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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不过还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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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子木选了许澜口中挺好听的黄心婷,黄心婷顿时笑容满面,其他落选的女生不免失望。
班长继续发话:“由于咱们唱的是《爱我中华》,歌词里有五十六个民族,那我和文委决定给大家置办的演出服就是少数民族服装,到时候咱们班一定会引人瞩目!”
同学们听了兴奋不已,少数民族的服装听着就很有亮点,好几个男生吹起了口哨开始起哄,其中领头羊郭简更是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许澜也很感兴趣,觉得决赛当天肯定会很有意思。
晚上许澜回到家,林繁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见他回来了,林繁马上对电话那头说道:“妈,阿澜回来了,我让他跟你说句话。”
许澜立马扔下书包三步并作两步蹿到林繁身边接过听筒,轻声道:“外婆。”
外婆和蔼慈祥的声音响起,“阿澜?你放学回来了啊,在学校过得还好吗,高中那么累你要注意休息。”
许澜连忙道:“过得很好,我一点都不累,外婆你感觉怎么样了,咳嗽还严重吗?”
“这两天不大要紧了,就是偶尔胸口发闷。”
外婆说话很慢,每说一句都要喘口气歇一会儿,许澜静静地等着她说完道:“外婆你要按时吃药,等我放了寒假回去看你。”
外婆闻言很高兴,“那外婆等着阿澜回来,外婆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鱼。”
“嗯,天气冷了外婆你要注意身体……”许澜又和外婆说了会话把听筒还给了林繁。
林繁叮嘱了外婆几句挂断电话。
许澜忧心的问:“妈,外婆是不是身体很不好?”
即便外婆刻意隐瞒,许澜也听出了老人家气喘吁吁,不难想象她说这些话有多么的费力。外婆快70了,肺里有毛病,前些年查出了肺气肿,现在随着病情加重时不时的就会到医院接受治疗,许澜害怕说不定哪一天外婆就走了。
林繁叹了口气,安慰许澜,“没事,外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是肯定的,咱们尽力治就好。”
许澜握了握拳心里很酸涩,外婆只有林繁一个女儿,老来得子宝贝的不得了,本以为女儿嫁到了大城市会过上好日子,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出了那档子事。
“妈,店租是不是又涨了?”
见他提起这茬,林繁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许澜垂下眸子,“前几天我听你打电话听到的。”
林繁拍拍许澜的手,“最近市里店铺租金都涨了,咱们店涨得还不算多。”
许澜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林繁抚平他眉心皱起的纹路,不想让他为这些事发愁,“你不用管,咱们店这个月收益不错,能支撑得起房租。”
那贷款呢,许澜很想问她,可他最终还是忍住没说,点点头收敛好自己糟糕的情绪回了房。
躺在床上许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心里的郁结得不到宣泄,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合适的人选。陈应风有他自己的苦恼,何刚大大咧咧的不会安慰人,至于王琛是既没脑子也没嘴。
他干脆找周音得了,听她骂饭圈那些破事让自己开心开心。
打开手机从微信里找到周音,许澜发了个表情过去。
周音秒回:干啥?
就知道她不睡在玩手机,许澜:找你聊天。
周音:集美你有空聊天怎么不去学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许澜:你怎么说话和老高一样?
周音:呵呵,这就是他说我的原话。
周音:劳资是真的服他了,我妈给他打电话,他把我批的一无是处,跟我妈告状说我上课不听讲下课不做题,考试都不会只会干瞪眼,卧槽把我给气的!
许澜赶紧转移话题:斯倾在干嘛?
周音:练歌呢。
想起这个,周音突然嗷的一声把正唱到高音的斯倾给呛住了,她赶紧给斯倾拍背顺气同时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打字。
周音:你提醒我了,我还没建群,等着!
许澜一头雾水,不过几秒就见微信瞬间多了个聊天框,是周音把他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里面有一个头像是大橘猫的陌生好友。
周音在群里打招呼:兄弟们好。
周音:你们睡了没?
