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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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识究和谈知研互相怒目而视，嗓门倒不大，奇异地保持着斯文，但其实争得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方玢弥抬腕看表，冷酷地说：“给他们五分钟时间。”
林骄瑭笑着说：“够吗？看起来估计不够。”
方玢弥无情地说：“不够也得够。”他不去注意那对冤家了，朝林骄瑭稍稍靠近一点，两个人径自说悄悄话，“我不小心看到你的身份卡了。”
林骄瑭失笑：“这有什么好‘不小心’的，又不是秘密。”
方玢弥于是说：“你十一月生的？比我大一点。”
林骄瑭疑问道：“你早上学？跳过级？”
“非也、非也。”方玢弥摇头，“大一天也是大。多胞胎分不分长幼？”
“好吧。说得有道理。”林骄瑭忍不住笑，“你几月生日？”
方玢弥说：“三月。你看，我们甚至差了一个年份。”
林骄瑭调笑他：“那你要叫我一声‘哥’吗？”
方玢弥想说什么，一看林骄瑭的表情，改口了：“你这不怀好意的样子很危险啊，小林同学。我是不会上当的。”
林骄瑭顺着他的话换了个遗憾的表情，开玩笑说：“认个校园偶像当小弟多威风啊，是我的人生理想。刚才以为实现的机会要来了。”
方玢弥拍拍林骄瑭的肩膀：“非常好，原来你也很有胡说八道的天赋，平时真看不出来。”
林骄瑭没说那当然是因为自己平时确实从来不这样：“‘也’？和谁比。”
方玢弥露齿一笑：“我。”
林骄瑭：“你会胡说八道吗？”
方玢弥：“会啊，经常胡说八道。特别是在Beta专属区里混了好几年，为了讨人喜欢，不引起怀疑，很累啊。现在想想，少些接触说不定也没关系，不过小时候不融入群体比较不安嘛。现在已经形成习惯了。”他朝林骄瑭眨眨眼，“就像你现在还是不理人。”
林骄瑭笑了笑：“你就算不理人也一样讨人喜欢的。”
方玢弥听了，手按在胸前微微倾身，嘴角则是得意的弧度：“多谢夸奖。”
林骄瑭冷不防又绕回了上一个议题：“所以你什么时候叫我‘哥’，分出一点同情心帮助我实现理想。”
方玢弥笑眯眯的：“我可以考虑考虑。”
林骄瑭觉得他一定在打什么主意使坏，然而相当期待。
※
两人聊了一会儿，方玢弥看一眼挂钟，停下话头站起身，一脸严肃：“两位大夫。”他“啪”地一声合拢双手，“麻烦先发挥一下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
谈知研：“……”
谭识究：“……”
两人双双回头，看到了冷冰冰的方玢弥和微微笑的林骄瑭。
……挺别扭的。你们表情对换了吗。
谈知研轻咳一声：“抱歉。”
谭识究则走到方玢弥身边，长臂一伸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幸会幸会，我是谭识究，谈知研的男朋友，林骄瑭的私人医生。谈医生的病人就是我的病人，林同学的同学就是我的同学。”
林骄瑭站了起来。
方玢弥：“……”最后那句哪里不对吧。
他把谭识究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握了握：“谭医生你好，久仰。我姓方。”
谭识究一脸欣喜：“知研和你说起过我？”
方玢弥速答：“没有。”
谭识究换了张受打击的脸：“不会吧……”客套话啊。
但其实方玢弥以前还真听谈知研说起过这个男朋友，只是按照他的描述，想像出来的形象和现实——眼前这位本尊差别甚大。
谈知研知道方玢弥不是嘴碎的人，也显然无意透露什么，但还是心虚，赶紧把对话拉回正轨：“谭识究，你过来。”说着调出了方玢弥的病历。
谭识究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玩笑模样，半身靠坐在谈知研的桌上，眼睛紧盯着屏幕。两人立刻回到了职业状态，迅速交流着信息。关于目前的状况谈知研已详细了解过，两个当事人甚至无需多言，重新坐下，回答几个补充问题。
医生们沟通完，谭识究抱臂看着两个年轻人：“去检查一下吧。”
他话音刚落，敲门声响，陈洁探头进来：“检查单传过来了，两个男孩子跟我走吧。”
※
一套方玢弥和林骄瑭都很熟悉的检查过后，两人重新在走廊里碰上头。
方玢弥正往诊室方向，林骄瑭拉住他，走到另一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哪个比较好喝？”
诊所的饮料贩卖机卖的是现做饮料，而且选择相当多，果汁茶水咖啡一应俱全。方玢弥指着其中一个格子：“我推荐肉桂奶茶，是外面比较少见的的品种。不是通常地往奶茶里最后放肉桂粉，而是直接在精选红茶叶里加了肉桂，香气的融合度更好。这个贩卖机还不错，使用的牛奶品质也很高，每天新鲜配送，各款饮料口味都可以微调……”
方玢弥话还没说完，林骄瑭已经付钱按键，然后示意方玢弥选择糖度。
方玢弥呆了呆，然后笑着从善如流地按了全糖。
林骄瑭把杯子递给方玢弥，然后给自己也点了一份同样的：“不愧是演讲比赛冠军。”
方玢弥啜着奶茶：“你还知道这个，不提我自己都忘了。”
“味道确实很好。”林骄瑭也喝了一口，“你的介绍挂在学校主页上，今年的优秀新生代表、高中部直升的模范，列出来的获奖成就长得看不完，我想不知道都不行。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有点冤枉。”虽然长得看不完，但他用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看了好几遍，这就不用说出来了。
方玢弥愕然，继而笑着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他还呛了一下，掩着嘴咳了几声，“我也听过不少你的传闻，我们彼此彼此。”
林骄瑭：“哦？我以为你不会认识我。”
方玢弥：“放假的时候被学生会的师兄师姐拖来做白工。物理学院的师姐们可高兴了，说新入学的状元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不过我当时就当背景音听着，不知道究竟是谁。只觉得奇怪这个状元怎么居然没有被拉来，参加用各种名目包装得花里胡哨的义务劳动。现在明白了。”
林骄瑭笑着说：“确实来联系过，被我拒绝了。非强制性的活动我一概不参加，简历写出来空空如也，和你可不能比。”他顿了顿，“现在想想，或许应该答应下来。”
“答应干什么。”方玢弥没理解他的意思，“也没什么好比的。我倒是决定向你学习，其实我并不喜欢被那么多事情束缚住。”
林骄瑭眼神温柔：“那就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