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造作啊》柒歩断裳伞

84、第八十四章：两个选择 图书馆的自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洒在木质桌面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但武诚此刻却完全无心欣赏。他盯着面前摊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投资人发来的两份意向书。这已经是投资人第三次催他了——不是要不要做，是要做多大。

　　光标在两个选项之间来回闪烁，像是一个催促的倒计时。

　　婉清坐在他对面，正在画速写。她画了一会儿，发现武诚已经对着屏幕发呆了快半个小时，连姿势都没变过。

　　她放下铅笔，轻声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武诚回过神，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就是……面临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武诚把电脑屏幕转向她，指着上面的两份文件：“投资人催我做决定。一是接受更大规模的投资，把工作室彻底做大，扩张团队，接更大的项目；二是保持现状，稳扎稳打，按我们现在的节奏慢慢来。”

　　婉清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武诚紧锁的眉头：“这听起来像是好事啊，说明你们的项目被认可了。”

　　“是好事，也是赌局。”武诚靠在椅背上，语气有些沉重，“大的那个方向，风险极大。一旦资金链断裂或者项目跟不上，工作室可能直接崩盘。小的那个稳，但……可能会错过最好的风口，以后想再做大就难了。”

　　婉清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所以，你在纠结？”

　　“嗯。”武诚坦诚地点点头，“选大了，怕输；选小了，又不甘心。”

　　婉清看着他，眼神清澈：“你怕输？”

　　武诚愣了一下。

　　他看着婉清，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了一声：“……嗯。毕竟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工作室还有其他人，还有你……我怕搞砸了。”

　　婉清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武诚以为她要劝他“别怕”或者“放心去做”。但她说了一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武诚，你什么时候怕过？”

　　他怔住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游戏里残血被对面五个人围追堵截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跑”。他想的永远是“怎么反杀”。那时候他不怕。因为输了可以重来。

　　但现在他怕。因为输了，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可是……婉清说得对。他什么时候怕过？

　　他怕的不是输。是怕自己不够强，强到能护住所有他在意的人。

　　“你说的对。”他看着婉清，嘴角慢慢扬起，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我确实没怕过。”

　　他重新坐直身子，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然后果断地合上了电脑。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投资人的电话。

　　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投资人略带试探的声音：“武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武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而有力：“我想好了。我干。”

　　挂断电话，武诚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婉清含笑的目光。

　　“决定了？”婉清问。

　　“决定了。”武诚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你的，不怂。”

　　婉清弯起眼睛，把速写本推到他面前。

　　画纸上，是一个坐在阳光里的少年。眉头微蹙，但眼神明亮。

　　那是做出选择前的他。也是准备迎战未来的他。