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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凤凰挽歌 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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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正在策划一场谋杀。
他已经策划许久了,想尽一切笨拙地办法,以麻瓜一般笨拙的方式,但他坚信这次一定能成功。
似乎过于轻易了,消失柜已经被修复,食死徒相继混进霍格沃茨,他闯进塔楼的时候都没有任何阻挠。他从未见过他要谋杀的对象如此虚弱的样子,拖着半条残破的身子在巨兽腐烂的尸体里蠕动着,于是他轻易地缴械了那个老家伙的魔杖。而当德拉科看向他的眼睛,依旧是一名智者的从容与温和,那濒死之人的恐惧从未现身,一刻也没有。
“晚上好,德拉科。”邓布利多像面前的少年打招呼,就像招待一个久别重逢的友人,“很漂亮的缴械咒,不是吗?”
对德拉科来说,这语气太陌生了,我们一般称之为悲悯和温柔。于是他便凶狠起来,妄图以之盖过自己无所适从:“还有谁在这儿?”
“我也正奇怪呢。”邓布利多说,那确实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你似乎孤立无援。”
“不——他们——食死徒,混进了你的学校,你‘最安全的’霍格沃茨。”德拉科讥讽着,攥紧手上的魔杖,“在那之前,我要完成一项更重要的工作。”
“德拉科,你向来不是一个杀人的人。”那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弯起嘴角,笑了。
“你不明白——你不知道——一整年,我都在策划这件事!”他狰狞起来,“消失柜——有求必应屋——你应该感谢波特,他让我发现了这个绝佳的场所。是我把消失柜修好,是我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就在你的眼皮底下!”
“是啊,是啊。”邓布利多出声安慰着德拉科激动的情绪,苍老的声音如粥一般绵密温厚,“一个十分巧妙的计划,不是吗?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到目前为止,你做得很好,德拉科,你做得很好。”
“没错。”他确实从邓布利多的话里找到了安慰,冷静下来,抬起下巴,“没错,就是这样。”
“那么,动手吧。”他说,“动手吧,我亲爱的孩子。”
“你不明白!”德拉科快要哭了,他应该发现自己和一年级比起来也许毫无长进,“你不明白——我必须这么做,我必须杀了你。”
“我可以帮你。”邓布利多的话总是那么有信服力。
不速之客出现在塔楼,装聋作哑的人都能意识到来者不善。
邓布利多一一向他们打招呼,就像欢迎他们来参加一场普普通通的茶话会一般。
“动手,德拉科。”举着魔杖的少年听到贝拉特里克斯教唆着,她不算难看的脸因为极度兴奋变得扭曲,像是干硬的火山岩中爬出的蛆,“快动手!”
德拉科举着魔杖,德拉科知道那个魔咒,然而最终动手的却不是他。
“拜托了,西弗勒斯。”那个清楚知道自己下场的老人哀求着。
“阿瓦达索命。”
在斯内普念咒的一瞬间,德拉科松了一口,他应该为之感到羞愧。
他看到绿光击中邓布利多单薄的胸膛,那个老人失去支撑,倒了下去,被塔楼下的深渊吞没,似乎还在反抗着坠落,成为一副永恒静止的画。
也许是错觉,但那个老人在消失之前的眼神分明是充满希望的。
后来人都散尽了。
最后走的是斯内普,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在离开塔楼之前为其设下了保护咒。
“波特。”在最后一个人的脚步远离后,德拉科杵在原地,喃喃地喊着他此时能想到的第一个名字。
无声咒随着邓布利多的死解除了,隐身衣顺着哈利的肩膀滑落,他立在那儿,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德拉科慌了,没有意识到哈利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长时间,只是下意识地往最坏的方向考虑,并且鬼使神差地举起自己的魔杖,却只是尴尬且无力地停留在半空中。
“我以为在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时,我总要出现的。”哈利说,“更何况那个人是你。”
德拉科听到魔杖落地的声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