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十年》养猪小伙

5、春游 小伙伴爬山

　　经历了2011年8个月的下跌，2012年一月总算迎来了反弹，年后趋势继续往上，整个营业部充满了激情。

　　中国百姓的本性就是追涨杀跌，一波大跌之后，短期的反弹并不能激起他们入场意愿。市场转好虽然新客户难招揽进来，但存量客户都慢慢活跃了起来，所有员工提成有所提升，一些本来坚持不下去的员工，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三月初，寒风不再那么凛冽，柳枝迸发新芽，春天的气息正悄悄走来，而我的人生在此时仿佛也迎来了春天。

　　杨艳虽然一直不支持我从事这一行，但看到的我的努力和坚持，她还是给我提供的巨大的帮助。三月初这一天下午，她约我喝茶，说给我介绍一个温州大客户。一听是大客户我立刻来了兴致，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打上领带，穿上西装。

　　考虑到对方是温州人，我决定把韩佳佳也带上，毕竟老乡之间谈起生意会容易很多。而且我自己也有点小心思，元信证券我不打算久留，我打算把这个大客户放在韩佳佳名下，至于钱我们早就部分彼此了。

　　来到约好的茶楼，我和韩佳佳，杨艳和温州老板四人之间相互介绍一番，坐定，喝茶，相互寒暄几句。温州老板姓江，话语中我们了解到他是做借贷生意，当他听说韩佳佳也是温州人，一下子热情了许多。

　　韩佳佳和杨艳同是女人，坐在一张茶桌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韩佳佳神情高冷，一副冰雪女神范，杨艳面容始终带着微笑，典型的如沐春风型。

　　闲话扯完了，相互也都了解了，开始步入正题。

　　江老板道：“我开了一个配资公司，马上要开始营业，不知道你们公司做不做这块业务。”

　　韩佳佳答道：“我们公司有这块业务，不知道江老板有什么要求？”

　　听到韩佳佳这么问，江老板脸上堆满笑容说道：“第一我要返佣金，第二我需要你们帮我做好风控。”

　　韩佳佳顿了顿问道：“不知道江老板打算定多少的佣金，你又想反多少。”

　　江老板笑道：“设万分之十五的佣金，返还给我万十。”

　　韩佳佳道：“对不起，江老板，我们券商万分之八是底线，要不你把佣金定高点？”

　　江老板哈哈大笑道：“韩大美女真是寸步不让啊，那我们就定个万分之十八的佣金，还是返还给我万十。”

　　韩佳佳道：“江老板爽快，那这第一点我们就这么谈妥了，还有我们这个返佣金是没法给你合同的，只能靠双方的信任，希望江老板体谅。”

　　江老板点头说道：“规矩我知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风控的事情你怎么说？”

　　我和杨艳做在一边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甚是精彩。

　　韩佳佳喝了一口茶道：“我们公司不接这块业务，你们公司不可能没有风控吧。”

　　江老板道：“风控我公司有一个，只是账户太多，一个风控不保险。”

　　韩佳佳这回听明白了，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私下合作。”

　　江老板不动声色问道：“怎么合作？”

　　韩佳佳指了指我道：“胡勇是我们公司的投顾助理，每天都盯着盘面，我在公司也可以看盘，这个活我们可以接下来。”

　　江老板是人精，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说道：“风控你们帮我盯着，每个月你们从返佣里扣1000，怎么样？”

　　韩佳佳直接道：“2000”

　　江老板拒绝道：“2000我多可以招一个风控员了。”

　　韩佳佳不示弱道：“2000招一个风控，江老板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江老板尴尬一笑道：“这样我们各自退一步，1500怎么样。”

　　“好，合作愉快！”韩佳佳伸出手，和江老板轻轻一握，合作算是达成了。

　　合作达成，我们又谈了一些细节，如什么时候来开户，多少人来，我们怎么接待等等。

　　之后几天我和韩佳佳一直在忙这件事，江老板陆陆续续带了几拨人来开户，一共开了十几个账户，钱也慢慢转了进来，少则几十万，多达上百万。

　　从这天起，我每天多了一项工作，风控。而我却并没有把这项工作完全当工作去完成，我把这事当作一次学习的机会，每天分析总结别人的操作记录，转化成自己的经验和教训。

　　江老板的所有账户都挂在韩佳佳名下，当月公司就给她发了一万多奖金，一个账户奖励1000，下面的营销人员一个个都看得眼红。

　　当天，我们就请杨艳和孙天宝吃了大餐，韩佳佳还给杨艳包了一个5000块的大红包。杨艳并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一来二去两个女人慢慢熟络了起来，成为了朋友，韩佳佳也不似在公司那般高冷，有说有笑。

　　当天晚上，我和孙天宝都没有回家。孙天宝去了杨艳那里，我去了韩佳佳那里。帅哥美共枕同眠，一番云雨在所难免。事后，韩佳佳说要把奖金转一半给我，我只说不用，以后我们家的钱都归你管。她瞬间被感动到了，亲了我一口，然后又爬上了我的身。

