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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你要喊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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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雅茹“?”勉强笑了一下,她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种事情更是是前所未闻,一定是你刚来心里害怕想多了,这儿啊什么都没有。”
虽然话是这么说,季雅茹的心里也开始忐忑起来。
什么东西宴初没说,但没说就相当于说了。
宴初摇摇头,“我没有骗夫人”,眼神又闪烁的看向窗户外,“好像就是在那里”。
外面的风吹过,阳光被云朵遮住,屋子里暗了一半,风顺着窗子划过季雅茹的身上,气氛瞬间阴暗了。
季雅茹本来以为宴初在说谎,但看着宴初的反应又不像,心里泛起了恐惧。
这下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季雅茹明显是想走,眼神里带了急迫。
“行,换,一会儿让丫鬟们再给你收拾出来一间。”反正这院子里的屋子也不止这一个。
季雅茹刚站起来被宴初拦住,“夫人,连院子也一起换了吧,这院子里感觉阴森森的”。
宴初害怕的眼神隐藏着怨恨盯着季雅茹的眼睛看,她心道,这里可是我曾经死的地方啊。
季雅茹听她这么一说更是不愿意在此处逗留,抽回宴初手里拉着她的衣袖连忙应道“换,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需要的说给丫鬟,只要不过分都依你的。”
说完这句也不再看宴初带着自己的丫鬟就向外快速走去,好似真的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
看着季雅茹消失了宴初才捂着肚子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没想到,季雅茹胆子会这么小,她还准备了好几个故事,看来用不上了。
正笑着窗外飘来了声音。
“哈哈哈哈。”一股清冷的声音不带音调直白的穿进了宴初的耳朵里。
“……”宴初笑不出来了,笑容僵硬在脸上。
要不是她胆大,她一定会尖叫到整个宴府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僵硬着脖子转向那声音的来源,宴初一瞬间什么都忘了,呆呆站立着不见动作,人像傻了一样。
她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倚靠在窗旁的墙上,眉眼不含波澜的看着她,比起之前,脸上多了少年的英俊,稚嫩之气不见更添了一分的冷漠。
“见到我怎么不说话?”宴许安嘴边还叼着一根草,草随着嘴巴一晃一晃的,模样看起来不正经极了。
宴初怔愣了两秒,好似才听到宴许安的话,回过神看着他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由空白变为了紧张,很紧张,宴初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心里和喉咙里都堵得慌,眼里也有点干涩。
宴许安疑惑的看着这姑娘,难道认错了?他可记得原来那个丫头胆大的很啊,这会儿怎么反倒一声不吭了。
沉思了一瞬,宴许安觉得青石可能认错人了,就连他也可能认错了。
那就没说话的必要了,正当要转身离开,宴许安听到这姑娘道“因为见到你我高兴。”
这是什么怪理由,宴许安听出宴初话里的高兴,心里嫌弃着不满身子却是转了回来看向了宴初。
宴初揉揉眼确定不是幻觉才咧开嘴笑道“恩人几年不见越发的好看了!”
她说的可是实话,宴初跑到窗子边盯着宴许安看。
小小的眼神里满满的夸赞,个子长的快却还是和宴许安差了一大截,宴初笑眯眯瞅着宴许安,“我说过和恩人会再相见的就一定会再相见。”
宴许安被小丫头夸的有些不自然,耳朵悄悄红了些,咳了一声道“怎么看你一点都不惊讶?”
宴初摇摇头,“这是缘,有什么可惊讶的。”,她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白布,正是当年用来盖她眼的那个。
“恩人可还记得这个?”宴初踮起脚将白布搁在宴许安眼前晃了晃。
宴许安没什么表情也没开口。
“以后见你该不会还有第二块白布吧?”宴初没听到回答又将白布收回折好放回袖子里自问自答道“你要是不想让我看见你用这个白布就成,好歹也是我收藏了四年的。”
宴许安心里有些奇怪,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该是这个模样。
他来看她她也不会该是这个反应,正常来说她会惊讶疑惑然后再高兴什么的,可是她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在四年前她也只和他没见过几次,怎么会知道他会在宴府,又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宴府?
宴许安眼里多了些锋利,他伸手抵在宴初下巴上将她头抬起来和自己对视。
宴初“???”这眼神不对啊,她做错啥了吗?怎么这眼神像要永绝后患似的?
