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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破碎 凌跃此时漫 ...

  •   凌跃此时漫步在莱茵河畔,身边时而飞过一群和平鸽,一切都和谐美好的让人心醉。
      这里,是他和麦甜度蜜月的地方。
      [闪回]
      麦甜用手提着长长的裙摆,她嘴边荡漾开一朵微笑,旋着圈,跳着舞。
      凌跃在后面跟着她,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跃。”她兴奋的环住凌跃的脖子,“我好幸福。”
      凌跃抱着她,轻吻她的耳垂,微笑不语。
      两抹幸福的身影倒影在美丽宁静的河水中,形成一幅画一样的风景。[闪回完毕]

      身边很多小孩子在欢笑玩耍着,他们的笑声把凌跃带回到现实中,他的脸上蔓延出一丝复杂的微笑,幸福,惘然。

      而此时的麦甜坐在家里在做着插花。
      而身旁则摆满了郁金香,百合-------
      摆弄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心神不宁。
      郁金香是凌跃最喜欢的花。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裴冬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面前堆满了很多空啤酒罐,他闭着眼睛回忆着与麦甜有关的一切。
      [闪回]
      “甜甜,这是来应征的裴冬树。”凌跃把裴冬树领到麦甜的舞蹈室。
      “你好。”麦甜笑着和他握手。
      他愣了愣,有些惊异她的美丽清纯。
      “我们开始吧。”麦甜把他带来CD放进播放器里,走到一旁坐下。
      裴冬树点点头,开始跳起自己准备好的舞。
      偶尔他会瞥一眼麦甜的目光,他读得懂她目光里的欣赏和满意。[闪回完毕]

      裴冬树成功的成为了麦田舞蹈社的一员。
      并且,他对麦甜一见钟情了。
      之所以不能说是日久生情,是因为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凌跃和麦甜之间的热恋期似乎被无限的延长着。
      可是,他还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欣赏的麦甜的一切。
      他竟然深深的迷恋着她。
      他跟着舞蹈社的人一起和她去吃饭,去郊游,去演出,去听音乐会。
      只是他忘记了,从来都不是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他甚至真的以为麦甜也同样喜欢他。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在公开演出时,在凌跃的面前,他亲吻了麦甜。

      再然后,他幻想着盛怒之下的凌跃一定会和麦甜离婚,而他会用一辈子的时候好好去爱麦甜。
      可是,当在舞蹈室里,麦甜咬着唇,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爱的是凌跃时,他才彻底的从梦中醒了过来。
      好多年的白日梦,终于醒了。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现在,他真的从梦中醒过来了----------------

      “来,尝尝我煮得咖啡。”一个面容慈祥的妇人给凌跃倒了一杯纯正的咖啡。
      “还好。”凌跃笑得像个孩子。
      “怎么没把我的儿媳妇带过来?”
      她叫蓝蕊,是凌跃母亲的好友,也是凌跃的干妈。
      “她--------”凌跃欲言又止,“我这次是来工作。”
      “没那么简单吧,你们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麦甜那孩子每次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都特别不对,我一听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蓝蕊笑了。
      “干妈---------我----”凌跃不知该从何说起。
      “傻孩子,你像极了你父亲当年的样子,其实婚姻里就是需要各自退让一步,尤其是像麦甜那么好的孩子呢----”蓝蕊喝了一口咖啡,“记得当初我把那枚你母亲留下来的戒指给麦甜时说过什么吗?”
      “您说,这枚戒指代表了永恒的信任和宽容。”凌跃轻声说道。
      “所以,你现在还像过去那样迷茫吗?”蓝蕊满意的点了点头。
      “干妈,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凌跃第一次笑得那么释然。

      “凌跃还没回来?”易瞳问道。
      “是啊,都一个多月了。”麦甜漫不经心的翻着咖啡厅的杂志。
      “来,喝点奶茶吧,我刚做好的。”易瞳热情的说道。
      “我------”麦甜的脸色突然很苍白,“我先去趟洗手间。”
      麦甜跑到洗手间呕吐起来,最近她一直是这个状态。
      她望着镜子中自己苍白憔悴的样子,有些害怕。
      “麦甜,你没事吧?”门外的易瞳着急的敲着门。
      “没--------没事。”麦甜打开门,挤了一丝笑容。
      “你脸色不太好,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麦甜沉思了一下之后,她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慵懒迷人。
      麦甜坐在别墅外的花园里,眼波流转,笑容清新。
      她的手里握着一纸诊断书。
      她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莞尔一笑。

