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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错觉 夜幕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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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嘿,小跃!”温南和白颖夫妇打扮的光鲜亮丽。
麦甜挽着凌跃的手,微笑不语。
“今天晚上请来的都是老朋友呢。”白颖笑着把他们带到自助餐桌旁,把精致的酒杯递给他们。
“是啊,林恩也在呢。”温南无意中说道。
麦甜看了一眼凌跃,心里有些许的担心。
“麦甜,好久不见了。”木辰竟然也受到了邀请,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当红的歌手了。
“好久不见。”麦甜礼貌的笑着,挽着凌跃的手更是紧了几分。
“HEY,麦甜,想不到你也来了!”向旭一脸惊喜。
似乎全部的人都在这一刻到齐。
凌跃有些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些人全部都是他请来的。
他总是安排那些迷恋麦甜的人出现在她周围,他喜欢欣赏她拒绝他们的神情。
麦甜频频举杯,很多熟悉的朋友和同行在这一刻到齐,这一次的PARTY是最无需拘谨的。
她脸色潮红,有些放纵的喝着酒。
有时候喝醉了,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呢。
这一晚,她的笑容明快,神色轻松。
麦甜轻声哼着歌,她醉意很浓,凌跃背起她进了家门,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
“甜甜。”他无奈的唤着麦甜,把热茶递到她的嘴边,哄着她喝下去。
他突然怀疑自己的作法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麦甜睁开眼睛,迷离的目光似乎要将他看透一样,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晃着走了几步,又倒在了凌跃的怀里,她仰起脸看着他,微笑着看着他,“跃,陪我跳舞啊。”
凌跃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而迷离。
爱情早已酝酿,此刻,她要沉沦。
她的口中还有淡淡的朗姆酒的气息,潮红的脸色更是给她添加了一丝妩媚和性感。
麦甜轻轻笑着,在房间里舞蹈着,她抱着凌跃,撒娇着让他陪着她跳。
他们的鼻息相隔不过一公分的距离,她的目光沉醉炽热,似乎迸出火来。
他的心一阵躁动,不安紧张,感觉压抑已久的欲望今夜就要爆发。
自从那晚演出后,他再没碰过她。
只是这爱与欲望从未断绝过,每当碰上她的肌肤,他就有种期待和不安的感觉。
麦甜轻吻着凌跃,先是吻了他的鼻梁,然后是唇,然后是脖颈。
蜻蜓点水的吻让凌跃的皮肤像被燃烧过一样炙热,
他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他开始亲吻她,缠绵漫长的亲吻让两个人意乱情迷起来,
他的唇碰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留下一串吻痕。
凌跃轻轻喘息着,并贪恋着她发梢间的淡香。
薄薄的衣服被褪去了,麦甜如雪的肌肤,凌跃坚实的胸膛,还有汗水滴落的快感,铸就了那一夜的疯狂。
那一夜,麦甜沉浸在凌跃的拥抱和亲吻中,安然睡去。
清晨,凌跃醒了。
他看了看安睡在自己臂弯里的麦甜,心里莫名疼痛了一下。
他很快的穿戴整齐,并细心的把麦甜散落在一地的衣物整理好,临走时,又亲吻了她的唇。
他要去德国洽谈合作项目,历时三个月。
本来,是打算告诉麦甜的,只是那一夜的疯狂和欲望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车快速的开上了高速公路,离机场只有1公里了。
凌跃疲惫的靠在车窗上交代着工作上的事情,而楚成则频频点着头。
突然楚成惊慌失措的来了个急刹车,并怒视着前方突然停下的计程车。
还没等凌跃反应过来,后面的车也自然而然的撞上了凌跃的跑车。
凌跃的头重重的撞上了挡风玻璃,他轻轻呻吟了一声。
“凌少!”楚成慌着查看凌跃的伤势。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头。”凌跃擦了擦额角的血迹,感觉头的阵痛一波接一波袭来。
“那,我们还是--------”
“都说没事了,车还能开吗?”
“能。”楚成发动了引擎。
凌跃揉着太阳穴,头痛慢慢的转移到心上,他必须离开一段时间,好好思考一下和麦甜的关系,也好好想一想,他到底要过怎样的生活。
飞机起飞。
凌跃开始沉睡。
机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他睡得很沉很沉。
头依然疼得厉害。
很多事情在脑海中一一回放。
很多事情,慢慢模糊。
上海
麦甜睁开眼睛。
睡梦中她似乎可以感受到凌跃离开的声音。
她笑了。
凌跃去了德国。
她会给他时间,即使对她自己,也是一样。
舞蹈室
“他等了你很久。”林恩小声暗示着刚到的麦甜。
“谁啊。”麦甜随意的问了一句,脸色却骤然变了。
裴冬树的衣着和当年的一样。
笑容,声音,样貌-------------
他怎么可以一点变化都没有,却让她的生活被毁的天翻地覆呢!