“你为什么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宴许安不紧不慢问道。
宴初明白了,这是在怀疑自己,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让她喉咙发涩。
“因为我梦到过恩人呀。”宴初眨眨眼,眼里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满足,她继续道,“像是上辈子来过这里一样,也和恩人在这里见了面。”
说着说着宴初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一滴顺着脸滑落在宴许安的指尖。
她本来想编过去糊弄宴许安来着,可说完发现,真的好像做了一场梦,只不过梦里的疼痛都是真实的。
宴许安好似被泪烫到一样立马松开了宴初的下巴,他心里忽然被某种异样的感觉占据了,让他隐隐作痛。
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宴许安像是听信了这种说法一样点了点头,“那就当你做了梦,你知道你要来干什么的么?”
宴初扯着衣袖擦了擦眼,回道“知道。”
她不在意说“就是嫁个人嘛。”,她又不会真嫁。
宴许安被这一脸无知无畏的表情噎到了,“你当是三岁过家家???”
宴初想了想看着宴许安摇头“那倒没有,顶多换个地方住而已。”
上辈子可不就是这种情况。
宴许安“……”他将扇子敲到了宴初的头上,“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人来调查的?上辈子也没这么多话啊,宴初感概完点头,“不就是将军府的少爷吗!”
“那你要喊我什么?”
“哥啊。”
两人说完一同愣住了,一个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一个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空气冻结了半晌,宴初试探道“恩人?”
宴许安回过神皱眉凶巴巴道“还恩人呢?”不行,问都问过了没不让人喊的道理。
“那……哥?”宴初傻眼了,怎么这么快就喊上他哥了,他上辈子不是很讨厌别人喊他哥的吗?
宴府的大小姐宴佳琬喊了他一声哥这人当场可就翻脸了,怎么现在……
宴初迟疑的语气像是惹了宴许安不快,“怎么?不想喊?”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说让你喊是给你面子,霸道又无赖,没给人留下个好印象。
可宴初晓得,宴许安这么说是因为他自己纠结的要死偏还要这么做,害羞了。
“喊喊喊!怎么不想!我想的要死!”宴初忍着笑接着一连串的喊到“哥,哥,哥……”
语气一声比一声戏谑,听的宴许安恼羞成怒伸手一把捂住了宴初的嘴。
宴初眼睛贼溜溜地看着宴许安,无声无息道“哥。”
宴许安的耳朵彻底红完了,白白的耳朵上染着绯红让人想捏两下,不过宴初没注意到,她只顾着看宴许安的眼睛了。
宴初觉得宴许安眉梢眼角都染着风流,好看极了,偏眼神冰冷的要死,越看越让人想逗。
约莫宴初的眼神太过直白,宴许安啧了一声将另一只手上的扇子扇开挡住宴初的视线。
“小小姑娘家怎么不知羞耻?盯着一个男人看指不定让人怎么笑话。”宴许安虽然嘴上干巴巴地讲,心里却一点都不生气,反倒喜悦了几分。
宴许安想今日自己定是中了邪,不然怎么会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这么多,但他也觉得这丫头让他莫名的熟悉,从很早前的第一次见面开始。
宴初“?”她不知羞?她只不过觉得这人眼睛长的好看多看看怎么了?
不等宴初辩解宴许安又开口道“名义上我是你哥,但实际上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记住了?”
宴初撇撇嘴,这人和上辈子还是一样的口是心非。
“嗯。”她配合的点点头,再看宴许安已经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所以这人来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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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许安出府时青石已经备着马车等在门口了,天色还亮着,青石不解地问“少爷,这不是还没到晚上吗?怎么现在就去?”
宴许安睨他一眼,“要解决点事情。”随后上了马车。
青石恍然大悟,哦~,他怎么说少爷会这么早出来,平时都是很晚才出门的,怪不得呢,他家少爷总算努力了。
感叹完的青石驾着马车前去赴宴。
而坐在马车里的宴许安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
他也没想到会想去看那个丫头啊,要不是趁着天亮去看难不成还在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成?
不对,他就是顺路去看了看。
宴许安心安理得的将自愿说为了被动,想到宴初笑着的脸他嘴角也不自知的跟着扬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去,青石驾着车行在路上道“主子,咱们快要到了。”
“嗯。”宴许安应道,又想起既然薛子清只请了他一人,这就摆明了晚上会有大人物,让青石掐着时间赶到了言欢楼。
言欢楼是什么地方?
京城内高官富家子弟吃酒的地方,传言没有谈不拢的事情,故取名言欢楼。说没有后台谁都不会信,可要问谁开的这酒楼,谁也不知道,但京城里酒楼它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一般人不会去得罪。
“公子,这边请。”在酒楼门口等候多时的艺女看到宴许安后将他请进了二楼的一间阁厢。
阁厢里一名被纱帘遮住的艺女正抚琴,宴许安进来后就注意到了坐在桌子正位上的人,当今得宠的二皇子祁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