大橘猫:还没。
周音:季大帅哥还没睡就好。
许澜诧异地一挑眉,原来大橘猫是季迟,原来他们还是陌生好友。
其实季迟是要打算睡觉的,可是季狐狸一直捣乱不让他睡。
因为下定决心让季狐狸减肥,季迟就一直在扣它的粮食,这让季狐狸很不满,逮着机会就往厨房钻没找到猫粮不说还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季迟为了看住它只能在晚上把它锁自己屋里,但后果就是被小心眼的季狐狸各种报复。
比如刚要睡着就被它跳到身上压醒,或者天还没亮就在自己耳边叫,总之季迟不让它好过它也不让季迟好过。
特别记仇。
周音:我说几件事,周四比赛的时候因为演出服自备,那希望你俩穿的要多高级就多高级,你们上台就当领金马奖,把气势都给我亮出来。
周音:我定做的灯牌、应援棒什么的都会在那天下午送来,到时候许澜你和我站礼堂门口给进场的观众发。
许澜有些歉疚地道:我可能……那天去不了现场。
看到这句话,季迟摁住闹腾的季狐狸不让它动弹,快速打字:不能请假吗?
许澜为难地道:这次不好意思再请了。
季迟皱了皱眉头,手上力道松懈了些许便顿时被季狐狸逮住机会狠挠了下大腿,季迟嘶一声,揪住季狐狸的肥脖子把它提溜起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如果再闹,我就把你丢唐女士房里。”季迟警告地出声。
许是被季迟的神情吓到了,季狐狸喵了下以示同意,季迟把它放到地上继续看手机。
这会的功夫周音的消息已经刷屏了。
周音:?
周音:你什么意思?
周音:临阵脱逃?
周音:你瞒着我干什么了,还请假,请什么假?
周音:@有钱,你知不知道他干什么去?
斯倾:No。
周音:@JC,那么季大帅哥你知道喽。
季迟自是不能说许澜在酒吧兼职的事,他又开始打太极:不很清楚。
许澜噗嗤笑出了声,怕被林繁听到他把头蒙到被子里摸黑玩。
周音很生气,她半信半疑地抬头问斯倾:“你真不知道许澜去干吗?”
“不知道。”
周音:你们不说无所谓,但许澜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小学照片高价卖出去,你看着办!
见状许澜痛苦锤头,为什么动不动就拿黑历史要挟人。
许澜:我试试吧。
打完字正愁该用什么借口请假时,却见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新朋友加他微信好友。
看着一点都不符合季迟气质的大橘猫头像,许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验证通过后,季迟给他发消息。
JC:不好请假的话就算了。
许澜刚感觉到一丝来自同学的温暖,松口气,却见下一条紧接着而来。
JC:反正又不是多么重要,挣钱要紧。
许澜:“……”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这是在讽刺他?自己被对方认为是利益至上的人?
这般明为体贴暗为嘲讽的写法不愧出自55分作文大佬之手。
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许澜冷笑,胸腔一团怒火上涌到喉咙,他气不过迅速把对方的备注改成了“季玫瑰”。一朵长刺的斤斤计较的娇气玫瑰花。
发给对方两个字“呵呵”,许澜不再理会直接关手机睡觉。
没一会儿,便陷入了梦乡。
那边季迟看着屏幕的二字眉眼弯起,他也不管现在什么时间直接拨给唐云霄,忙音响了片刻,电话被接起。
“喂?”
“哥,帮我个忙。”
唐云霄诧异了番,鲜少听到季迟会求别人帮忙,他饶有兴致地问:“什么忙?”
“周四你的the wind能不能先别开业了。”季迟说的很平淡,宛如在说你能不能来家吃顿饭那么平淡。
还真没见过挡人赚钱的,唐云霄奇怪道:“为什么?”
季迟真假参半地说:“周四学校艺术节,许澜有节目必须要去,但他不好意思请假。”
唐云霄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道:“然后你就来乐于助人?季迟我记得你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啊。”
“毕竟是同学,”季迟依旧云淡风轻,继续补充,“还是哥们。”
唐云霄听出了一点炫耀的意味,季某人当着亲表哥的面说别人是哥们,是不是纯心找事。
不过,难得季迟求自己一次,唐云霄还是很给面子的答应了。
挂掉电话,季迟心情颇好的给许澜改备注。
他承认自己存了私心,想让许澜去看他弹钢琴,他不想让许澜错过自己因为他才答应参加的艺术节,如果不是为了许澜,季迟是不可能参与这种于他而言无聊的活动。
那么作为报酬,许澜必须在场。
“晚安,小王子。”他低声对着手机道。
许澜万万没想到他这连借口还没找好,the wind就给他想好了,段哥一早给他发短信说周四酒吧楼上房间需要再精装修一下,因此不能营业,让他不用来了。
回想楼上房间的奢侈精致程度,许澜不禁感叹老板就是有钱烧的,纯属瞎折腾。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两头为难。
等他到班里时,周音已经先一步坐在季迟位子上等着他了。她的视线就像黏在他脸上了似的,似乎要从他的神情看出个一二三。
许澜以不变应万变,从容不迫地坐下收拾书包。
周音慢慢靠近他,用格格巫一样的尖锐语气低声问:“你有什么事?”
