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婳无尘》Piia

6、第 6 章

　　第六章：追忆往事②

　　小仙婳在宫中并没有机会去到文清宫，白日向太后和皇后请安过后会被皇后留下，教导宫中礼仪，会有各种教导师傅教导司徒仙婳琴棋书画。天不亮便起，日落后才会回到清欢宫，无时无刻不由人盯着。这样的日子知道宫中传来皇帝病重，小仙婳才喘了口气。
　　礼仪和才艺的教习才没有那么严格，司徒仙婳回到清欢宫的时间会早些。她偷偷地去过一次文清宫，却发现文清宫周围的守卫增加了许多，也有许多太医进进出出，司徒仙婳以为大哥哥生病了，更是心中着急，想要快点见到大哥哥。但是长期的礼仪规矩教导，让她不敢贸然行动。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月有余，皇帝的病似乎更加严重了，皇后不再管她。司徒仙婳终于等到机会溜进了文清宫。进到竹林加快脚步，几乎可以说是冲出了竹林。她看到了那块大哥哥躺着的石头，没有看到大哥哥，入目的事一片鲜红。司徒仙婳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一地斑驳的血迹，有暗红的，有鲜红的，到底流了多少血才会是眼前这幅光景。
　　司徒仙婳顺着血迹慢慢往前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不能思考了。这里的石椅是被一圈竹子围着的，司徒仙婳又进到了竹林里，一路顺着越来越不明显的血迹，司徒仙婳来到了文清宫的后院。
　　躲在假山后，司徒仙婳看到平日里干净整洁的太医们满身的血，对着一盆血不知道说着什么，取了小碗，往里头加药，不知道在做什么。
　　突然，乌云四起，像是要下雨了。太医们大喊着：“快！快把这些搬到屋里，这可是救皇上的药啊！”
　　又一个太医说：“急什么？没了再放就是。”
　　“诸葛无尘近日放血太多，再放怕是支撑不住了……”
　　听着这些话的司徒仙婳，浑身冰冷，以……人血入药？还要这么多人血？！仙婳一下子承受不住，转身就跑经过竹林，经过石椅，一口气跑出了文清宫，大概是怕“药”没了，侍卫都进去帮忙了。
　　一路跑回清欢宫，下了大雨，司徒仙婳浑身都湿了，跑回寝殿，便将自己关在了寝殿，众人都忙着皇帝的病谁又能关注到她。
　　两日后，终于有人想起她的时候，小仙婳已经高烧了两日。皇后大发雷霆，却又令人散出谣言，司徒大小姐忧心皇上，忧心国事，病过去了。
　　司徒仙婳浑浑噩噩地病了一月，期间司徒夫人进宫探望过，因为皇帝也病着，也无人再关注她。
　　神奇的是一月后皇帝病愈，司徒仙婳也病愈，一时间关于司徒大小姐的传言更胜。司徒大小姐在人们的眼中更成了福星。许是司徒仙婳的表现令皇后满意，今后对待她也没有那么严格了。而司徒仙婳时常看着不远处的文清宫发呆。
　　这一日下着小雨，似是再也忍不住了。司徒仙婳甩开了婢女，溜进了文清宫。极缓慢地走在竹林里。像是因为大雨的洗涤，一切都那么干净纯洁。终于看到了石椅，一袭青衣的男子慵懒地躺在石头上，脸色似乎比三岁时看到的更加苍白了。
　　司徒仙婳看着他，眼眶一红，跑了过去，到近前，似乎不忍心打扰，伸出手，碰了碰男子。男子似有所觉，睁开双眼侧头看向仙婳。小仙婳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是这双眼睛，两年前就是这个哥哥，帮她的。
　　诸葛无尘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个流泪的小姑娘，微微思索着，想到这是谁。没办法这么些年除了太医守卫皇帝，也就这么一个小姑娘见过他。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仙婳哭的更厉害了。双手抓着男子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大……大哥哥，仙婳好想你啊！”
　　诸葛无尘听着这话，愣住了。想想自己吗？这时间原来还有人想自己吗？
　　“大哥哥，我上次来找你都没看到你，看到一地的血，我……我都吓坏了。”司徒仙婳断断续续地说着自己这几个月的遭遇。大概是因为太害怕了，都没有注意到诸葛无尘越来越幽深的双眸，看着自己出了神。
　　听完司徒仙婳的诉说，诸葛无尘微微一笑，说道：“是吗？小仙婳真勇敢。”
　　司徒仙婳摇了摇头，抽泣地说：“不勇敢。我都被吓病了。大哥哥，你知道太医们说的诸葛无尘是谁么？”
　　诸葛无尘摸着她头的手顿了顿，嘴角划过一抹苦笑：“他啊……是个傻子。”
　　“啊？傻子？那也太可怜了吧！”司徒仙婳信以为真。直到多年以后，她知道了诸葛无尘是谁了，也明白了他的苦衷时，她一直想说不傻，却没有机会了。
　　“嗯，是挺可怜的。”诸葛无尘不愿再说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小仙婳是被皇后带到宫中的吗？”
　　司徒仙婳点了点头：“是啊，皇后娘娘教了我许多呢，只是太累了，我不喜欢。大哥哥，你可以帮我么？”
　　诸葛无尘看着自己面前的小不点，清澈的双眼里盈满了渴望，对没有拘束的渴望。他微微一笑，说道：“以后小仙婳多来找我，我帮你，不过作为交换，小仙婳也要告诉我外面发生了哪些事，如何？”
　　司徒仙婳对这个帮过自己的大哥哥充满信任点头答应。诸葛无尘也跟小仙婳说了进文清宫不被发现的方法。这样未来的日子，司徒仙婳一有机会就回来文清宫，跟诸葛无尘讲着外面的事，诸葛无尘也会教她许多，天文地理，文韬武略，什么都会跟她说，甚至会叫她武功，一般都是他说她做。
　　她在皇后眼里越来越优秀，甚至真的能对国家大事提出良好的建议，甚至有些言论都令皇帝震惊。这些言论最后都会变成由左相与司徒大小姐共商得出的。也为司徒大小姐的传奇添上一笔。但当时的太子却觉得这样的人，已经快变得不受控制了。总觉得这些不该是一个在深宫中养了几年的小女孩能说出来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一直到司徒仙婳九岁，皇帝再次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