　　因为杨艳的帮助，我和韩佳佳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韩佳佳手上客户不少，行情好工资加提成有六七千，行情差点也有四五千，现在一个月又多了四五千提成，月收入奔万了，行情好点可以更多。

　　我现在除了基本工资，韩佳佳每月给我打2000块钱，1500是风控收入，然后她又加了500，是给我的零用钱，说男人在外面身上需要点钱傍身。这样加起来，我一个月也有4000左右的收入，手头顿时宽裕了。

　　酒店的工作我听从了韩佳佳的建议，辞掉了，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学习上。至于酒店我还是经常去，那里厨师长做的菜真是好吃，无法忘怀。

　　四月，春分和煦，阳光明媚，万物复苏，是出门游玩的好时光。吴夏天和他女朋友在群里号召出去爬山，我和韩佳佳没有问题，杨艳也难得有空，孙天宝也说不去加班了，就汪俊说在老家备考。

　　周六，我和孙天宝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带了水就出发了，九点准时到达九溪，可是其他人一个没有到，我们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等待。

　　过了一会夏天和他女朋友携手走来，他女朋友我们第一次见，约莫一米六的身高，身材匀称，瓜子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衬托的整个人很有灵气。

　　吴夏天给我们相互介绍认识，他女朋友叫周茜，湖北人，在读研究生，服装设计专业。我们相互打了一个招呼，他女朋友有些拘谨。我们兄弟之间不是外人，随便调侃几句，报了几个吴夏天的笑料，氛围立马融洽了。

　　九点半，杨艳和韩佳佳才姗姗来迟。两个人都住江边，处在同一块地区，于是相伴同行，一路上磨磨唧唧，到现在才到。

　　韩佳佳跟吴夏天他们也不熟，我给他们介绍了一番，趁机炫耀了一把，几个女人就她最漂亮。

　　孙天宝和吴夏天当然不会认同，说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们这么说的原因我知道，现在社会以瘦为美，韩佳佳身材丰满，他们审美不一样。

　　一群人在一起一番打闹，就慢慢熟悉了。

　　我们开始登山，两两一对，缓步前行，穿过茶园，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没有走多久，韩佳佳就累得气喘吁吁，杨艳也差不多，于是大家聚集在凉亭稍作休息。

　　吴夏天哈哈大笑道：“你们这群人平时肯定只顾上班，不锻炼身体。”

　　杨艳道：“上班太累，下班只想躺着，谁还愿意锻炼身体。”

　　孙天宝心疼地嘱咐道：“你应酬多，以后酒能不喝尽量不喝吧。”

　　杨艳叹气道：“要是真能选择就好了，在社会混，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啊。”

　　韩佳佳自小家里条件好，没有吃过多少苦，没有这么多体会，上班这几年就一个体会，这个挣钱真的不容易。她道：“这社会不容易混，不知不觉身体就被忽略了。”

　　我接过话茬道：“以后我天天督促你锻炼身体，其实在办公室借助桌椅就能做很多运动。”

　　她答应道：“行，以后你督促我。”

　　杨艳看着孙天宝道：“我们以后也坚持锻炼身体，这山我们以后没事就来爬。”

　　吴夏天道：“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对于我们这群忽视了身体人来说，爬山最难的就是开始一段，我拉着韩佳佳的手慢慢往上走，孙天宝推着杨艳上山，就吴夏天和周茜两人脚步轻盈，很快消失在了我们视野里。

　　当我们再次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凉亭等了好久，身上的汗都干了。我们爬进亭子坐下，周茜拿出切好的哈密瓜分给我们吃，说补充能量，吃完就有力气了。

　　哈密瓜又甜又多汁，吃了甜的，确实感觉有力气了一点。

　　山里空气清新，还混有青草的味道，我舒展开身体，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浊气，感觉整个人清明了许多。

　　我们每天穿梭在车水马龙之间，为利益奔波，心也被利所惑，整个人都浑浊了。我们应该时常到这大山里来让大自然冲刷一把，明心清气。

　　休息完了，继续上路，十里锒铛长十里，我们现在走了才一里，还有九层的路没有走。韩佳佳为难的看着，我爬山还是很有经验的，告诉她到山顶就适应了。

　　她咬牙坚持，我在前面拉着她，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达到山顶。站在山顶，眺望远方，目极所至有高楼，有大江，西湖如镜，群山绵延。大家坐在山顶休息，心情愉悦，成功登顶的成就感带来的愉悦。

　　我们坐在一起分食些饼干充饥，喝些水解渴，稍作休息，继续出发。后面的路途简单很多，从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此时大家都适应了，脚步轻快了许多。

　　一路上青草嫩绿，野花开得稀稀落落，茶园长满翠芽，初春景色虽比不上姹紫嫣红那般绚丽，但也满目生机，别有一番风味，至少这嫩芽迸发的清香是这个时候独有。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三个多小时，终于走完全程，下得山来，饥肠辘辘，双腿颤抖。