许澜道:“我没事。”
周音若有所思转转眼,知道许澜性子倔,不想说的话怎么也撬不出口,她改变策略决定以柔克刚,清了清嗓子用做作矫情的声音道:“讨厌!”
随即小拳拳轻捶许澜胸口,“人家又不是外人,你这么见外真的很伤人家的心哎。”
许澜咧了咧嘴,“别闹。”
她不闻不问继续撒娇,企图把许澜感化,“澜澜,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人家还不是关心你吗。”说着说着就有往许澜身上靠的架势。
许澜一把掐住她下巴让她起开,不为所动,“真的没什么事,而且我答应你周四晚上肯定会去,行吗?”
周音默默看了他两秒,叹口气一副儿大不中留的老母亲模样,“行吧,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别让坏人给骗走。”说完施施然离开了。
许澜无语她这种晚期精神分裂幻想症,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才来的季迟恰好听见了周音最后一句话,坐下问许澜:“你没说?”
许澜还记着昨天晚上的事,哼了一声不理人。
季迟轻笑哄人,违心道:“我昨晚不是那个意思。”
许澜把脚放到季迟的椅子踮脚处,岔开腿胳膊肘顶在膝盖上,指关节叩叩季迟桌子,下巴一抬,“骗鬼呢。”
季迟弯弯眼睛,不再跟他争论这个,明知故问道:“那你是真的不去了?”
叹口气,许澜想吊一吊季迟的胃口,故作深沉地说:“本来我是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你表演的,但是酒吧那边实在是没理由推了。”
季迟不动声色地配合,“所以?”
话锋倏尔一转,“所以我命好,竟然赶上酒吧装修,你许哥我不用请假就可以不去了。”
许澜轻佻地拍拍季迟的脸,感叹对方皮肤的细腻,金枝玉叶就是和陈应风他们那种老糙皮不一样,得意洋洋道:“这下你不能说什么了吧?”
如果是别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季少爷动手动脚,但是换做许澜,季迟只能任由他的动作。
并且还挺享受。
季迟诚挚的点头,“不敢说。”
许澜满意的赞赏他一个眼神,然后抽出一张练字纸给季迟,“这次写古诗吧。”
“哪首?”
“随你。”
季迟摊开手,许澜很上道的从笔盒里把钢笔拿出来递给他,开口问:“你这支钢笔还挺好用的,从哪买的我也想买一支。”
季迟写字的动作顿了顿,轻描淡写道:“你想要的话这支拿走就行。”
许澜摇头拒绝,“我还是自己买一支吧。”
“语文老师不是夸你写字好多了吗,”季迟转移话题,“既然都要解放了,还买钢笔干什么。”
许澜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当即道:“那我就一直用你的了。”
季迟嗯了声。
写完把纸还给许澜,拿过来一看是,“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谁写的?”许澜贫瘠的语文知识无法搜索到这诗的出处。
“晚唐一个诗僧。”
许澜品了品这句诗,很感兴趣地问:“什么意思?”
季迟耐心的给他讲解,当听到钱鏐嫌“一剑霜寒十四州”不够霸气时,许澜认同地点点头,道:“确实不够霸气,我觉得改成四十才对。”
季迟:“……”
他能理解为什么许澜语文成绩不算好了,平时做个阅读题就像被索命似的,唉声叹气一整天,眉心的皱纹能夹死苍蝇。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语文成绩不好。
于是季迟面无表情的继续往下讲,“钱鏐让贯休改‘十四州’为‘四十州’才考虑见他,贯休听说后回赠四句随后入蜀,杳无音讯。”
许澜漠然的拖着长腔“哦”了声,硬邦邦地问:“哪四句?”
季迟有心逗他偏不说,“明天给你写。”
许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即开始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