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中外b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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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柒柒顾不了那么多了，也只能见招拆招。
她正要俯身恭恭敬敬的叩拜皇上，中容皞已含笑出声：“林姑娘，免礼平身。”
皇上这笑是为何，难不成她大快朵颐的吃相给宫宴凭添了亮色，果然君心难测。
柒柒一顿：“民女谢皇上。”
中容皞：“林姑娘日后见朕回话，不必加民女二字。”
皇上这话说得大有深意，神色上却是与中容晞一模一样的好整以暇。君心揣测难度指数又提升了，她和这八竿子打不着的皇宫还会有日后？
柒柒：“......”天子跟前，只管做低眉顺眼状就对了。
中容皞：“方才迈锡尼国商团，谈及其国饮葡萄酒的饮法煞是有趣。晞亲王说大乾民商早就对此颇通，比如林姑娘就便可当场演示，故而朕唤你上前一问。”
看妖孽的表情就知道是他使坏，可当着歪果仁的面她极尽克己复礼的：“晞亲王抬爱，柒柒只是少小时碰巧对葡萄酒略闻一二。大乾酒饮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各地酒神、酒圣比比皆是，柒柒断不敢言精通。”
中容皞眼中得色一闪而过，这堂弟媳言之谦逊得体，还不忘维护大乾国威，果然没让他失望。
皇上又将眼神在柒柒和中容晞间扫了一个来回方言：“这是迈锡尼国进献的葡萄佳酿，林姑娘可愿代朕品品此酒？”他瞥向旁边宫人捧着的皮囊。
中容皞和中容晞早就看出方才几国商团的献礼是绵里藏针，他们言语间虽无不敬，神色却是傲慢的很。
最先献礼的迈锡尼国进献的是十数个装着葡萄酒的酒囊。
柒柒闻言，便已心中有数，这是让她消消外邦商人的傲气，她立刻端然正色：“但凭吾皇吩咐。”
作为游牧部落的游商幕白，是中容晞接过皇商后第一个结识的好友。
慕白上次撇下孕妻赶到东郊别院不仅是要带西部之国的酒品给中容晞。更是为提前通知中容晞这次各国商团来的目的。
此次前来的三国商团不仅是为通贸，更是看准了世家在大乾举足轻重的地位。试图利用世家与朝廷相互制衡的微妙关系，挣脱外邦与中原民间私自通商的束缚，从而打开大乾的通商口岸。
彼时没有设置外商关税，且没有专门的海关验查机构，一旦打开外商贸易无异于引狼入室，到时舶来品无论优劣、荼毒将无法控制。
对外商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三国今次提前三月便联合出发了。名为避开气候灾害，实为试探大乾态度。说不定商团中还隐藏着各国统治王权的暗探。
中容晞心中预先有了准备，本来安排了酒师应对今日外商的挑衅。不过他方才看桌上沈牧和钱家、姑苏三个男人将她视为团宠的模样让他不爽。她怎么就有那个本事，无论男女都能和她迅速打成一片，还其乐融融。这本事在山上别院的时候他是见识过的。
沈牧对她不加掩饰的神色分明是有了深意，她却不自知。还有下午那封让他烦躁的信，等他问清楚再打断她腿不迟。
想到这他对皇上低语几句，皇上便唤了她上前。
当然柒柒对此茫然不知。却也没忘记来之前中容晞说让她帮衬自己的事情。
中容暤：“站着品酒不便，林姑娘暂时就在晞亲王那里就坐吧。”
柒柒一礼：“谢皇上。”
她看了眼中容晞，然后一脸嫌弃的走到了他比皇上略小的那张单独桌前坐下。
对她善变的情绪中容晞并不在乎，他朝身侧一摆手，早有宫人将夜光杯呈上。
这几只杯子和柒柒在东郊用过的不同，一水的高足琉璃，杯壁晶莹剔透，杯肚硕大。宫人拿起时两杯碰撞竟发出无比清脆美妙的声音。
这杯子绝对价值连城，柒柒突然好想将这些杯子统统抱走。
见到此杯，迈锡尼国代表眸中一暗，方才的傲慢淡了不少。
晞王爷果然是个懂行的，什么杯子饮什么酒这一点上本来是他准备吐槽的槽点，更想连葡萄酒杯一同卖给大乾，现在都无从下手了。
