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婳无尘》Piia

8、第 8 章

　　第八章：追忆往事④
　　司徒仙婳一路跑向文清宫，甚至运起了轻功，脑子里那个一直以来的设想太过可怕。今日听到皇后和太子的对话，她只想看到她的大哥哥好好的。这些年诸葛无尘的叫她武功虽然她没跟人避过，但是避过文清宫的守卫已经绰绰有余。她飞快的到石椅处，没看到大哥哥。犹豫了一会她顺着竹林走到了文清宫后院。
　　一入眼的情景就令她双眼赤红，捂住了嘴巴。诸葛无尘被吊在十字架上，雪白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浸红。黑发垂在脸色，十字架立在盆里，盛了大半盆的鲜血。整个人毫无生气。可笑的是太医们像是习惯了似的，各自忙碌自己的。
　　诸葛无尘似有所觉，缓缓抬起头。他好像看到了小司徒，大概是失血太多了吧。小司徒眼睛怎么又红了。他微微一笑，小司徒，他的小兔子啊，什么时候才能不红着眼呢？
　　他看着司徒仙婳像是要走出来，蓦然清醒，她来了？他警告的看着她，微微摇头。司徒仙婳看着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毫无血色的人，心上仿佛有刀子在割。看着明明已经明明已经没有力气的他，还费劲地摇头，不让自己出去的人，眼泪像是止不住地往外流。她躲在假山后，诸葛无尘被绑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哭了多久。
　　天都黑了，太医们带着今日所获离开。才有人把诸葛无尘抬进屋里，司徒仙婳的眼神一直追随他，眼泪像是已经不受控制地流着，浸湿了衣衫。许久天上下起了小雨。
　　司徒仙婳看到刚刚一身狼狈的人，举着伞，一身白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出现，就这样出现在面前，像以前一样。好像眼前这个人只是她的大哥哥，不是诸葛无尘。刚刚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不是这个人，只是长得像她的大哥哥。
　　诸葛无尘看着失了神的小姑娘，动了动嘴唇，似是无奈地说：“不是说不要来了吗？怎么不听话呢？”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衣角，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他消失一样。诸葛无尘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小姑娘的手腕将伞倾到她那边，拉着她在竹林里走着，不是来时的路。司徒仙婳看着他，诸葛无尘说：“早些年还有力气的时候种了这片竹林，皇帝对我也甚是宽容。不过也是，常常用不到我罢了，这竹林里有我教你的奇门遁甲，寻常人进来找不到路的。”诸葛无尘拉着司徒仙婳走到处小屋，推门进去，小屋极简，却装了许多书。
　　“早年，我兴趣杂，时间多，改了改文清宫，还好，文清宫挺大，造一座屋子也不是很难。那时候的皇帝不在乎，也就不管我都做了些什么。等他想看看的时候，也就只能看到一片竹子了。”诸葛无尘拿起面巾替仙婳擦了擦脸和湿了的头发。司徒仙婳看着他，不言不语。
　　这个无尘无奈：“今日，你不该来的。”
　　司徒仙婳动了动唇，还是没有说话。“快点离开这里吧。看起来皇帝的日子快结束了，再留下来，就是是非之地了。”诸葛无尘看着小司徒温和地说，“你看，眼睛都哭肿了。以后别轻易掉眼泪了。无非是仇者快，亲者痛罢了。”说着，抹了抹又掉下来的眼泪。
　　“皇宫什么时候不是是非之地了！”司徒仙婳赌气地说，“只要你的地方哪怕令人厌恶，令人作呕，也是天堂。”
　　诸葛无尘看着面前倔强的小丫头，一时无言，胸口不可抑制的喜悦和担忧涌出，令他无措，明明就是个小丫头而已啊。司徒仙婳伸出双手抱住了诸葛无尘，诸葛无尘僵硬着身子，但好像有什么地方被填满了。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让他想要定住时间，让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
　　司徒仙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害怕被推开，更是抱紧了。双手突然湿漉漉的。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松开了手，看到手上的鲜血。诸葛无尘看到小司徒松开有点遗憾，但是疼痛也让他清醒，他清冷地说：“你该离开了！”
　　司徒仙婳浑身颤抖，摇了摇头呢喃道：“不，我不走。”
　　“那我走好了。”诸葛无尘起身要离开，司徒仙婳想拉住他却又害怕伤到他，只能喊：“我不会离开皇宫的！”
　　诸葛无尘恍若无绝，走出屋子，走进雨幕，把伞留给了司徒仙婳。司徒仙婳看了好久也坐了好久才离开。
　　回到未央宫，一个宫里的人都在找她。
　　迎春看到她，略有不满地说：“司徒大小姐这是去哪了？娘娘找了你好久。”
　　“令娘娘担心了，我去向娘娘请罪。”司徒仙婳自顾自地向皇后寝殿走去，一进去便看到坐在上位的女人，一样的光彩，丝毫没有担心皇帝的憔悴。
　　司徒仙婳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行礼的动作没有丝毫差错，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下午与太子讲话被听到，整个未央宫就找不到司徒仙婳，又收敛了笑容：“起来吧。”听到皇后的话，司徒仙婳心里有了猜测。
　　“仙婳，你去了哪？不是病了吗？怎么还乱跑？”皇后看似关心的语气，实则满是试探。
　　司徒仙婳缓缓福身：“回禀娘娘，近日臣女染上了风寒觉得宫里太闷就出去走走，让娘娘担心了，真是臣女的罪过。”
　　皇后狐疑地看着司徒仙婳，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但看着少女坦然的表情，压下心中的疑惑，问道：“仙婳都去了哪里？近日，本宫侍疾，也许就没有散心了，仙婳可看到什么趣事，与本宫说说。来人，赐座。”
　　仙婳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庄严规矩，不得不感叹皇宫的教导。司徒仙婳缓缓开口道：“今日，臣女去了御花园，看到了腊梅已经出了花苞，虽然小小的但是香味已经可以闻到了。娘娘若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臣女还去了原来居住的清欢宫，想要看看，但是清欢宫里已经住着梅贵人，臣女不好叨扰，又下了雨便回来了。”司徒仙婳知道自己着急去文清宫没有注意隐蔽，以皇后的权势定是能知道的，索性就说了去清欢宫。说着，嘴角挽起一抹笑，温软地看向皇后，微笑道：“天公不美，娘娘若是得空了，臣女还想和娘娘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呢！”
　　皇后看着下面温婉少女稚气的脸庞，缓缓放下疑心说：“清欢宫是个清静的地儿，梅贵人好静，皇上便将清欢宫赐给了梅贵人，你若是欣喜偶尔去看看也无妨。”
　　“谢娘娘。”司徒仙婳起身行礼，忍不住咳了两声。
　　“看你的病也不轻，几年前也是这样，皇上病了，你也病了，还是叫太医过来瞧瞧吧。你这样本宫不太放心。”皇后看着司徒仙婳，眸中一抹精光闪过。
　　“是，怕冲撞娘娘，臣女告退。”
　　皇后挥了挥手，司徒仙婳退了出去，走出宫殿。一个人慢慢走回宫殿。皇后看着她在朝堂的言论，也是警惕的，怕她在宫里建立出自己的势力，自己身边的宫女也是也是每隔一个月换一拨，殊不知这样还方便了她。诸葛无尘这些年教她的，可远远不止那些书上的死物。想到那个惊才艳艳却满身孤寂仿若不在意任何事的男子，司徒仙婳心中钝痛，这么久了，她又一次敢到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