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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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两人都有不得已的理由。
方玢弥默然半晌：“听起来你比我惨多了。”
林骄瑭正给他续水，闻言觑他一眼：“谢谢你的同情。”
方玢弥无辜地眨眨眼：“我本意是想安慰你的。一下子没找好词。”
林骄瑭觉得他很有趣似的，轻轻地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安慰。心意我领了。”
方玢弥捏捏鼻子：“我现在还是可以闻到你的信息素气味。你呢？”
林骄瑭：“我也闻得到你的，暂时还没有让我头疼。”
方玢弥抱臂思索道：“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我的信息素气味特别淡？所以你闻起来反而正常了？”
林骄瑭否定他的猜想：“信息素检测都没检测到，应该不是浓淡的原因。”
方玢弥：“嗯，也对。我这周末回家的时候去看下医生。不见得是我的信息素突然出现了吧？”
林骄瑭：“我也考虑周末回去检查一下有没有转好的可能。虽然我不太抱希望。”
没什么自己能做得到的事情，看来一切还是要等医生的结论。
方玢弥站起身时微微晃了下，不着痕迹地扶住了桌子，摸出手机说：“留个电话吧？说不定还要再联系。”林骄瑭当然没有异议，两人交换了号码。
方玢弥把手机收回口袋：“那我先走了。”
林骄瑭却拦住他：“先等等。这个给你。”他拿出个白色小纸袋，递给方玢弥。
方玢弥接过来，一头雾水打开，里面装着两板药片：“是什么？”
林骄瑭踌躇了一秒：“避孕药，我把外盒扔了。说明书上写空腹吃效果会比较好，服药前后两小时不要吃东西。你带回去今天晚些时候吃吧。”
方玢弥愣住，这才知道他先前出去干什么：“谢谢。”
林骄瑭又说：“这里整个片区都是Beta专区，我买不到抑制剂，也不敢多问怕引起怀疑。不过刚发过情，几天之内应该都不会再发情了，问题不大。回家以后记得买一点，毕竟还说不准是什么原因。”
方玢弥：“好。你也别忘了，我看也是带着保险。”他走到门口，终于还是忍不住，笑着问，“你看了说明书，为什么还是先叫我吃饭？”
林骄瑭沉默几秒，淡淡地说：“我怕你出门饿晕在路上。”
方玢弥哈哈笑。
林骄瑭也换上鞋：“走吧，我送你出去。”
他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出小区方玢弥就能认路了，便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谢了。不用送了，改天有缘再见。”
林骄瑭单手插袋，没开口作答，只一手抬了抬表示道别。
虽然没有说定什么，但是两人心里不约而同感到，“有缘再见”必然是会实现的。
林骄瑭一直站在原地目送方玢弥走远了，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
“缘分”再临得非常快。
林骄瑭回到住处就想起来，他居然忘了让方玢弥带走教科书和衣服。
衣服没关系，教科书却是要用的。他给方玢弥发了个消息问他的课程表，约好两天后课前给他送过去。
当天林骄瑭到得很早。他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宽大的兜帽沿压过了鼻梁，耳机线从微长的鬓发下延伸出来，背靠着化学院的柱子，嘴里含着颗糖。
方玢弥远远地就注意到他了，就算穿着简单一身白依旧万分醒目，而同时也看到了路过时偷眼瞧他并窃窃私语的男男女女。
方玢弥挑眉，状似不经意地问同行的室友：“那是谁？大家都在看他。”
包志垣——他的室友之一，开学不足一周已经收集了两百名同学和二十位老师的电话号码，俗套地斩获外号“包打听”——也早盯着林骄瑭的方向，听到方玢弥的问题赶紧拉闸放水对答如流：“没认错的话，不过我看也认不错，那是物理学院一年级院草，叫林骄瑭。不太爱理人，而且住校外，总是独来独往的。但是架不住模样好看啊，听说物理学院的师兄师姐们也会跑去跟他搭讪。”说着他手肘捅了捅方玢弥，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我院院草同学，你快去问问他来干嘛？”
“……”方玢弥意外道，“我是院草吗？”
包志垣怪叫：“你自己不知道？你和林骄瑭是本届校草的最大热门，目前人气不分伯仲，除了外形难评高低，成绩也都是数一数二，太给我们理科男生长脸了。你这个当事人都不关心的吗？”
方玢弥：“……”对不起，作为当事人确实没关心过。
包志垣还在滔滔不绝说什么，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得到的最重要的信息要数“林骄瑭如今是物理学院的高岭之花”——不知为什么，他听了有点想笑。
林骄瑭像是感觉到了方玢弥的接近，忽然抬起头，掀掉帽子，视线远远向他射去。
两人遥遥四目相望，同时感到心脏在胸腔中激烈地跳动了起来，一下又一下，仿佛血液的挤压和流淌都有了触感。
包志垣一直盯着林骄瑭，立马惊讶道：“诶，他看过来了？”说着又拿手肘去捅方玢弥，“他把帽子都脱了，是在看我们吗？”
方玢弥心不在焉地“啊”了一下。
他可以清晰地知道自己每踏出一步，身体都在产生变化——脑袋嗡嗡作响，皮肤逐渐烫热，周围的声音和画面都不再能够触动他的思维。
当他走到林骄瑭面前站定的时候，双眸氤氲，泛出璀璨的金光。
林骄瑭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用力抿着嘴借以屏住急促的呼吸，耳机早已被他扯掉了，心脏过分用力而发酸。
两人面对面凝视对方的眼睛。
林骄瑭深吸一口气，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直接戴在了方玢弥的鼻梁上。
方玢弥：“……唔？！”
林骄瑭迅速抓住他反射性抬起来要去摸眼镜的手，低声说：“跟我走。”
方玢弥乖乖回了个“哦”字。
早晨熙熙攘攘的校园里，化学院门前一众暗地里聚拢的各年级学生们，就这么目瞪口呆地围观他们两个在上课铃响前携手疾步离开。
包志垣托着合不拢的下巴：“……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