞温目光盯着他,这种注视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显得她的模样安静而祥和,没有执着只有礼貌。她没有相信温迪的反驳,或许是因为她的内心更信任自己的“记忆”。
吟游诗人在她的反问和目光下改变了主意。他拉长了声调:“好吧苏杞温小姐,我承认。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记得了。”苏杞温思考了一下,她得到了风神温迪诚实的回答,那她也会给他真实的回复:“我似乎失去了记忆,不是完全失去,而是……”
她想了一个比喻。
“我身在孤岛,本该看见的只有远洋,还有天空中飘过的云朵。偶尔却会偶遇几位落难者,知晓他们的过去,知晓人间事。”
她笑起来,风神注意到她的笑容极为绚烂明媚,一瞬间眼神里活跃着意气风发的影子。
“然后我记住了他们,和他们说过的话。”
“好自由的回答,值得赞叹。”风神拨响了琴弦,在流淌般的乐声里问她:“你需要帮助吗?失忆的小姐。”
“你愿意帮助我?”
“你的记忆,或许我无法助你寻找。但蒙德城的巴巴托斯,可以帮你其他。”
“巴巴托斯……?你是——”
“是的小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风之城风神,巴巴托斯,初次见面,请原谅我的隐瞒和冒失。”
茂盛树荫之下,吟游诗人手下的琴弦悠然歌唱,他的眉毛和眼睛一齐弯起,神性的温柔难掩光辉。
“所以,你就将她带到我这里来了?”晨曦酒庄里,红发男人抱臂而立,红瞳映出女郎站在女仆间侧耳倾听女仆说笑的背影,神态间有点“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的平淡无奇。
“卢老爷坐拥蒙德城大半酒业,又曾在骑士团任职,短暂帮助一下为蒙德城而来,暂时落脚的异乡人,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温迪收回远远看着苏杞温的目光,他收起竖琴,有几分若有所思:“她知道我的身份,但却不知道我的‘名字’,或者说,那个身为神的神名。有些奇怪,不是吗?”
“嗯,这么说来,的确。”红发男人闭眼赞同。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注的还是,她究竟还知道什么,我确信我没有见过她,她应该不会只通过我报上的名字判断出我是谁。”
“不如请代理团长查一查。”
“恐怕时间不够。她身上没有神之眼,可以使用七天神像的力量突然出现……这大概率是一个充满秘密的人。一个充满秘密的人,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红发男人看他。
“还记得我说的吗?一个,暂时落脚的异乡人。”温迪笑着抬手。
“那她来蒙德做什么?”迪卢克神色终于正色了几分。
“谁知道呢。不如,问问她啊——”温迪再度看向黑发女郎的方向。
“啊,你问我,为什么来蒙德城吗?”被问了缘由,黑发女郎沉吟半晌,她手握成拳抵在下巴处,深琥珀色眼流露出思索的意味:“我怎么有些不太记得了?让我想想。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是想看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比较有特色的建筑?景色?甚至遗迹,都可以。”
“听起来有点像旅行者的旅程。”温迪好奇问:“但是奇怪的东西,为什么会有这种选项?”
“啊对,我想到为什么了!”苏杞温惊呼一声,她立马看向风神,提及她在沙漠看到的奇怪物质:“我从须弥大漠而来,我在那里看见了天上有一团深紫色漩涡,看起来真实无比,像一个风暴。”
“但我确信那并非真是一个风暴,大约是什么奇怪的黑暗物质。因为我失去了记忆,我也不确定是否只有须弥拥有这种东西,于是我决定游离大陆,看看提瓦特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类似的存在。”
“深紫色漩涡……黑暗物质……”温迪思考起来,迪卢克也开始沉思。温迪不解:“这是什么东西?有留影吗?难不成是深渊……?”
“没有留影。我也不清楚那会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深渊。”
“你知道深渊?”
