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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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论实在是个伟大的概念。方玢弥和林骄瑭到站的时候不约而同产生了这个想法，因为车程从来没有显得那么短暂过。
回到了综合区，纷乱的信息素气味铺天盖地弥漫。林骄瑭感到头又开始痛起来，不自觉地朝方玢弥靠近，几乎要贴上他，不知为何有他的味道掩盖，就能缓解那种不适。
方玢弥发现了林骄瑭的动作，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既没拒绝，也没多问。
他们中午离校，又坐了不短时间的车，到这时其实已该到了午饭时间。方玢弥抬腕看了看表，林骄瑭以为他会说先找个地方吃饭，正准备当作没事一样答应，想不到方玢弥却没提这茬：“诊所从这儿步行五分钟就到了。”
林骄瑭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更多，可是无论从立场、角色还是此行目的上，这都是一个无可指摘的正常走向。他只能轻声答应了，看着方玢弥在阳光下透白的漂亮侧脸，跟随他去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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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确实很近，根本不消五分钟就到了。装潢现代简约、干净舒适，私密性很强。
问诊台的年轻护士显然与方玢弥熟识，不用招呼就热情地主动开口说：“小方，你来啦，我们都好久没见你了，看到预约表上有你名字就抢着排今天的班。上了大学感觉怎么样？”
方玢弥喊了声“陈姐”，笑眯眯地说：“大学啊，和以前没多少区别。不过陈姐你的新发型和以前倒是区别很大，虽然我说不上哪个更好看，因为都好看。”
被叫作“陈姐”的护士名字就叫陈洁，所以谁都喊她“陈姐”。她很高兴地“哎哟”一声：“还是你会说话。”她面对方玢弥，眼睛又忍不住往林骄瑭身上瞟，心想这俩站一起可比偶像明星还好看了，“你妈妈今天不来吗？这是朋友？陪你来的？”
方玢弥的妈妈原本确实是要到诊所来汇合的，但方玢弥和林骄瑭约好以后，想到两人说是初识吧，床都上过了；说是炮友吧，主观上不成立；说是朋友吧，认识还没一周；说是同学吧，甚至不在一个学院。
——不管怎么想，目前都不是适合让父母辈也掺合进来的关系。为了避免尴尬，于是方玢弥早上临时让他妈妈不要出场了，有疑问晚些直接问医生。
然而他对陈洁可不想解释这些，拿出身份卡递出去，一边模棱两可地说：“嗯。谈医生现在有空吗？”
陈洁接过身份卡来刷了：“他正等你呢。”说着把身份卡还给方玢弥，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你认识。”
方玢弥晃着身份卡说了句“谢谢陈姐”，赶紧拉着林骄瑭穿过走廊，来到贴着“谈知研医生”名牌的门前，敲了敲门。
一道年轻男声传出来：“请进。”方玢弥推开门，当先走了进去，林骄瑭紧跟其后。
诊室很宽敞明亮，一名约摸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坐在桌前，样貌文雅清秀，气质温和大方，戴着眼镜，白大褂穿得整洁端庄，露出里面挺刮的衬衣领。
他看到两人进门，微笑着说：“小方，我前几天看到开学了，正惦记你呢。这位就是？”
林骄瑭和方玢弥一同坐下：“我姓林，谈医生你好。”
方玢弥和谈知研熟稔地闲聊了几句才进入正题，之前已经简明扼要地通过消息，这会儿面对面再补上些细节，谈知研又提了几个问题，他以前没见过林骄瑭，林骄瑭也有问必答。
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谈知研说：“小林同学你的身份卡让我刷一下，我看看你以前的病历。”
林骄瑭递出去。
谈知研把身份卡插进读卡机，屏幕上跳出林骄瑭的详细过往病历记录，他突然脸色大变，双手握拳在桌上重重捶了一下。
方玢弥和林骄瑭吓了一大跳，怕是他看到了什么需要注意的大问题，两人对视一眼，方玢弥安慰地按住了林骄瑭的手。
谈知研沉默良久，终于看向林骄瑭，开口问道：“你的主治医生是谭识究？”
林骄瑭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方玢弥小心地问：“谈医生和那位医生认识？”
“不止认识。”谈知研深吸一口气，“把他叫来吧，反正他离这儿不远，沟通会诊一下。”
林骄瑭又看了一眼方玢弥，拿出手机来，他怕谭识究正忙着，就没打电话，单手发了消息。
方玢弥认识谈知研也有好些年了，看他这个样子实在反常，试探着问：“是老朋友吗？”
谈知研冷笑一声：“前男友。”说完还不解气似的，又补了一句，“分得干干净净的前男友。”
方玢弥：“……”
林骄瑭：“……”
世界之大。世界真小。
谭识究的消息正发回来：啊？人家的医生认识我？在哪儿啊？
林骄瑭秉持谨慎的态度回道：是一位姓谈的医生。
对面立刻连续回了好几条：
等我
马上来
很快就到
你呆着别走
不对，我干嘛要来？
你跟他说，平时都给我吃闭门羹，现在喊我我偏不来了！
林骄瑭心想：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抬头对谈知研说：“谭医……谭识究医生这就来。”
谈知研完全没了平时的和善客气，黑着脸“嗯”了一声。
谭识究的消息还在传来：他怎么说我的？
林骄瑭想了想，打字：原来是熟人吗？谈医生只说你们是旧识。那我就告诉他你不想来了？
谭识究的回信一秒都不耽搁：
来！！！！！！
他妈的让他等着！
他妈的三个字不用告诉他！
充满了风风火火的味道。
林骄瑭的手机屏幕始终朝方玢弥倾斜一点，方玢弥于是就也瞧着，看到这里朝林骄瑭瞥了一眼，意思你也挺奸诈。
林骄瑭带着一点笑意，对方玢弥眨眨眼。
他们确实没有等多久，门外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砰”地被大力打开了，一个年轻男人气急败坏地站在那儿：“谈知研！”
他身后跟着急急忙忙的陈洁，看样子应该是在阻止他，谈知研先对陈洁说：“没关系的陈护士，今天是我把谭医生叫来的，对不起没来得及告诉你。谢谢，你去忙吧。”
陈洁显然很好奇，但没好意思多呆，只能关上门走了。
方玢弥端详那男人，只见他和谈知研差不多年纪，长得英俊帅气，眼窝深鼻梁高，和谈知研不同，风格走粗旷不羁的路线，头发略有些凌乱地向后梳，还穿着白大褂没换下，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下臂。似乎是跑过来的，有一点气喘，但竭力控制着。
谈知研用力靠在椅背上盯着他，一开口就是嘲讽：“体能不行了啊，才几步路喘成这样。”
方玢弥察言观色，判断谭识究大概是想顶回去的，临开口又打住了，站在谈知研桌前咬牙切齿问：“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谈知研面无表情不假思索：“没有任何关系的前男友。”
方玢弥犹豫着要不要去劝劝。他忘了自己的手还按在林骄瑭手上，这时林骄瑭准确地理解了他的意图，反手抓住他摇了摇，意思不用管。
谭识究一拍桌子：“是关系很深的现男友！”
方玢弥：“……”
林骄瑭：“……”
“分得干干净净”。
方玢弥头痛地小声在林骄瑭耳边说：“决策失误。刚才应该一起先去吃个饭的。”
林骄瑭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