柒柒接过宫人给她斟上红葡萄酒的酒杯，不多不少刚刚三分之一杯的样子。
这下迈锡尼国代表眼中又暗数分，葡萄酒的斟酒礼仪连大乾宫人都懂。
柒柒刚观其酒色，闻过酒香，尚未入口，就见迈锡尼国商团中一女子已站起身来，生硬而突兀的开口：“这是我们国家最受大众欢迎的一个红酒品类，请林姑娘尽情畅饮。”她尤其强调了大众二字。
这话说的并不客气，那语气腔调分明是在表示：你们王公贵族才能喝到的葡萄酒，在我们国家普通平民都可以喝啊，显然我们比你们高贵。
柒柒并未看她，又将杯中酒轻摇两下浅尝一口，勾了勾舌后方咽下，似在体味酒中的回甘，随即将酒杯放下。
只见她樱唇半启，忽了忽酒气才说：“少时听说地中海周边温度和日照最为适宜种植葡萄，家家户户便以此酿酒，看来此言不虚。”
那外邦女子见柒柒虽品出了葡萄的产地，却并未听出她话中深意，眼中傲慢之色更浓：“林姑娘还知道哪里盛产葡萄？”
柒柒嫣然一笑，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以气声出言：“嘘，饮此酒时气氛喧闹无礼，画风就不对了。我本以为今番前来的商团人人都该深谙葡萄酒的品饮文化。毕竟传说中，最好的葡萄酒是你们敬仰的酒神酿造的，看来并非如此。”
她的噤声动作先是让众人一愣，随即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大乾这边人等顿时扬眉吐气。而被打脸的女子正被同国的人狠狠瞪着，怪她多言，不仅乱了礼仪更是对酒神不敬。
谁知柒柒的话根本没完，她仍是嘴角牵笑，温声而言：“葡萄酒能成为贵国的国饮，迈锡尼民众真是有福。”
这话换大乾皇上怔愣了，林姑娘你咋还夸上对家了呢？这一口酒不至于醉了吧。侧目间却看到中容晞似笑非笑一副看笑话的神色，那样子似比方才还悠闲，他了解中容晞，顿时放心了。
果然柒柒话锋一转：“我们大乾为了吃上南边新鲜的荔枝，可能马要跑断腿，船夫汗湿衣背。而山上的猴子们每日都能吃到野果却不费吹灰之力。不知道那些猴子们是否是会自顾自的庆幸它们比人类高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座中与宴者再也忍不住了，在下面哄堂大笑！尤以姑苏成笑声最大，柒柒离得远都分辨出他的爽朗宏亮。
皇上暗自拼命的憋笑，可眸中的笑意是掩都掩不住。只有中容晞还是方才般的闲适神色。
先撩人者贱，现场battle什么的，她没怕过的。
柒柒看向方才说话的那女子，她眼神不时的在自己和中容晞的身上怨恨的飘来飘去。就明白这是看上妖孽的烂桃花，看样子对方是得知了他的真实取向，而羞愤交加，便拿自己泄愤。
老娘拒绝ky,这锅她不背。
迈锡尼国代表们脸色青红交替。团长自觉不妥，连忙起身向大乾皇帝躬身致歉。
中容皞似并不在意，只是对着柒柒笑容有增无减：“这是不达米亚商团进献的谷酿，也请林姑娘一并尝尝。”
其他两个外邦商团见迈锡尼国吃了瘪，方觉察出此女子不俗。这姑娘不仅容颜出众，更是思维敏捷。言语犀利却偏让人抓不出毛病，看似气定神闲，早已稳稳的占了上风。
他们接下来的出言，人人需谨慎。
不达米亚商团献上的几个酒坛子，和柒柒在山上别院见到的不同。这几个坛子高而细，坛身的大肚子也不突出，可能为了倾倒方便坛口处尚不狭小。
皇上说是谷酿，柒柒一下子就想到了啤酒。
宫人开了坛子，醇厚的麦香扑鼻，淡黄色的液体在这米白色的坛子中甚是好看。不出柒柒所料，果然是啤酒没错。
中容晞心中微微讶异，之前慕白送来的那几坛子都是甘蔗糖发酵的烈酒，而非这个谷酿。
这样的色泽和香气他也是第一次见，他不禁看向柒柒。柒柒像明白他的意思，没再给他冷眼而是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
柒柒在上一世对精酿啤酒可是十分偏爱，像比利时的小粉象、芝加哥的鹅岛、法国的1664，国产高大师精酿，柒柒无一没有集齐。
那其中的味道有酸有涩，有苦有甜，而有温柔杀手之称的小粉象还充斥着奶油的味道，像极了青春。