　　山脚是梅家坞，茶叶产地，茶馆遍地，我们就近找了一家茶馆，点了一桌菜，一顿狼吞虎咽，此时谁顾不得吃相了。

　　吃完饭，吴夏天靠在椅子上打了一个饱嗝道：“我复活了！”

　　周茜见他这副摸样，尴尬地笑了笑。

　　杨艳安慰道：“不用不好意思，他们几个人都一个德行，年前这几个人还组团去酒吧找一夜情呢。”

　　孙天宝一听这茬，立马抬头望天，东看看西看看，一副我不关我事的摸样。

　　韩佳佳来了兴趣，立刻问道：“还有这种事，快说来听听。”

　　吴夏天倒是磊落，大方道：“韩佳佳，那天你不也在场吗？”

　　韩佳佳这是时终于想起来了，不过还是装糊涂道：“我在吗？我怎么不知道。”

　　周茜瞪了一眼夏天问道：“是不是你们兄弟聚会那天，故意不带我，就是为了去泡妹子吧？”

　　女人真可怕，一句话团没一群男人。我对此倒是问心无愧，那天我可是被倒推，韩佳佳难道还会为难我？

　　孙天宝这个时候插话道：“韩姐，我们几人算是你们媒人，你是不是好好感谢我们一下。”

　　韩佳佳道；“什么媒人，我可不认，这小子我早就盯上了，逃不出我手心，迟早是我的人。”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韩姐你是这样的人。”一群起哄道。

　　茶馆服务员撤掉饭菜，给每个人泡上一杯龙井，茶香四溢。

　　六个人坐在太阳下面聊着各种话题，时尚、工作、电影、衣服、生活趣事等等。

　　聊着聊着，突然杨艳问了我一个经济学问题道：“我们老总跟我们说什么M2每年13%的增长，房价以后肯定还会涨。我不怎么懂，你给我解释下呗。”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我茅舍顿开，我怎么把最基本东西给忘记了。经济学中价格是由供需决定了，股票炒得就是价格，我怎么从来没有从供需去考虑问题了。

　　韩佳佳轻轻踢了我一脚道：“人家问你问题呢，你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措词，才开口道：“M2是指市场上的流通货币加上银行里的各种存款，至于这个数据增长有多少，我不知道，你们老板说有13%应该不会错。M2增长代表市场上各种可以用的钱多了，市场上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钱会产生什么状况。在生产力没有明显提高情况下，钱多了代表着物价要上涨。我记得小时候包子2毛钱一个，现在包子2块钱一个，应该也是M2增长的结果。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这些多出来的钱会往哪里去。目前社会物价水平已经很高，吃的用的要再涨价，不利于社会和谐。我想来想去，钱最好的去处有两个，一个股市，一个房地产市场。但是股市池子太小，消化不了那么多钱，而且贷款去炒股票，也不太可能发生。最好的去处应该是房地产市场，基数庞大，人人都能贷款买。

　　中国人对房子有执念，人人都想有一套，甚至好几套。都说房价是丈母娘推上去的，我觉得丈母娘挺冤枉的，其实是整个社会逼着你买房，大家都买，你不买不行。你倒退20年看看，那个时候会像现在这样砸锅卖铁都要买房的。”

　　杨艳插嘴道：“好像确实是这样，我现在也想买房，我有这种想法确实是因为看到大家都买房，还抢着买，一套不够，两套三套地买。”

　　韩佳佳道：“房价是最近几年炒起来的，应该跟央行大放水有关系。”

　　我又接着说道：“这还不是主要的，流通的钱多了，这些多出的钱最后肯定会到一些人手中，手上有钱了总不能存银行，中国人又没有什么投资渠道，房价总涨，房子就变成了一个炒作的商品了，在一些人眼中，房子不是用来住的，是用来炒的。然后一批炒房的人挣钱了，又带动另一批人炒房，然后房价越来越高。如果M2增长一直比较高的话，未来莫一天，房价会让所有人望而生畏。”

　　孙天宝不赞成道：“现在房价已经贵的买不起了，网上都说现在中国房子的泡沫已经超过日本房价最高时候的泡沫，再涨的可能性不大。”

　　吴夏天也不赞成道：“我也觉得现在房地产泡沫太大，不太可能会涨了。”

　　我道：“我只是纸上谈兵，你们不要信以为真。”

　　杨艳想了想道：“我想信你的话，那些老总都说房价还要涨，这群人精的话大部分都成为了现实。”

　　我真是胡乱说的，怕她当真，立马解释道：“我真是胡说的，你别当真，万一你房子跌了，我付不起责任，而且现在房价确实降了一点。”

　　杨艳道：“我可买不起房子。”

　　韩佳佳道；“经济推论跟现实差距很大，主要还是看拿着钱的人的态度。”

　　吴夏天道：“听你们说的我都马上想买房了。”

　　周茜不声不响，一个人在旁边沉思。

　　我强烈感觉到她相信了我的话，只希望她不要真去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