麦甜的眉轻蹙,细长的手指微微发颤。
“林恩,把楚成给我叫来。”
她的身上,有了一种女主人的味道。
裴冬树微笑不语。
心,却惶惶然的下沉。
她,真的和当年不一样了。
“少夫人。”楚成很快赶来。
“我工作的时候不需要陌生人打扰!”麦甜愠怒道。
“是,少夫人。”楚成点头道。
“这位先生,您请便吧。”楚成把自己的语调处理的尽量客气。
裴冬树眯起眼睛。
而麦甜则迫不及待的离去。
“对不起,少夫人。”送走了裴冬树,楚成重新返回。
“楚成,凌跃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几个月或更久。”楚成回答道。
“问题很大么?”麦甜的心紧了紧。
“并不是很严重。”楚成简单的敷衍了一下。
事实上,凌跃只是想要一个人安静一段日子。
“在凌跃离开的这段日子,你做我的保镖和助理。”麦甜的语气坚定。
“少夫人---------”楚成有些犹豫。
“你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别人,我会去和凌跃说。”麦甜似乎也多了些成熟。
“是,少夫人。”
“喂。”电话中熟悉的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跃。”她有些哽咽。
“--------”凌跃很是沉默。
他这一整天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剧烈的头痛让他有些茫然。
感觉很多事情像是放电影一样,只是电影放映完了,就被删除掉了。
“跃,我想让楚成暂时担任我的助理和保镖。”
“这还要请示我?”凌跃开起玩笑。
“是啊,就是要请示你嘛。”麦甜小小的撒娇了一下。
“老婆,都由你决定。”凌跃的声音温暖如初。
“嗯,那你------早点回来。”
太多的情话被哽咽吞没。
她觉得自己开始脆弱。
“我尽量。”凌跃声音弱了下来。
两个人又开始了沉默。
最后,彼此也都忘记了,是谁先挂掉的电话。
“林恩,对不起。”
“当然要说对不起,这么快又被炒鱿鱼。”林恩扫了下麦甜的鼻尖。
“我-----我都跟小颖说好了,温南和小颖那里都很欢迎你,你随便选一家都行!”麦甜急着解释。
“我知道。”林恩笑了。
“我--------”
“我都了解了,麦社长!”
“林恩!”麦甜的泪涌出眼眶。
那一声“麦社长”让麦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她怀念起最初那段单纯的日子。
只有舞蹈,只是舞蹈。
“坦白说,我最留恋的是凌跃没有出现的日子,凌跃一出现,你生命的色彩都完全不一样了。”林恩的话让两个人的思绪开始倒转。
[闪回]
凌跃俊美的脸上是快乐与甜蜜糅合在一起的幸福神情。
而麦甜依偎在他的怀里,那份让人深深迷恋的容颜上,是他们从未看见过的满足。
他和她的手握在一起。
无名指上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闪着迷人的光芒。
那份光芒,叫作永恒。
[闪回完毕]
“似乎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连我们的命运都不一样了,”林恩微笑着说着,“无论是我,木辰,向旭,裴冬树---------都深深爱恋你,甚至直到现在,可是,只能爱恋,无法拥有。”
麦甜的神色黯然。
“我们都不能进入你的生命,却又固执的不肯离开,想要做你的守护神,却忽略了一件事。”他的嘴角闪过一丝自嘲。
麦甜如水的眼眸望向他。
“我们忽略了,你和他的世界全部都是爱,已经满的溢了出来,你们的爱像是荆棘,让我们无法靠近。”
“所以,你们只能离开。”麦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那些深爱她的男人之所以离开,当然更多是出于主动。
如果无法靠近,不如远离。
“所以,好好保护自己,裴冬树和我们不同。”林恩轻轻拥住这个疲惫的安琪儿。
麦甜点点头,晶莹的泪水从精致的容颜上滑过。
天空的尽头被夕阳照的绚烂。
“宝贝。”裴冬树一直等在华盛公司门外。
麦甜有些厌倦的望着他。
裴冬树凝视着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乞求。
他在乞求什么,乞求包容?乞求原谅?
“可不可以,跟我去个地方?”