      傍晚。
      凌跃拿出钥匙进了门。
      他惊讶的看着房间里的变化。
      房间被浪漫的烛光照的温馨明亮,到处都摆满了他喜欢的郁金香。
      他喜欢听的轻音乐静静流淌着。
      麦甜弯起一抹久违的笑容,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她穿的白色裙装是和凌跃度蜜月时穿的,头上戴的发饰是两个人结婚一周年时凌跃买给她的------
      “打扮的这么漂亮干什么?”凌跃走到她面前。
      麦甜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靠在他的身上。
      “跃,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当然记得,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他轻吻她的头发。
      “跃,你不生我的气了?”麦甜惊喜的说道。
      凭着多年的默契和了解,她听的出他声音中的异样和改变。
      “甜甜,我们重新开始吧。”他的声音多了一丝颤动。
      我们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忘了过去的一切。
      这个誓言神圣而永恒。
      两个人静静相拥,幸福正完整的笼罩着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缺口。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在莱茵河畔说过的话吗?”
      “我们当时说,希望我们以后有四个孩子,两个女孩两个男孩,等他们大一点,就一家人一起再去看和平鸽。”他一脸憧憬。
      “我想,我们就快实现这个愿望了。”麦甜的声音羞涩甜蜜。
      “什么啊-----”凌跃似乎没听懂,笑着问道。
      “我怀孕了。”她抬头笑着。
      凌跃融在嘴角的笑容慢慢僵硬掉。
      他的手开始冰冷,目光中的温暖被冰寒取代。
      怀孕了-------
      他的头开始疼痛,如撕裂一般,既而又觉得窒息。
      “谁的孩子?”他神情恍惚的问道。
      本以为终于脱离了过去的生活,可是没想到,她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如当年一样,他们的婚姻和爱情,也是因为一个惊喜,而接受了恶魔般的考验与折磨。
      “什么谁的孩子。”麦甜被幸福冲昏了头,完全没听出凌跃声音里的异样。
      “到底是谁的孩子?”他痴傻的问着。
      凌跃的手扶上麦甜的肩上,手的力气开始慢慢加大。
      “傻瓜,”麦甜笑着点点他的额头,“瞧你高兴的,都问出这样的傻话了。”
      “我问你是谁的孩子!!”凌跃突如其来的大吼让麦甜惊的怔在那儿。
      “是林恩的,裴冬树的,还是什么向旭那些人啊-----”凌跃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或许,你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
      那样熟悉的讽刺。
      他摇晃着她,手几乎抓紧了麦甜的肩膀,她的几缕发丝被弄痛。
      “跃,跃你怎么了?”麦甜失措的拉着凌跃的手,她的手开始渗出细密的汗,却逐渐冰冷,“孩子是你的啊!”
      难道他忘了出差之前的那一夜---------
      “甜甜,你终于想离开我了是不是?”凌跃的笑容凄凉唯美。
      他细长的手指抚过她慢慢苍白起来的脸庞。
      手停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他心里一痛。
      “跃,你相信我,孩子真的是你的!”麦甜声泪惧下。
      “你们把我当作生活的点缀吗?”凌跃用力的推开她。
      “哭什么------”凌跃贴近她的脸。
      两个人的鼻尖贴近。
      “想让我成全你们吗------”他的唇停在她的耳边,呼吸冰冷而有灼热,像放大镜一样将她的恐惧无限扩展。
      “带孩子的父亲来求我,低声下气一点,”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说不定,我会成全你们。”
      声音越轻,恨意越浓。
      他背过身,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
      手指揉上太阳穴,头痛又开始发作,一波一波的阵痛如海啸般袭来,将他的记忆扯碎。
      身后的麦甜瘫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凌跃笑着,似是疯了一般。
      他俊美的脸被泪水打湿。

      依然无声,依然静谧。
      他的心在淌血。
      那么多年的等待,坚持,爱恋,顷刻间被她的背叛所毁灭。
      这就是他用尽全力去爱的女人了。
      他甚至觉得龌龊肮脏,更多的是无穷无尽的心痛。
      就像被扎了一针一样,随着针的深入,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痛的想要把心丢弃。
      如果可以永远不痛就好了。
      一同被丢弃的,还有所有的期待和幻想。
      再也不要这样傻了吧。
      凌跃自嘲的想着。

      麦甜哭着爬到他身边,抱住凌跃的腿,她倾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想留住他,“跃,我求求你相信我,孩子真的是你的!”
      她跪在地上,跪在他的脚下,双臂搂住他的腿,身体不住的战栗。
      麦甜仰起脸,泪水顺着下颚滴落。
      “跃,孩子是你的!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啊!”
      看到麦甜歇斯底里的样子,凌跃的心里甚是不忍。
      他或许早已知道,爱上她,就等于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麦甜的哭声撕心裂肺,再也不是以往的淡漠,再也不是从前的安然,再也不是过去的静谧。
      她央求着他,祈求着他。
      凌跃蹲下身,膝盖关节因为用力而酸痛起来,他环住她的身体,温暖的怀抱却并不是在安慰她,而似乎要将她冰冻掉。
      她想要躲闪,却又如此贪恋的渴求他的呵护。
      凌跃把她安放在沙发上,俊美的脸上是凄然和悲楚,他的声音里,渗透着让麦甜绝望的苍凉。
      他认真的凝视着她充满恐惧的眼睛,
      依然是清澈无辜的眼神。
      吻落在她的泪水上,凌跃的两片唇被泪沾湿。
      “把孩子打掉吧。”
      说完,他仿佛失去魂魄一样,慢慢起身,
      每一步,都沉重却无力。
      他的背影仿佛就宣告了某种结局。
      凌跃几乎是扶着墙壁走进了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侧身,睫毛轻颤。
      狭长的睫毛上还残留着晶莹易碎的泪滴。
      完美的侧脸依然有泪水的痕迹。
      他的手碰触上房门,门是被轻轻掩上的,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麦甜坐在沙发上,她战栗着,脸色苍白的可怕,娇嫩的唇呈出一片青紫色。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这样残忍的把她推进了绝望的深渊里。
      这么多年来的压抑和等待,换来的只是永远的不信任。
      她想哭,想喊,却如鲠在喉,没办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耳旁只有凌跃冰凉的声音在回放着,一字一句都磨在她的心里。
      那样凛冽悲伤着。
      纠结压抑了多年的苦痛和坚持,终于在这一夜,完整的笼罩了麦甜的心。
      所有的一切,那些回忆,笑容,甜蜜,幸福--------
      全碎了,再也无法拾起,再也无法拼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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