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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哪个二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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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许安抬眼带了虚伪的笑意,“在下见过二皇子。”,行了一礼后宴许安道“今日不知二皇子来,没备什么礼,还请二皇子见谅。”
祁穆思摆摆手笑道“你这话可就错了,朋友间哪里来的什么礼,今日都是纯粹吃些酒罢了,还见外?坐”。
宴许安想到会有大人物,可没想到大人物是当今得宠的二皇子。
皇帝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二皇子是德妃所生,公主是皇后所生,其余皇子乃其他妃嫔所生,故而朝廷上下皆猜测皇帝会立二皇子为当朝太子,但大皇子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在皇帝立太子前,一切皆是未知数。
宴许安听到朋友两字朝祁穆思身旁的薛子清看了一眼,后者给他了个神色。
二皇子明摆着冲你来的,我也推不掉。
宴许安与祁穆思打过的照面不多,朝堂上见过几次,下朝也偶尔打个招呼,怎么也算不上朋友。但二皇子说是朋友,那就是在拉拢他了。
宴许安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转而笑着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既如此在下敬二皇子一杯。”,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祁穆思哈哈大笑,“今日咱们聚在一起,就是闲谈,朝堂政务一律闭口不言如何?”
“在下全听二皇子的。”宴许安道。
过了许久,二皇子饮酒的有些醉了,小斯连忙搀扶着将人往门口的马车里送,宴许安跟薛子清二人在门口送完祁穆思后重新回到了阁厢里。
“听说大皇子那边也有意拉拢你?”薛子清皱眉问道,他从小跟宴许安一同长大,自然晓得宴许安的想法。
“是。”宴许安边走边道“前几日也是邀我去他府中做客,我给拒了。”
“那今日……”薛子清露出了一丝担忧的表情。
摇摇头,宴许安道“无妨,推了这次还有下次,况且还有你,去了总比不去好”。
今晚看似谈的是闲事,可话里的意思都是问他站哪方。太子之位之争是不可避免的,宴许安身为将军府的独子,武艺高强,颇有谋略,再历练两年定能担任同他父亲一样大的官职,到时候手握兵权谁人不想拉拢。
宴许安不在意的捏着扇柄推开阁厢的门,琴声从屋内传来,悦人动听。
薛子清跟咋宴许安身后,待到宴许安走近了纱帘,琴声被便止住了。
“奴家名为代沁,今日见得公子甚是欢喜,不知公子觉得代沁如何?”从纱帘后传来一道温婉柔弱的声音。
宴许安露出一丝玩味的眼神来,向纱帘后模糊的人影看去,声音也轻挑许回道“只得听闻琴声,便知姑娘定是个美人。”
“公子说笑了,代沁不知有一心愿不知当不当讲。”那声音缓缓道。
“在下洗耳恭听。”
“代沁想要跟随公子伺候公子,公子可愿?”纱帘后的声音楚楚动人,宴许安的眸子里仍是冷清清的,只不过还是笑着。
“姑娘说笑了,宴某独自一人惯了,承担不起姑娘的美意,望姑娘见谅。”宴许安说完将身后站着错愕的薛子清推了出来,“在下倒觉得,你面前的这个人挺适合 ”。
薛子清“?”
在薛子清还没搞清楚状况时正想反驳一句代沁便开了口,“既如此代沁也不强求。”
声未落人已经从纱帘后走了出来,素白色的衣裙映衬着一张清纯的小脸,脸上仅是淡淡修饰一番就足以惹得旁人恋爱,眉目间流转的娇弱的神情让人生出想要靠近的念头。
代沁在宴许安身旁站定,行了一礼后看向他道“是代沁唐突了,还望公子莫要介怀,以后公子来可随时唤代沁,代沁什么时候都会候着公子,那奴家退下了,您二位慢聊。”说完向宴许安投去一个柔柔的眼神便退下了。
言欢楼里的艺女个有所长,皆以才能谋生,从不卖色。才能过人便在言欢楼里的地位过人,地位高些的艺女若有心仪的人也可自表心意,也能拒绝客人的心意;地位低些的艺女只能由客人或者管事的人决定自己的去向。
能在这里听他们闲聊快一个时辰,必定是二皇子的人,说出这话也定是太子的授意,宴许安没有想到言欢楼里也安插的有皇家的棋子。
不清楚的只以为言欢楼里颇有名声的艺女演了一出深情戏子,可实际上就是二皇子要宴许安个答案。
你若收了我的人,你以后就是我党派里的人;你若不想收,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等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薛子清也明白这一点,看向宴许安的眼神里又多添了几分凝重。
宴许安等代沁走后跟薛子清道“先不说这些事了,你知道今日我们家来谁了么?”