麦甜沉默着。
舞蹈大厅的灯光大亮。
“还记得这里么?”他挺拔的身躯旋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记得。”
“我也记得。”裴冬树走到她面前,牵过她的手。
不知什么时候,音乐响起了。
是《秋天的叶子》,是他和她一起合作过的乐曲。
麦甜娇小的身体被他带动着旋转,飞跃。
她慢慢有了反应,虽然还是有抗拒的意味。
两个人的身体旋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要飞起来。
他的手依然有力,依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她托举。
音乐也到了高潮。
一幕幕熟悉的景象从麦甜的脑海中闪过。
一样的旋律,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舞伴。
灯光和当年一样柔和,连裴冬树的笑容都没有丝毫改变。
这时,麦甜的眼神里突然充满了恐惧。
她用力的甩开他,躲避他的唇和吻。
“够了!够了!!”她连声喊着。
舞厅出奇的安静下来。
裴冬树停驻在她面前,“怎么了?”
“怎么了-------”她笑了,“怎么了?你还来干什么,你还要带着我跳舞吗,你还要将过去的一切重演吗,你还嫌我受的伤害不大吗,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放过我?!”
“对不起,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他的声音充满了悲伤,“我以为你也爱我,我以为你不敢和凌跃摊牌,我以为,我是在为你我争取!”
“这只是你的以为!”她声泪俱下,“你的以为却重重的伤害了我!”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你把我当什么!我也有欲望,我也会心动,我也需要一个我爱的女人陪在我身边!”
“可我爱凌跃,我爱他我爱他!!!!”麦甜用尽所有的气力把事实真相告诉给裴冬树。
裴冬树绝望的看着她。
“难道过去的一切都不算爱么-----”他冷笑着,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音调调高,表情变得愤怒,“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你告诉我,什么才叫爱,你说呀,什么叫爱!!”
麦甜表情镇定,声音冷静,甚至嘴角还带着甜美的微笑。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我只知道,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过爱情。”
从来没有过爱情。
从来都没有。
裴冬树眨了眨眼,眨掉眼底快要溢出的泪水。
他走过去,走到麦甜的面前。
低下头,贴近她的脸,仔细的凝视着她。
“告诉我,”他轻声说着,“告诉我,他爱你吗,像你爱他一样爱你吗?”
“是。”麦甜肯定的回答。
“那么,他对你好吗?”
“是。”
“你幸福吗?”
“是。”
得到了麦甜的肯定回答,裴冬树笑了。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他走到CD机前换上一首明朗的轻音乐,“我本以为凌跃和你会离婚,我以为你会想尽办法找到我,我以为凌跃不会轻易放了我,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很顺利,也很平静的过了两年。”
“一切,都只是你的以为。”
“对,就像我以为你也爱我一样。”
“你没有想到,凌跃并没有和我离婚,并且我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麦甜的眼神澄澈。
“可是像凌跃那样的人,怎么会容忍----”他顿了顿,似乎想要换一种说法,“难道我的做法真的没有给你带来任何影响么?”
麦甜一震。
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
她努力的忍了忍,用力的神情让裴冬树心里开始绞痛。
“宝贝--------”他轻轻抓住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大度。”
“够了!!”她怒目而视,“如果换作是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在舞台上与其他男人那样亲密,你可以忍受吗?”
裴冬树笑了,“我想我不能。”
麦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笑得邪气张扬,玩世不恭毫不在意,他破坏掉她的生活似乎只是举手之劳,
她这样想着,眼圈微微发红。
说不出的恨被忧伤替代,说不出的心酸在眼眶里渗透成雾气。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比从前变了好多。”裴冬树温柔的笑着。
麦甜别过头,不再看他。
“真的。”他继续说着,“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的幸福和快乐将我的生活渲染的五彩缤纷,甚至让我有些嫉妒呢,可是再次见到你,那种幸福和快乐似乎都不见了。”
“它们只是被隐藏了,”麦甜冷漠的打断他,“那毕竟是我的爱情,并不是别人生活的调剂品。”
“随便你怎么说吧。”裴冬树并没有被她的话语伤到,反而情绪高涨起来。
麦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要离开。
“你又要逃避了是么。”裴冬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我从来不会比凌跃少爱你一点,包括林恩,包括向旭,包括木辰-------------------我们都不会比凌跃少爱你一点,说穿了,我们甚至愿意被你差遣着,甚至愿意背着凌跃做你的情夫!”他声音很是激昂高亢,渗透着愤怒和真诚。
“不要再说了---------”麦甜蹲下身,头靠在膝上,身体缩成一团,“我无咎可辞!”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哽咽。
“是----------你就是这样,沉默着,微笑着,让身边的人迷恋着你,无法自拔,你从来没有勾引过任何人,也没有给过任何人机会-----------”他也慢慢哽咽起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是凌跃的妻子了-------------”
麦甜沉默的站了一会儿,然后悄声离开了。
裴冬树无力地站在那儿,面色苍白,眼圈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