喝啤酒时她最爱先啄一口泡沫，再大口咕咚，热烈、过瘾，激情四射。
当然此刻不达米亚国献上的啤酒没有泡沫，啤酒中添加的泡沫是工业时代的产物。
但这口感错不了，正是纯正的麦芽香。
柒柒：“难怪方才吾皇没有称此为酒，这个原来是醴。稻、麦、粟、黍皆为大乾历史久远的农作物，我们更愿称其源于民间的叫法。醴不必发明，大乾富足，麦子早有剩余，其自我发酵的饮品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柒柒孤陋寡闻，不知不达米亚国地域何方，想必贵国地处水域，气候潮湿，自然发酵的麦芽饮品更应该早于我们。依柒柒的拙见，其与葡萄酒相较，两者并无优劣之分，而是因地域环境不同闻道先后而已。而醴最是适合多人同饮，尤其符合农耕、劳作、看马球、比赛、运动那样喧闹而热烈的气氛。”
不达米亚商团对麦酿的价格本想狮子大开口，听了柒柒的话顿时就气馁了。她说得竟然全对！
没想到连和他们同行的其他两个国家都不曾熟悉的酒饮，竟然被这个叫做林子柒的女子一下子就给定位了。
民间的畅饮，不值什么银钱。
本来几国商团来时商量好的，要逐一将本国的国饮与大乾的酒相较，势必分出优劣，没想到却被她将彼此捆绑了。
葡萄酒VS啤酒，无形之中，迈、不两国之间倒生出了竞争意识。
他们气馁的同时亦觉得大乾不容小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民商代表尚且如此深谙酒道，可见日后通贸还是要遵循商业规则，别想着盲目倾销和物抬高价。
中容皞开怀大笑：“既然林姑娘如此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朕愿与臣、与民同乐，共此醴饮！”
可眼下没有那么多的饮啤酒杯子更没有那么多酒，勉强每桌够一坛的。
中容晞淡淡招呼：“来者是客，不如同器共饮，取芦杆来！”
候在旁边的宫人忙不迭的下去安排。
柒柒赫然想起，在古希腊的壁画上就有用吸管饮酒的画面，这是一种社交礼仪，代表着相互信任，更能拉近彼此的感情。中容晞是要以芦苇杆代替吸管。
柒柒可以犀利，作为此次宴会的真正主人，皇商大队长中容晞必须包容。
君、王、士、民有别，柒柒就要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中容晞：“林姑娘就留在此桌与本王同饮，后面的酒饮还期待林姑娘的下文。”
柒柒只好留下。
芦杆取来后，同桌共饮，同坛共饮，宫宴氛围空前热烈。
皇上高兴得不得了，难怪自己这个堂弟执意要娶林氏女子为妻，和自己食巷初见她时的印象一致，果然不同凡响。
中容晞这是娶了个商道知音，有此妻辅佐，日后大乾皇商盛誉内外指日可待了。
中容皞自然不会同他们一同饮酒，命宫人给自己拿了杯子，宫人先是迟疑了一下，基于天子的威严还是屈服的送上酒杯。待宫人试毒后，皇上一饮而尽。
饮过此杯的皇上：“今日尽兴，朕也有些乏了，这商宴就交还给晞亲王。大家随意，不必拘礼。”
柒柒听这话倒像是我随意，你干了的劝酒词。
随着宫人一声：“皇上起驾。”
中容皞走了，本来他就是例行出席，剪个彩都是给外邦商团面子。谁知道今日竟然破例呆了那么久，还饮了杯酒。
皇上直接到了皇后的宫里，皇后听到传报迎出来，见皇上面色潮红，就有些急：“陛下饮酒了？”
皇上从小就有潮热的毛病，他向来自律，从不饮酒。
中容皞：“这酒喝得痛快，中容晞那小子娶的媳妇是个得力的，等有功夫皇后去替朕推他一把尽快促成好事。”
皇后只当皇上是醉了，晞亲王什么时候有媳妇了？圣上不想说的话，即便是皇后也不好多言。
她现在只想服侍着皇上喝了醒酒汤歇下，谁知皇上已一把扯下床帐，一个翻身就把娇艳的皇后压在身.下，顿时满室风光旖旎。
朕不是有潮热的毛病，而是饮酒后精力太盛，无法节制。
而今日对她，他偏偏不想节制。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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