说着自己坐下悠悠喝了口酒,卖下关子等薛子清问。
“我怎么知道?来人重要吗?”薛子清晓得宴许安不在意便顺着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道。
“算是重要吧,宴府多了个二小姐,重要吗?”语气漠不关心,像是与他无关一样。
薛子清担忧凝重的表情空白了,过了一瞬惊讶道“哪个二小姐?”
“自是宴府里的二小姐。”宴许安伸手拿起酒壶给薛子清的酒杯里填满了酒。
“怎么回事?”
“为了顶替宴琬佳嫁给衡文赋。”宴许安看出薛子清的疑惑接着道“好让宴琬佳嫁给二皇子。”
“……那来的那个真是宴家的血脉?”
“应该是。”宴许安点头。
“我怎么没听说过呐。”薛子清咋舌。
“我也是才知道。”宴许安不在意道。
薛子清“……”他不知道该接着问什么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宴许安自顾自饮酒,薛子清在一旁沉思,过了一会儿薛子清突然反应过来。
“那你跟我说什么?”薛子清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宴许安向来很少说家里的事情,有时候在大的事情他也能装作不知道,只要他不想。
这一次……薛子清琢磨一下又一下,很不对,非常不对,单单因为这种事情的话宴许安绝对是不会主动告诉他的,一定是还有别的什么……
看着宴许安没说话薛子清脑子灵光一闪拍着桌子直接站了起来激动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来的那个人让你注意了对不对?!”
为什么用注意,因为平常宴佳琬这个人宴许安连提都不提,既然让宴许安主动说了那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宴许安抬眼看着薛子清,眼神里算是默认了。
“……!”薛子清嘴巴长大了,他吃惊于还有能让宴许安注意到的人。
在薛子清组织好语言发问前宴许安站起来冲薛子清道“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声音落下时人已经走到门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薛子清“……”这种吊人胃口的事情,宴许安从小干到大,偏他还好奇心极度强,每次只剩他满脑子的疑问。
“有本事你自己憋着和我别说啊!”受不了气薛子清一边指着宴许安离开的方向,一边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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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在跟着自家少爷身后,在宴许安要上马车时忍不住问道“您少有这么高兴的时候,今日什么事让少爷您这么开心?”
明明宴许安没有笑,眼神里也没多少波动,可敏锐的青石还是从自家少爷身上嗅出了一丝愉悦的味道。
宴许安不屑地看了青石一眼,嫌弃道“你哪里看出我高兴了?”
“没有吗?”青石疑惑问,他明明感觉出来了啊。
“没有。”宴许安一口回绝了他,“不过我问你,衡文赋和宴佳琬原本什么时候成亲?”
“好像是四个月后吧,再具体点小的也就不知道了,您问这个是有什么不对吗?”青石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后道。
宴许安眼神显得有点不悦,“衡文赋……衡家和宴家有关系么?怎么亲事会早就定下了。”他怎么没听说过这门亲事,要不是宴初来他也不会打听到这件事。
全府上下对这门亲事都是不知情的样子,还是管家告诉他了一二,看来是准备隐瞒下去直接让宴初嫁过去堵住其他人的嘴。
那么……看来和他想的一样,他父亲是准备要站在二皇子那边了。最近早听闻一些关于二皇子和宴佳琬的流言,没想到是真的。
只要宴佳琬有可能嫁给二皇子,那么在将军府就会有无尽的好处,宴许安不是没有想过他父亲会站在二皇子这边,但党派之争他不会参加,现如今这个形态是要逼着他加入了。
这样一看二皇子想拉拢他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青石单纯的以为宴许安只是在想衡家和将军府的关系,便直接道“小的也是打听来的,说衡文赋的母亲和大小姐的母亲是远房亲戚,嫁入京城后两人一商量就将亲事给定下了。”
青石知道这么多也是宴许安派他打听的,青石问了问府里年龄大点的嬷嬷,套了套近乎才得知这些的,至于亲事的时间他专门跑去衡府跟里头的丫鬟打听来的。
宴许安“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径直掀开马车的帘子上了马车,青石驾着马车回将军府,一路上只听马车轱辘的声音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