“大约知道一些,不太清楚具体曲折。”
“奇怪了,如果不是深渊……那会是什么呢?”温迪摇摇头,他得到的不是答案,是问题,新的问题:“须弥,距离我们太远。看来我需要一些办法,去问其他……咳。”
反应过来女仆们还在附近,仍有可能听见,温迪临时改口,避开了某个字眼。
“你说,神会知道这些事吗?”苏杞温笑着眨眨眼,她的表现大大方方中夹杂着几分意外俏皮,如同他们正在讨论一件与“吟游诗人温迪”无关的事。
“谁知道呢。”温迪故作高深,“但我想,风神巴巴托斯,一定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他已经离开蒙德城一千年了。”迪卢克拿出和旅行者对话时,说出口的信息。
“一千年了啊。”黑发女郎重复着红发男人的回答,她总感觉这个回答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又是似曾相识。为什么她总是会有这种感觉?黑发女郎突然用手扶住额头,她闭着眼表情一刹那间变得痛苦。
“你怎么了?苏杞温小姐?”苏杞温的不对太明显,温迪紧张起来,在他身旁迪卢克盯着她,身体一瞬间绷紧,随时准备。
“……”苏杞温没有回答他们话。女郎维持着现在的动作,表情中出现了明显的挣扎。没几秒,倏然睁开眼,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颜色似乎更剔透了一点,玻璃般容易反射,像燃烧的火焰明亮,像璃月的酒醉人。她不知为何声音变得很轻,问了一个看上去和眼下无关的话题:“蒙德城,有什么有风的高地吗?”
有风的高地?温迪与迪卢克对视一眼。
“你是想问,风龙废墟吗?”迪卢克突然开口。
(风龙废墟?对。)
苏杞温在内心世界惶然喃喃,她的眼前闪过一座座在山脚下望不见头的高山,崎岖的赤色石壁,倒塌的断壁残桓,最后定格在塔一样高耸,四周与中间都被风场包围的古老建筑。那里回荡着轻扬的哀歌,每一次都想让她落泪。
她似乎去过那里,不止一次。去时,总是心情沉郁,不知是因为回荡的哀歌,还是这里曾发生过或许与自己有关的旧事。
“那里,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温迪看出点什么,他如未察觉般潇洒自如:“如果你不知道路,我还可以带你去嘛!”
“谢谢你,温迪。”苏杞温努力微笑起来,不让别人发现自己更多的心绪。没有别的原因,她只是觉得温迪是一个好人,迪卢克老爷也是一个可以放心交付后背、值得信赖的伙伴,下意识地,不想让他们担心。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下去:“但我想,我更需要一块上面标注着如何从这里去风龙废墟路线的地图。”
她想自己去。
“没问题!”温迪弯起眼睛,他看向已经放松了身体的红发男人:“这样小小的请求,我想迪卢克老爷一定会帮忙吧?”
“这只是一件小事。”迪卢克默许了他的回答。
“感谢你,迪卢克老爷。”苏杞温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称呼,但又有几分不知哪儿来的丝滑自然。红发男人本该适应这样的称呼,但在被黑发女郎念出那个称谓时,他总有几分被看透般的不自在。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哦,像极了被旅行者称呼为正义人!
迪卢克表情:“= =”
她不会也知道关于自己的那点事吧?是吧是吧?
少年模样的温迪在旁边朗声大笑,他还和黑发女郎提起:“本想今晚带你去蒙德城中的酒馆,天使的馈赠,去品尝一下迪卢克老爷家里的酒业,或者挑哪一天晚上,去见识一下当临时工的迪卢克老爷。现在既然你要去风龙废墟,这里比起蒙德城和那里还算近,那就以后再说吧!这样你也不用折返。”
“以后会有机会的。”苏杞温脸上恢复了几分笑意,她捏了捏下巴,神情里的认真告诉了旁人她的确有在考虑这件事:“我觉得我可能来过蒙德城,这里的一切都很让我熟悉……虽然我目前待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但我想,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想要在结束最后的旅程后,返回这里,从此定居。就是不知道那时候的蒙德城,会是什么样子。”
“哇哦,这算是旅行者的最高评价吗?”温迪长嗯了一声,他笑得眼睛亮极了:“不管你究竟会不会来,我很高兴你会考虑蒙德城会成为你最终的选择,也很期待那时你将会见到的蒙德城样子。”
“愿风神护佑你!苏杞温小姐。”
“愿风神护佑你,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