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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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玢弥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但意识还清晰，听到耳边低低传来一句“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呢，方玢弥好笑地想，没做错事不用道歉的。
然后他被塞进散发着太阳气息的被窝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离开他走远了，终于传来“咔嗒”一响，似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方玢弥的意识沉入黑暗中。温柔包裹着他的信息素香味只留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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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玢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间，可能也不是很久，因为睁开眼时房外异常安静，出去的人似乎还没有回来。
他茫然地看了一阵天花板，用清醒的神智消化早前发生的一切。
原来自己作为Omega的生理机能真的是完好的啊……
忽然外头传来响动，把方玢弥拉回现实。他撑着手臂费劲地坐起身，卧室门就被打开了，初次肌肤相亲的对象伴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走了进来。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一时都很难找到一个在这种场合下比较正确的打招呼方式，只得沉默相对。半晌方玢弥忽然失笑了一声。
为了穿着方便，林骄瑭只给方玢弥披了件自己的白衬衫拢了两颗扣子，这会儿他半身还埋在蓬松的被子里，尺码过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着，抬手顺了顺头发，袖子就一直滑到了手肘。
方玢弥的瞳色已经恢复正常，此刻乌溜溜地盯着林骄瑭，头发凌乱，嘴唇殷红，还微微带着一点笑意，让面对他的人喉结滚动心脏狠狠一跳。
林骄瑭轻咳一声：“起得来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方玢弥说着扫视一下相当整洁的四周环境，“但好像没看见我的衣服？”
林骄瑭示意床边椅子上整齐叠放的运动服：“你的衬衫压皱了，我拿去洗了，先穿我的吧，都是新的。”
方玢弥笑着说：“谢谢，其实不用麻烦的。”他尽量不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掀开被子下床。
林骄瑭偏过头去不再看：“换了衣服出来吃点东西。”说完转身出去了，不忘带上了门。
方玢弥手里拎着崭新的衣服，看着无情的门板，醒来时隐约的孤独感反而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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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玢弥以为对方一介大一男生，顶多就是去打包了些外卖之类的。所以当他坐在餐桌边，面前一杯刚榨好的果汁，闻着厨房传来的阵阵饭菜香，安安静静等食的时候，胃惊讶而诚实地“咕”了一声。
林骄瑭端上来豌豆炒虾仁、清汤娃娃菜、山药木耳肉片和荠菜豆腐羹，盛了两碗白米饭，才在方玢弥对面坐下。餐桌不大，这样就摆满了，以两个人吃饭来说，可以算是非常有模有样了。
方玢弥瞧着这一桌菜，恍惚竟有种共同生活的错觉。
林骄瑭看他不动筷子：“你睡着了，我就没问你想吃什么。先随便垫垫肚子吧，你……嗯……刚消耗过，恢复一点体力再去吃你喜欢的。”
难怪都是比较安全好入口的菜色。方玢弥笑着说：“你误会了。我就是比较惊讶。可以随便吃吗？”
“当然可以，如果还合胃口的话就多吃点。”林骄瑭给他补满果汁，“看我不像会下厨吗？临时没办法做要太长时间的菜，只拿备好的食材下锅了，否则我一个人能给你开宴席。”
方玢弥哈哈笑：“那就别告诉我啊，还挺遗憾的。”
两个人年纪相同，怀着差不多的秘密，或许之后还有更多相处机会。过了最尴尬的那一瞬间，对话就自然多了。
方玢弥用鲜香的虾仁汤汁拌着饭，指尖在桌布上画出道道痕迹：“我的名字这么写的……念化学系。”
林骄瑭便也把名字划在桌布上：“我在物理系。”
林骄瑭的手艺相当不错，方玢弥很快吃干净了一碗饭，好像还没饱，正犹豫间，林骄瑭问着“再吃一点吗”，没有等他回答要不要，又给添了一碗。
方玢弥发现林骄瑭实在是和他外表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比如会把饭盛出漂亮完美的弧面。
方玢弥是真的饿了，就没有太客气，但他注意到厨师并没有吃多少，只是看着自己，目光柔和。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又异样发痒。
吃完饭林骄瑭很快收拾了桌子，和方玢弥面对面一人一杯茶。
方玢弥：“……”
林骄瑭：“……”
显然刚经历过一夜……一日情的两人都很难开这个头。
社交经验更丰富的方玢弥双手捂着杯子，眼一闭心一横：“我们应该谈一谈。”
他说完觉得自己讲了句废话，不过林骄瑭只是点了点头。
方玢弥清了清嗓子，上半身向前倾：“有一件事，我想我们应该先达成共识：虽然现在还只是开学第一天，但Beta的身份我们要一起装到毕业。”
林骄瑭还没回答，方玢弥靠回椅背一摊手：“不然你看，我们只能退学，重新考大学了。这里的物理学院和化学院都是全国顶尖的……”
林骄瑭打断他：“不用说服我。我同意你的意见。”
“那就好。”方玢弥点头，“那么下一个问题。今天怎么回事？”
林骄瑭喝了口茶：“我也想知道。你……不打抑制剂的吗？”
“这虽然是隐私……”方玢弥想了想，“不过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说清楚比较好。”
林骄瑭点头示意无异议。
“我从来没有打过抑制剂。因为我的体质比较奇怪，我散发不出信息素气味，也闻不到别人的，更别说发情了。”方玢弥于是说明道，“基因筛查显示Omega，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迹象。信息素检测测不出我的信息素，就连发育以后的发情模拟测试里，我也没有反应。于是升中学的时候我父母找医生偷偷给改成了Beta，因为他们担心我这种情况，以Omega的身份进了共校搞不好会受欺负。反正Beta在日后变异的情况也不鲜见，要是哪天我突然正常了，再出个检查报告也不迟。不过到今天早上为止，都没有过迹象。”
他说到这里，眼睛直直盯着林骄瑭：“但是今天早上……那一瞬间我能够知道自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而且我对它有反应。接着你就出现了。”
林骄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和你正相反。无论是Alpha的还是Omega的，我对信息素的味道特别敏锐。这种敏锐的概念是，一般人闻到的算基数一的话，到我这里低则三四，高则六七，最严重的情况曾经放大十倍。因此，信息素的味道别说让我发情了，只会让我头痛难忍。和你一样我也在发情模拟测试里失败了，因为当时信息素阀门一开，头痛到差点晕过去。”回忆起来他一脸不愉快，“不过倒是有一点类似，就是我自身的信息素，外人很难感知到。同学们都在刚发育的青春期，共校里弥漫的味道当时已经让我濒临崩溃了。我家的家庭医生一向清楚我的情况，考前更新医疗档案的时候，和你一样，帮我改成了Beta，让我来喘口气，毕竟Beta既不会散发也闻不出信息素的气味。拿到入学通知书干脆没回去高中登记。改完档案一直到考试后，用过一阵能强力消除自身信息素的抑制剂，最近觉得没必要了就停了。”
他说到这里，静静回看方玢弥：“今天早上……是第一次闻到不会让我难受的信息素，也是第一次产生反应。然后就见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